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放下手机,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很好,楼下有几个小学生背着书包走过去,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窗户——柯南。伊尔迷没有躲,就站在那里。柯南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手机又亮了。是佐藤的消息:连环杀人案的结案报告已经交了。前代rum被确认为凶手。你提供的线索帮了大忙。警视厅决定给你发一个“特别感谢奖”,金额不大,但聊表心意。
伊尔迷:多少?
佐藤报了一个数字。五位数。不大,但够买很多蛋糕了。他在这个世界目前也没什么太大的花销。
意识到这一点后,伊尔迷突然觉得有点无聊。不过奖金那不小的数额还是稍微缓解了些他此刻的心情。
伊尔迷:谢谢。
佐藤:不客气。对了,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组织那边还好吗?
伊尔迷想了想。麻烦?gin已经知道他是内鬼但不杀他,公安在楼下蹲点但不进来,fbi天天发邮件催他答复。这算麻烦吗?
不像是,更像是乐子。如果没有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对他来说算是有趣。
想到这,伊尔迷突然觉得自己穿梭其中,不仅可以得到钱,还可以缓解他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的孤寂感。
伊尔迷:还好。
佐藤:那就好。有事随时联系。
伊尔迷:好。
他放下手机,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牛奶是凉的,他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然后他坐回沙发上,小奇吃完猫粮,跳上他的腿,趴在他胸口。他摸着小奇的背,一下一下,很慢。
他在想一个问题:gin知道他喜欢喝加糖的咖啡,知道他喜欢吃栗子蛋糕,知道他每天晚上十一点睡觉。gin还知道他冰箱里只有蛋糕,知道他养了一只叫小奇的猫,知道他公寓的窗户朝南。gin还知道什么?还知道他是内鬼。但gin不在乎。
伊尔迷顿了下,gin到底在乎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gin发了一条消息:你在乎什么?
gin:什么?
伊尔迷:你在乎什么?
gin沉默了一会儿。
gin:咖啡。
伊尔迷:还有呢?
gin:蛋糕。
伊尔迷:还有呢?
gin沉默了很久。
gin:你。
伊尔迷看着这个字,看了很久。感觉有些割裂,但又有些微妙的耳热。
他开始思考,上司这是什么意思。
“你”。又是“你”。gin说他在乎咖啡、蛋糕、和“你”。咖啡排第一,蛋糕排第二,他排第三。他想了想,觉得这个排名不太对。gin在乎咖啡,但咖啡是他自己喝的。gin在乎蛋糕,但蛋糕是给他买的。所以蛋糕排第二,其实是在乎他吃蛋糕。咖啡排第一,其实是在乎他自己。那他排第三,实际上是——他想不出来了。
这种感觉让伊尔迷感到有些奇妙。
他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小奇从他胸口滚下来,摔在沙发上,不满地叫了一声。他没有说对不起。他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很久。
此时gin再次发来一条消息:下午两点。安全屋。
gin:别迟到。
伊尔迷:不会。
下午两点,伊尔迷准时到了安全屋。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咖啡已经煮好了。两杯,并排放在茶几上。一杯浓的,一杯淡的。gin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坐。”
伊尔迷在他对面坐下。gin把文件推过来。伊尔迷打开——是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人,圆脸,戴眼镜,看起来很普通。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米花町银行行长,田中一郎。
“这个人,”gin说,“和前代rum有关系。”
“什么关系?”
“前代rum的洗钱账户,有一笔钱经过他的手。”
伊尔迷:“所以他是共犯?”
“不一定。”gin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可能是被利用的。”
“你要我做什么?”
“去找他谈谈。”
“谈什么?”
“问他知道多少。”
伊尔迷把照片收进口袋。“什么时候?”
“今晚。他八点下班,会去银座的一家酒吧。你可以在那里等他。”
“好。”
gin放下杯子,靠在沙发背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两个人之间。伊尔迷端起那杯淡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浓度刚好,甜度刚好。
“gin。”他说。
“嗯。”
“你昨晚为什么等我?”
gin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一下。
“我说了,想看看你睡了没。”
“为什么想看?”
gin看着他。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银发照得几乎透明。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伊尔迷见过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信任,是一种更私人的东西。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睡不着。”
伊尔迷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睡不着?”
“偶尔。”
“为什么?”
gin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伊尔迷。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因为想事情。”
“想什么事?”
gin转过身来。阳光在他身后,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
“想你。”
伊尔迷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住了。gin说“想你”。不是“想任务”,不是“想组织”,是“想你”。他歪了歪头。
“想我什么?”
gin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他伸出手,指尖触上伊尔迷的手腕。按在脉搏上。一下,两下,三下。
“想你为什么不怕我。”
伊尔迷低头看着gin的手指。“我不怕你。”
“我知道。”
“那你还想什么?”
gin的拇指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摩擦了一下。“想你为什么不怕我,但怕小奇饿死。”
伊尔迷歪了歪头。“这有什么好想的?”
“因为很奇怪。”
“哪里奇怪?”
“一个不怕死的人,怕一只猫饿死。”
伊尔迷想了想。“小奇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它是我的猫。”
gin看着他。“你是我的下属。”
伊尔迷歪了歪头。“所以?”
gin的嘴角动了一下。“所以你怕它饿死,但不怕我杀了你。”
伊尔迷想了想。“你不会杀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还没想好。”
gin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对。”gin说,“我还没想好。”
伊尔迷看着他。阳光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像一条河。河面上有光,闪闪发亮的,像碎银子。伊尔迷突然意识到,gin在意识到他是内鬼后没有杀他,或许不只是为了继续利用他做一些事。
“gin。”他说。
“嗯。”
“你想好了会告诉我吗?”
gin放下杯子。“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伊尔迷:“那你快点想。我等得有点累。”
gin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暖的东西。
“累就喝咖啡。”
伊尔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一点,但味道还在。哥伦比亚,中深烘焙,美式,加了糖。
“gin。”
“嗯。”
“晚上去银座,你要一起去吗?”
gin看着他。“你想让我去?”
伊尔迷想了想。“想。”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喝酒没意思。”
gin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伊尔迷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出去。
“gin。你刚才说,你想我。是真的吗?”
gin看着他。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伊尔迷见过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信任,是一种更私人的东西。像是在说:你知道就好。
“你觉得呢?”gin说。
伊尔迷:“我觉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