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就将妈妈哄得开心,面上自责的情绪也散了许多。
应浔望着这样的小哑巴,心想说不定他真能很快攻略妈妈,让妈妈接受自己和他在一起的事情。
想到这,脑海里晃过别墅大床上的那个吻,还有离开时那句“晚上再亲”的话,脸颊又忍不住开始发烫。
而这时,妈妈问道:“你们房子看的怎么样了?”
应浔心思飘忽:“已经看好了。”
“其实我觉得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就挺好的。”沈韵环顾一圈眼前这间屋子。
的确和以前住的地方没法比,小太多,但明亮温馨,祁桉那孩子将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还充满了烟火气息。
这是沈韵现在最怀念的。
应浔也习惯了住在这里,他同样舍不得,不过一家三口住的话确实有点拥挤。
七十平左右的屋子,只有两个房间。
他不是不能和周祁桉挤在一张床上,如果周祁桉不是每天晚上拿那里直硬硬地抵着他……
晚上,应浔安顿好妈妈睡觉,回到房间。
他这时还有一个问题,白天忘了问周祁桉了。
所以等周祁桉洗完澡从浴室回来,就看到被暖黄的灯辉裹了一层柔和光晕的人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本红色的房产证,一脸正色地等着自己。
[怎么了,浔哥?]周祁桉用干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冬天冷,但屋子里有热烘烘的暖气,周祁桉穿着夏季的背心,从头发丝滚落的水珠滴到脖颈上,滑进很深的锁骨窝,往下是蕴藏着爆发力的沟壑。
应浔视线晃了晃,移开:“你为什么要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
[因为这栋房子原本就是浔哥家的。]周祁桉回道。
“那是以前,周祁桉,我知道你的好意,可这栋房子太贵重了。”
几千万的房产,就这样捧到了他的面前。
应浔心里触动又震撼,但触动之后,他觉得不能就这样收受下来。
他已经欠周祁桉很多了。
虽然在自己的坚持下,前段时间偿还了小哑巴一部分妈妈的住院费和手术费,也尽可能给家里添置东西,可还是远远不够。
尤其在知道小哑巴就是heng老板,给自己刷了那么多的钱,他的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周祁桉看出了他的心思,问:[浔哥是觉得有心理负担?]
应浔点头。
“还有就是……”他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羞窘,羽睫垂敛,神情还有点落寞,“总感觉这样下去,我像是被你包养了似的,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
闻言,周祁桉很轻地笑了下。
他不怎么发声,这声轻笑却溢出一点气音,震动着声带,低低的笑。
应浔愣了下,随后像是被嘲弄到一样挑了挑眼梢:“你笑什么笑?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吗?刚和你在一起,你就拿大别墅砸我,还主动亲你,之前还给我刷——”
[什么?]周祁桉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他,等待下文。
应浔闭嘴了。
见他不说话,高大的身躯蹲到他面前。
即使这样,小哑巴的视角依旧没比坐在椅子上的自己低多少。
周祁桉微仰着头看他,比划手语问:[那浔哥,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应浔垂眸看他。
[我想的是,不仅别墅,还有你十九岁生日时没能收到的游艇,总之一切我能给的,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不是我包养你,而是我渴求你。]
[浔哥你——其实看过我的日记对吧?]
应浔心口猛地一跳。
他有些呆愣地注视着眼前的男生,总是温温和和乖巧看他的一双眼眸漆黑幽邃。
这时拓着头顶上的灯辉,点了碎金一般,那么美好。
可只有他和他两个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伪装的表象。
应浔不自觉攥了攥手心。
过了许久,脸上爬上不自然的绯色:“什、什么日记。”
周祁桉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那本被他收起来的日记本,摊开。
下一秒,疯狂而露骨的文字暴露在灯光下。
应浔只瞥了一眼,就忍不住脸红耳热,心脏乱跳。
[浔哥。]周祁桉其实还想装下去的,如果浔哥喜欢他这层皮囊,这层表象,不想戳穿,他愿意为他伪装下去。
可他不想他的心上人有很重的心理负担。
被他强行拉入自己的世界,还要自我怀疑这份感情的真实。
如果这样的话,周祁桉宁可将丑陋的自己剖开。
[你看到了吗?浔哥,这才是真实的我,你看到了这样的我,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我,厌弃我,怎么会是你说的那样呢?]
应浔:“……”
其实也不是第一时间不想离开。
这不是被你卖惨骗回去了吗?
回想起来,那天周祁桉应该是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才会发来那样可怜兮兮的视频。
打架那么狠戾,为了博前途毫不犹豫替大佬挡刀的人,却因为膝盖磕破了皮,故意晾在空气中给自己看。
估计自己晚来一点,膝盖上的伤就好了。
偏偏自己还是主动投进了这样的陷阱。
应浔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哑巴的周祁桉话却很多:[所以浔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想给你这些是我的事情,我还怕你不要,不要房子,不要这样的我。]
“我有说不要这样的你吗?”应浔无语。
片刻,意识到这句话是承认了自己看过对方的日记,早就知道了这个小变态伪装下的另一面。
他有些窘。
与此同时,脸也烧灼的厉害。
造成这一切的人却在这时微微起身,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再也不掩饰对他的渴望和欲望。
[那浔哥,你现在可以亲亲我了吗?]
这次,我想把舌头伸进去,尝尝你的津液。
第57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七天
这眼神侵略性太强。
明明在询求自己的同意, 可应浔觉得,即便自己这时候拒绝,他毫不怀疑这个撕掉一身美好表象, 暴露出侵占性十足一面的男人, 会直接攻占过来。
应浔睫羽扑簌抖动了下。
和日记本里疯狂的臆想不同, 此时的周祁桉真真切切袒露在自己面前。
不再遮掩的欲望在狭窄的空间四散着铺开,似一张浓稠的大网将他全身上下网住,连毛孔都被侵袭。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可身后就是书桌。
椅背撞到书桌上,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他的脊背也一瞬间绷紧。
应浔声线抖了抖:“就、一定要亲吗?妈妈还在隔壁。”
[浔哥。]高大的身影逼近几分,气息靠近,[我们动静小一点,伯母不会听到的。]
他下一秒侵略性十足的眼眸露出委屈的神色, 又恢复伪装下那种让人爱怜的乞求表情:[我想你亲亲我,像白天那样,你的嘴唇好软, 之前在地铁上碰过一次我就忘不掉了,一直在怀念那样的感觉。]
应浔:“……”
脑海里浮现出开学时和周祁桉一起乘地铁去学校, 人挤人的车厢, 他歪在小哑巴的身上不小心睡着了, 醒来后抬头, 无意间擦到了对方的嘴唇。
偏人潮涌动,被人推搡,又蹭了一下。
那两个触碰蜻蜓点水,让他窘迫了好一会儿,没想到却成了对方这么久的怀念。
应浔被这样渴求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过了许久,俯身, 一点点凑过去,捧起他的脸往嘴唇上轻轻碰了碰。
亲完,脸臊红一片。
白日里因着涌动的情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扑了过去。
现在没了这种上头的情绪推耸,怎么看都觉得和男人接吻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应浔的脸烧灼着,捧着脸颊的手心也烫的厉害。
这种臊红的热意向全身蔓延,他忽然感到嘴唇有些干渴,勾着对方的气息,令他不自觉舔了舔唇,声音微颤着问:“可、可以了吗?”
对方不答。
只敛着眼皮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似是在他唇上游移一瞬,漆黑的眼底瞬间沉晦,而后轻摇了下头,无声宣告未满足的渴望。
应浔:“……”
没办法,应浔不得不又贴过去亲了下。
反正偶数强迫症,他自己都觉得哪里不得劲,多一下就多一下。
应少爷亲的生涩,纯情。
又一吻落下,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头皮发麻,全身毛孔都在战栗的怪异感觉了,泛红的手指从捧着的脸颊上抽回,道:“这下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