她一直以为,是她在主导,在掌控,在引导她生涩又大胆的爱人探索未知的极乐。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原来她那看似全然的掌控之下,承接的是林知夏毫无保留的、全身心的投诚。
她的爱人从来就不会被动地承受什么,她一直都在主动,在全力以赴地奔赴她,即便是将自己和盘托出。
“林知夏……”
言怀卿伸手,掌心缓缓贴住她的后心,感受着那里的心跳。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
“怎么了?”林知夏被她突然变得异常深沉的眼神看得有些疑惑,眨了眨眼:“不应该这样吗?”
“没什么。”言怀卿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你说得对极了。谢谢你全部的尊重,和投入。”
林知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那是比欲望更深沉、更厚重的东西,让她心安。
她“嗯”了一声,手臂环上言怀卿的脖颈小声说:“应该的,以后你也要好好发挥,好好投入,也得尊重我。”
这......
言怀卿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带着紧贴在一起的林知夏也跟着轻轻颤。
“小满,”她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看进她眼底,“其实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躲的,任何事情,任何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感受,哪怕是你自己都说不清的感受,也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起了解,因为......发挥是相互的。”
林知夏被她看的心尖发软,藏在心底深处的羞涩消散不少。
她重新窝回言怀卿怀里,小声却清晰地说:“其实,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躲……”
言怀卿抚摸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林知夏声音带着点难为情的犹豫,又藏着无尽的依赖:“是因为太舒服了......舒服到......脑子是空的,身体不听使唤,想追着你,但是,那种感觉又太陌生、太强烈......我控制不住......”
她说得断断续续,词不达意,但言怀卿听懂了。
不是拒绝,不是退缩,而是身体在极致的欢愉冲击下,最原始、最诚实的反应——因为太过强烈,所以本能地产生颤栗般的畏缩,却又被更深的渴望拉扯着,欲拒还迎。
言怀卿低下头吻了吻她:“明白了。”
林知夏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唇落在她锁骨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想起什么,仰起脸眼神里带着点好奇:“那你呢?你为什么要一直喊我的名字?”
言怀卿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她的发梢,“或许,只是想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
言怀卿看着她,缓缓说:“想确认,那么快乐的人,是你。那么好看的人,是你。那么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人,也是你。确认你真的在我怀里,在我的生命里。确认那些声音,那些反应,那些失控的瞬间,都是你。”
声音的交融,眼神的缠绕,身体的契合,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才构成无可替代的、真实存在的占有与被占有。
林知夏非常之满意她的情话。
因为和她猜的一样。
那个看似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言怀卿,在亲密无间的时刻,内心深处有着和她类似的不安与紧张。
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而又努力地确认着彼此的存在与归属。
这种感觉太令人满足了。
而极致的满足令人犯困。
林知夏闷在言怀卿肩窝犯迷糊:“要不再睡一会儿吧。”
言怀卿无奈将人强制开机:“夏夏,你该不会是饿昏了吗?”
林知夏闭着眼睛,声音黏糊糊的:“好像是有点饿......但困也是真的困......”
言怀卿失笑,轻轻拍她的背:“先吃点东西再睡,不然越睡越累。”
“不想动......”林知夏耍赖般往被子里缩,“言老板喂我。”
言怀卿捏捏她的耳垂:“这么娇气?”
“我现在可是被人包养的金丝雀,娇气一点怎么了。”
“你该不会是故意犯困耍赖,不想交代家里的情况吧。”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是啊,小姨给的材料还没给你呢,耽误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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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了两天锁章,灵魂已干枯,先写点日常缓一缓。
我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低落过了,特别伤感,特别难受,甚至有些悲观和焦躁。
回家的路上,看着和我一样低落的夕阳,我想了好多好多,想弄清楚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以为是这两天改锁章太痛苦了,我以为是数据停滞太焦虑了......
但又似乎不是。
我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望着西方的残云,思前想后,追忆了我的整个前半生。
后来的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我中午忘了吃饭,饿得慌。
我已吃饭,感觉良好。
以后锁章直接丢抖群,一个一个私发太麻烦了。
再解释一句:
本人癖好:
1.do之前必须洗澡,能搓个澡最好,否则下不去嘴(虽然是0,下嘴的是别人)。
2.可以没有前戏,但必须有后戏,do完必须温存很久,要说贴心话,要复盘,最好能抱在一起闹一闹,否则视为无效do。
以后再补充。
第133章 狼群
林知夏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言怀卿轻轻按回怀里。
“不急在这一会儿,材料不会长腿跑了,倒是你,再不吃点东西,怕是真要饿晕了。”
林知夏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神秘一笑:“对了,起来喝水的时候我跟张姨说过,她应该已经让人做好了,看你喜不喜欢吃。”
说着,她伸手摸过手机飞快地发了条信息。
言怀卿微微支起x身子:“做了什么好吃的?。”
“北京特色,可能你之前来也吃过,但家里做的肯定更地道些。”
林知夏扔开手机扑过去,抱着她闹了一小会儿,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先放堂屋。”林知夏回应,没对晚起做任何解释。
门外人应了声“好”,轻手轻脚地放下托盘便离开了,没有窥探,没有询问。
林知夏不舍起身,拉着言怀卿的手,“起来尝尝,冷了就不好吃了。”
言怀卿坐在床边迟疑地眨眨眼:“该不会是……豆汁吧?”
“咦?你想喝豆汁?”林知夏顺手给她拿来拖鞋。
言怀卿摇摇头:“这辈子都不可能喝第二口了。”
“那第一口是跟谁喝的?”林知夏突然停下动作,定定看她。
言怀卿被她突如其来的审问逗笑,手搭在她肩上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怎么,表情这么认真,是要准备吃醋?”
“我就是好奇。”林知夏别过脸去,耳根微红:“到底何方神圣能让咱们言老板挑战喝豆汁。”
“前年冬天来演出的时候,苏望月非要拉着大家一起去尝尝,一人抿了一小口。”
“你呢?”
“我自己也好奇是什么味道,就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林知夏立刻皱起小脸:“感觉如何?”
言怀卿秀气的眉头拧起来,仿佛又回味起那个味道:“一整天都觉得喉咙里卡着那股酸涩味儿……”
她摇摇头,“毕生难忘。”
林知夏笑倒在她肩头,又撒娇般环住她的腰:“那如果——我现在让你为我再喝一口呢?”
言怀卿五官少见地皱了一瞬,略思考后抬手捏了捏林知夏的脸颊:“为了你,可以。”
林知夏眼睛刚亮起来,就听见她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
言怀卿亲了亲她的嘴角:“不过,你喝三碗,我喝一碗,才可以。”
这招跟林知夏学的——南城那次,她说过“你唱三首,我唱一首”。
林知夏不可置信地戳戳她的肩膀:“那你还说为了我可以!明明就是在讨价还价!”
“跟你学的。”言怀卿抓住她的手:“有难同当,风险共担。”
“那不如这样吧,”林知夏眼珠一转,一本正经提议:“你喝一碗豆汁,我陪吃三块生姜,如何?”
这话让言怀卿苦了脸:“那我们这算什么?互相伤害大赛吗?”
“是哦,光受罪了,谁也没捞着好~”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笑了出来。
相携走出耳房,堂屋矮几上摆着早午餐:豌豆黄晶莹剔透,驴打滚裹着厚厚的黄豆面,小吊梨汤冒着温热的白气,边上还有煮鸡、三明治、煎培根和热牛奶。
混搭感很强。
言怀卿有些意外:“我以为会很正式。”
“正式的等会儿。”林知夏夹起一块豌豆黄递到她唇边,“先垫垫肚子。”
言怀卿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清甜的豆香在口中化开。
“好吃吗?”林知夏眼巴巴等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