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轨……?
这个对她而言颇具挑战性的高危词汇,不受控制地在她脑中蹦跶出来。
等等……
之前是谁,阴恻恻地指控她出轨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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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算出轨吗?
第126章
*
陆荨大概清楚, 自己的理智和情感依旧被某个邪恶前男友牢牢掌控。
但这完全不妨碍她的生物本能,在眼下这过分亲近的距离里跑偏了。
必须客观承认, 朽木白哉就算顶着一副靠近者死的冰山脸,也依然是一位能让静灵廷广大女同胞集体心跳过速的超规格男性。
高岭之花,诚不我欺。
香,是真的香。
“身体为何如此僵硬?”朽木白哉垂眸,瞥了一眼身前那颗黑漆漆的后脑勺。
那头与他相似的黑发,看着柔顺, 主人的性子却截然相反。
陆荨紧闭着嘴装死。
他有些不耐地皱眉:“你是木头吗?”
……很好,是带刺的毒舌之花。
陆荨握着刀柄的手一抖,努力克制住把这破木头抡他脸上的冲动。
她沉默两秒, 才自暴自弃地往后仰头:“……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啊?”
脑子里疯狂闪过一堆烂梗。
难道要她说“朽木队长您手真大, 包裹性一流”?
还是“您这胸肌练得不错,就是有点硌得慌”?
这些虎狼之词但凡说出口,她大概会当场被『千本樱』扎成筛子,原地分解。
陆荨平时习惯面无表情假装专业, 唯有在熟人面前,那些琐碎的小动作才会冒头。
此刻她微微仰头, 唇瓣紧抿, 眼神闪烁,竟透出几分他人从未见过的无措与生动。
朽木白哉像是被什么烫到,猛地将她往前一推,自己后退两步, 眼神里写满不可置信。
陆荨踉跄一步才站稳, 回头就骂:“你是不是有病?!”
刚在心里夸他两句就开始骚操作,果然出轨遭报应……
等等!她为什么要自我定罪啊喂!
“是你离得太近了。”朽木白哉拂了拂袖口,别开视线。
陆荨简直要被这颠倒黑白的功夫气笑了:“有没有搞错?是谁抓着我不让下课的?!”
她没告他职场性骚扰都算好了, 他倒先摆出一副被非礼的模样。
朽木白哉喉结滚动了一下,闭上眼调息了一阵,才重新看向她:“资质愚钝,你比露琪亚差远了!”
言语暴力,虽迟但到。
陆荨此刻只想放下木刀,为这位喜怒无常的队长热烈鼓掌。
“妙啊,实在是妙!”她阴阳怪气地拍了拍手:“不愧是朽木队长,自己好为人师,教学事故了就倒打一耙。”
朽木白哉冷冷地瞥她一眼,懒得接话。
他利落地抽走她手中的木刀,转身对着木桩,亲自示范起斩术招式。
陆荨暂时摆脱了□□练的命运,但也不敢立刻跑路。
干脆就地一蹲,光明正大地欣赏帅哥教学。
看着他这副过度反应的样子,陆荨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朽木白哉……该不会直到现在才发现她是个女的吧?
不至于吧!都二婚市场的人了还这么纯情?
“他就没有教过你?”朽木白哉突然收势,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啊?”陆荨正专心薅他家草坪,眼皮都懒得抬。
那道锐利的目光沉沉压过来。
“市丸银,他的斩术在队长中也是佼佼者。”朽木白哉语气平淡,但话里内容炸裂。
陆荨微微一怔,眉头拧起:“……提他干嘛?”
她算是看出来了,朽木白哉在感情话题上就是个钢铁直男。
对相亲对象畅谈亡妻就算了,怎么还整天把别人前男友挂嘴边?
“为何不曾指导你?”朽木白哉收回木刀,转身正对着她,“这么多年,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和队长谈恋爱就一定要绑定战力培训吗?”陆荨简直无语,谈恋爱又不是集训营。
她现在严重怀疑,朽木白哉就是等着她承认市丸银也曾悉心教导,只是她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好让他这失败的教学显得不那么难堪。
她拒绝跳进这个明摆着的坑,却又忍不住仔细回想。
和市丸银在一起的这些年,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文书工作,他似乎真的从未鞭策过她。
他很忙,但有限的闲暇里,似乎更热衷于陪她做那些在旁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事。
她低下头,鬼使神差地缓缓开口:
“就……漫无目的地闲逛,进行一些无聊透顶的约会,做一些失败了很多次的甜品,或者干脆一起待在家里发呆……”
那些在旁人眼中纯属浪费生命的琐碎时光,他却总是愿意抽出时间来,乐在其中地陪她一起虚度。
“两个本可并肩前行的死神,竟如此虚度光阴。”
朽木白哉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愠怒,“正因如此,现在的你才会不堪一击。”
“我就是喜欢过普通人的摆烂生活怎么了!”
突然被点名还顺带被贬低了初恋,陆荨彻底爆发,怒瞪回去,“你凭什么对我的过去指手画脚?”
她冷笑一声,言辞变得犀利起来:“你现在对我严格要求,不过是想把我塑造成你理想中的样子。换成绯真夫人,你会逼她做不想做的事吗?”
那个名字让朽木白哉身形骤然僵住,他攥紧手指,却终究没有接话。
无言沉默里,陆荨忽然意识到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实。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残酷尸魂界,好像所有人都在推着她向前。
温柔支持的浮竹,严厉鞭策的白哉,甚至蓝染,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要求她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要成长,要变强,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只有市丸银,那个伤她最深的混蛋,反而只想让她安心待在她自己选择的舒适区里。
他从不要求她改变,而是接纳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废柴与不求上进。
夕阳洒下余晖,陆荨看了眼天色,心头涌上一阵空落落的失重感。
她扔掉手中的草叶,拍拍裤腿站起身:“我回去了……”
没等朽木白哉反应,她已经侧身绕过他,离开训练场。
在她即将彻底走远时,微风传来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
“我曾想与绯真并肩走下去……但再也没有机会了。”
*
陆荨离开了六番队辖区,一头扎回流魂街。
脑子里一锅乱炖,刚才和朽木白哉那场不欢而散的对话,连同一些更久远的记忆,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她刻意忽略许久的问题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为什么?
她和市丸银相处那么久,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按照他的喜好和需求来塑造她。
他确实也没少折腾。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时而欺负,时而诱哄,用甜蜜的陷阱和偏执的掌控,把她牢牢圈在他的领地里。
他手段惊人,导致她时常感觉pua中毒太深,疑似患有严重ptsd后遗症。
可偏偏在关乎她成长和人生选择的大事上,他却反常地给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和尊重。
哪怕他背地里为蓝染搞谋反搞了那么多年,也从未试图拉她下水,不曾用任何手段去扭曲她的立场。
那些她早已习惯、忽略已久的问题,此刻她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她一把抱起羽织,脚下生风。
回回回!立刻回!马上回!
那个混蛋不是说晚上会来解释吗?
她倒要看看,这次他能放出什么惊天彩虹屁来圆这精分人设!
*
陆荨推开家门时,夜色已浓。
本该昏暗的屋内,却被一盏暖黄的夜灯温柔点亮。
市丸银换上了那件深蓝色浴衣,慵懒地倚在廊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张狐狸面具。
“回来啦?”
他微微歪头,对她微笑,自然得仿佛他从来没离开过。
陆荨呆立在门口,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一时有些恍惚。
“哎呀呀,荨现在总是这么晚回家呢?”市丸银放下面具,一步步走近。
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问,尾音拖得绵长:“又去见谁了?身上……沾上了讨厌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