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就别问了。”
伊尔迷走出门。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gin还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银发在阳光里闪闪发亮。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进电梯,门关上了。他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gin指尖按过的地方,还在发热。他伸出手,用手指按住自己的脉搏。一下,两下,三下。很快。
他歪了歪头。gin在的时候,他的心跳会变慢。gin不在的时候,会变快。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觉得这不是坏事。
晚上七点,gin准时到了公寓楼下。伊尔迷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下楼。黑色保时捷停在街角,车窗摇下来了一半,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手指修长,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伊尔迷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很暖和,有咖啡的香味。
“你煮了咖啡?”伊尔迷问。
gin把保温杯递给他。“路上喝。”
伊尔迷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浓度刚好,甜度刚好。
“你什么时候煮的?”
“你下楼的时候。”
伊尔迷顿了顿,他下楼只用了一分钟。gin在一分钟之内煮好了咖啡?不可能。除非gin早就煮好了,一直在等他。
“你几点来的?”伊尔迷问。
gin发动引擎,黑色保时捷驶入夜色。“六点半。”
伊尔迷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零五分。gin等了他三十五分钟。在楼下,车里,保温杯里的咖啡是热的。煮了至少半个小时。
“你等很久了。”
“不久。”
伊尔迷捧着保温杯,一口一口地喝咖啡。车子在夜色里穿行,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车里很安静,但那种安静不冷。是温的,像手里的保温杯。
“gin。”伊尔迷说。
“嗯。”
“晚上喝完酒,你还送我回去吗?”
gin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送。”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gin没有回答。他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宽的马路。
“到了。”
伊尔迷看了一眼窗外。银座,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gin把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酒吧的招牌很小,只有一行英文字母:blue moon。
“就是这里?”伊尔迷问。
“嗯。田中一郎每周三晚上会来这里。”
两个人下车,走进酒吧。酒吧不大,灯光昏暗,有几桌客人。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调酒师,正在擦杯子。伊尔迷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gin在他对面坐下。
“你喝什么?”gin问。
“蛋糕。”
gin看着他。“这里是酒吧。”
“那就酒。”伊尔迷想了想,“甜的。”
gin对调酒师说:“一杯莫吉托,一杯威士忌。”
调酒师点点头,开始调酒。伊尔迷看着gin。“你喝威士忌?”
“嗯。”
“烈吗?”
“烈。”
“你不怕醉?”
gin看着他。“我不会醉。”
伊尔迷:“你喝过很多?”
“嗯。”
“多少?”
“够多。”
莫吉托端上来了,薄荷的香味混着朗姆酒的味道。伊尔迷喝了一口,甜的,有点凉。他咂了咂嘴。“还行。比蛋糕差一点。”
gin的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都和蛋糕比。”
“因为蛋糕最好吃。”
gin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伊尔迷看着他的喉结,歪了歪头。gin放下杯子,看着他。
“看什么?”
“看你的喉结。”
gin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一下。“有什么好看的?”
伊尔迷:“在动。”
gin沉默了一会儿。“你喝多了?”
伊尔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莫吉托。才喝了两口。他不可能醉。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的喉结比我的大。”
gin看着他,表情很复杂。不是冷,不是暖,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喝你的酒。”gin说。
伊尔迷又喝了一口莫吉托。甜,凉,薄荷的香味在舌尖上化开。
接受过揍敌客的训练,他根本不容易喝醉。
可是此刻,和gin相处的奇妙感受,却让他隐约有了醉酒后的飘忽感。
不知道为什么,伊尔迷此刻的心情变得不错。
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无聊。或许奇犽和西索他们也该来看看,毕竟他们最喜欢探索新的东西。
胡思乱想间,伊尔迷没有注意到,在他有这样想法的时候,酒吧暗处的角落,空间蓦地扭曲了一瞬。
第24章
那扭曲持续的时间很短, 并没有人注意到。此刻的伊尔迷正在一边喝一边观察酒吧里的人。有几个上班族在角落里喝酒聊天,有一个女人独自坐在吧台前,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圆脸, 戴眼镜, 穿着灰色西装,正在吧台前和调酒师说话。
“田中一郎。”伊尔迷说。
gin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
伊尔迷:“我现在过去?”
“等他喝完第一杯。”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 看着田中一郎。他点了一杯啤酒,喝得很慢,时不时看手机。他的表情很放松,但伊尔迷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人——不是警惕, 是习惯。像是一个经常被跟踪的人。
“他知道有人在查他。”伊尔迷说。
gin放下威士忌。“不一定。可能只是心虚。”
“他做了什么?”
“前代rum用他的账户洗钱。他可能知道, 也可能不知道。但不管知道不知道,他都会害怕。”
伊尔迷:“那我去跟他谈谈, 他会说什么?”
“会说不知道。”
“那我怎么办?”
gin看着他。“让他知道, 你知道他在撒谎。”
伊尔迷想了想。这个方法很简单——直接戳穿。很多人撒谎的时候, 被戳穿就会说实话。但如果他死不承认呢?
“如果他不承认呢?”
gin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那就让他知道,不承认的后果比承认更严重。”
伊尔迷漂亮的猫眼闪过一抹兴趣:“你要我威胁他?”
“不是威胁。”gin放下杯子, “是陈述事实。”
伊尔迷站起来, 走到吧台前, 在田中一郎旁边坐下。田中一郎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喝啤酒。
“田中先生?”伊尔迷说。
田中一郎转过头。“你是谁?”
“一个想和你谈谈的人。”
“谈什么?”
“前代rum。”
田中一郎的脸色变了。他的手微微发抖, 啤酒杯在吧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伊尔迷歪了歪头。“你知道。因为你的账户帮他洗过钱。”
田中一郎站起来, 想走。伊尔迷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田中一郎发现自己动不了。
“坐下。”伊尔迷说。
田中一郎坐下了。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是谁?”
“我说了, 想和你谈谈的人。”
“谈、谈什么?”
“你知道多少?”
田中一郎咽了口唾沫。“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帮他转账。我不知道那是黑钱。”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伊尔迷看着他。田中一郎的眼神在闪躲,不敢和他对视。这是一个在撒谎的人。
“你知道。”伊尔迷重复了一遍,“因为前代rum给你的手续费比正常的高三倍。一个正常转账,不会给那么多。”
田中一郎的嘴唇在发抖。“我、我只是——”
“你只是贪钱。”
田中一郎低下头,没有说话。
“前代rum还让你做过什么?”
“没、没有了。只有转账。”
“他的钱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只给我一个账户,让我把钱转出去。”
伊尔迷歪了歪头。“那个账户的号码是多少?”
田中一郎报了一串数字。伊尔迷记下来,然后站起来。
“你可以走了。”
田中一郎看着他。“你、你不杀我?”
伊尔迷歪了歪头。“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因为我帮他洗钱——”
“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
田中一郎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有恐惧,还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如释重负。他站起来,踉跄着走出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