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成功跑路了,本卷结束
  但是银啊,下手这么狠后面怎么追妻啊!!!
  第113章
  *
  双殛之丘, 静灵廷的最高处。
  这里曾裁决无数罪人,降下无数刑罚。
  而今天, 它成了陆荨人生的分界线。
  将她从短暂幸福的云端,狠狠推入绝望的深渊。
  “朽木队长伤得很重!四番队的人快过来!”
  “浮竹队长!您的手臂在流血……”
  混乱的呼喊和脚步声传来。
  陆荨的视线渐渐模糊,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合拢。
  她用尽最后力气追寻的那个人,没有停留,更没有回头。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的感知是左肩那股痛彻心扉的撕裂。
  以及几缕垂落脸颊, 触感微凉的白色发丝。
  *
  蓝染、东仙要和市丸银在双殛之丘之上,夺走能够打破死神界限的崩玉,背叛尸魂界, 前往尸魂界与现世之间的时空断层——虚圈。
  护廷十三队一天之内损失三位队长。
  而中央四十六室, 静灵廷的最高决策机构,更是全员遇害。
  所有维持尸魂界运转的职责与权限,不得不暂时移交到山本总队长手中。
  不,不对。
  中央四十六室, 并非真的“全员”遇害。
  那场召集了所有贤者、审判官和文官的会议上,一名文官因故缺席, 侥幸存活。
  “那么多死神在这次动乱中受伤, 四番队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为什么还要浪费资源去救一个‘叛徒’?”
  “四十六室的人都死了,怎么就她一个人活下来?这太可疑了……”
  病房外,嘈杂的议论声传来。
  每一句都在指责陆荨这个所谓的“叛徒”,这个与“叛逃者”关系密切的人。
  陆荨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任由四番队的队员为自己换药。
  左肩的伤口贯穿身体, 血肉模糊。
  换作是从前,她早就疼得跳起来大呼小叫。
  可现在,那个能让她肆无忌惮撒娇的人, 已经不在了。
  “吵什么吵!”一旁来探望的香织起身,朝门外喊道:“这里是病房!要吵去别处!”
  “千野荨还没定罪,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有没有资格救治,不是你们说了算!有意见就去找浮竹队长、找卯之花队长!”
  香织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凭着大贵族的身份和气场,总算让那些嚼舌根的声音低了下去。
  “真是……尽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香织关上门,回到陆荨床边,小心地查看她的伤势,“伤得真重啊……市丸他居然真的下得了手……”
  话一出口,她立刻后悔。
  生怕触到陆荨的痛处,僵硬地转开话题:“多亏了浮竹队长。那时候要不是他坚持先送你来四番队,还不知会怎样……”
  陆荨望向一脸担忧的香织,嘴唇轻轻动了动。
  朽木白哉受了重伤,六番队现在肯定乱成一团。
  香织在这种时候还抽空来看她,这份心意她如何不感激。
  她想说谢谢,想让她别为自己强出头。
  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再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香织替她掖好被角,轻声叮嘱:“别多想,先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
  夜深。
  陆荨独自躺在昏暗的病房,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距离双殛之丘上发生的一切,已经过去了三天。
  自从醒来,每天都有一番队的人对她问话。
  他们反复确认她的立场,追问蓝染的阴谋,质问她是不是叛徒的同党。
  而她始终无法发出声音,被前来审讯的人当作是默认。
  见她一直不回应,陪同的一番队副队长雀部摇了摇头,“千野……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也无法逃避审判。”
  ……
  她并不是想逃避。
  可每次试图发声,左肩的伤口就随着心跳一同抽搐。
  那尖锐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道银光带来的欺骗与背叛。
  她失去了言语,连哭泣都只剩无声的泪。
  她无法不去想他。
  屠杀四十六室,伪造命令,与蓝染一同叛逃,最后用『神枪』刺穿她的肩膀……
  所有事实都指向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叛者。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年他们共同经历的甜蜜而琐碎的一切算什么?
  他崩溃的告白和眼泪算什么?
  那些颤抖的拥抱和灼热的亲吻又算什么?
  如果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叛逃前的完美表演。
  那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这样费尽心思?
  甚至不惜押上自己的真情实感,陪她演完最后一幕。
  她不能不想。
  却得不到答案。
  一个声音在嘶吼。
  她被利用了,被抛弃了,那个男人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可另一个微弱的声音仍固执地为他辩解。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他真的有苦衷?
  万一……他真的需要她撑下去?
  明明理智上应该恨他,可情感上却始终无法相信。
  两股念头不断撕扯着她,所有挣扎最终都化作更深的无力与绝望。
  ……
  夜深人静,四番队的病房区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陆荨的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咔嗒——”
  房门被人推开。
  “!?”
  陆荨猛地瞪大眼睛,心脏猛地一缩。
  ……是谁?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她?
  她想撑起身看去,却又不敢真的抬头,害怕幻想会瞬间破灭。
  原本盯着天花板的空洞双眼,惊慌地闭上。
  她屏住呼吸,拼命压下失控的心跳。
  直到脚步声缓缓靠近,绕过空荡的病房,停在了面向窗户的那一侧。
  那人安静地坐在她床尾。
  浓重的血腥气与药草味扑面而来,伴随着一道凛冽却因重伤而略显虚浮的灵压
  她呼吸一滞。
  不是他。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她把手缩进被子,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
  明明已经被他亲手刺伤,她还是无法相信,他真的会抛下她。
  她更唾弃这样的自己。
  直到这一刻,心底竟然还残存着一丝可悲的幻想。
  妄想他会突然出现,像从前那样,笑着对她伸手,用那种宠溺又不容拒绝的语气说:
  “过来。”
  他会带她离开,去任何他在的地方。
  可这一切,终究成了不可能实现的痴念。
  “你还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冷峻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陆荨缓缓睁开眼,映入眼里的是白色的病服和墨色的发。
  是住在隔壁病房的朽木白哉。
  陆荨别过脸去,不想被人看见自己满脸是泪的丢脸模样。
  朽木白哉并没有看她,只是静静望着窗外的夜色。
  见她毫无反应,他再次开口,平静地道:
  “明天就是你接受审判的日子。”
  “再这样一言不发,就算是浮竹也无力保全你。”
  陆荨微微一怔。
  说来讽刺。
  她从香织那儿听说,朽木白哉先是与黑崎一护激战,之后为保护露琪亚,又被市丸银所伤。
  和自己不同,他是被『神枪』直接贯穿胸口,伤势比她严重得多。
  而他带着一身未散的血气深夜前来,竟然只是为了提醒她。
  “不想被定为同党,就尽力为自己辩解。”他的语气依然冷淡,“静灵廷的规则,不会因谁的眼泪而改变。”
  他沉默一瞬,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声音沉下几分:“就因被一人背叛便舍弃自我,甘愿被定罪。”
  “千野荨,你的骄傲仅止于此吗?”
  他的话毫不留情,深深刺痛她封闭的心。
  他懂什么?
  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指责她?
  她本来就是个普通人,会痛会哭会崩溃,根本一点都不骄傲。
  强烈的羞耻愤怒和一丝被强行唤起的不甘涌上心头,冲垮了情绪的堤坝。
  “……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我求你……”
  “……撑下去……”
  “……相信我。”
  “我爱你……”
  那些绝望的耳语还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心脏仿佛被紧紧攥住,传来窒息的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