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一段路,姜皎月停在一家酒楼门口,“饿了,走,先去用午膳。”
一会儿忙起来还是挺费力气的。
“云兄,走走走,我请客,你最近气色太差,吃点好吃的补补。”
卫腾半推半拉,拽着云意也入酒楼。
饭菜上桌,三人唠了会儿家常,吃饱喝足往城郊走去。
京城主城其实很大,中心位置是皇宫,天子脚下是权臣和富商聚集地。
往外散开,便是家世一般或者普通百姓聚集的地方,城外则是一个个小镇或者村落,他们务农。
亦或者在有钱人的庄子上,讨生活。
“皎皎,你带我们到这儿作甚?”
两辆马车停在一个村子的后方,比起城中的高门大户琉璃瓦,这儿的房屋多为木屋,稻草和青瓦组合。
姜皎月没说太多,“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卫腾和云意不解,但还是默默跟随,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小院。
院里面空无一人,房屋的门破破烂烂,斜靠在门框上。
“阿嚏,好冷!”
太阳遮住云层,竟有冷意袭来,云意只觉得寒意刺骨,喷嚏连连。
“你们守在外面就好,你们跟我来。”
卫腾的两个长随默默站在院中,一人前往后方查探。
云意刚进入屋内,双眼失去焦距,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瘫坐在满是灰尘的桌旁。
“皎皎,你这是?”
“嘘,坐下,装睡。”
姜皎月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拽着卫腾也瘫坐在桌上,好似晕过去了一样。
片刻后,诡异的笑声响起,房梁上突然垂下一根黑色的大辫子,猛地套住云意的脖子。
“!”
微微睁开眼睛的卫腾吓得瞪大眼珠子,他拼命揉自已的眼睛。
这根突然出现大辫子,将云意吊在了房梁上,醒来的他拼命挣扎。
“救......救命啊。”
顺着大辫子看向另一端,卫腾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诡异地趴在房梁上,双眼猩红,似乎在流血。
“鬼啊!”
姜皎月揉了揉耳朵,“不就是鬼吗,没见过?”
卫腾咬着自已的衣袖,他可不就是没见过么,听堂妹说了,很恐怖。
咕哝了一句后,姜皎月从挎包里扔出一张符,符纸碰到头发的时候,绳子瞬间断裂。
云意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多管闲事!”
女鬼愤怒尖叫,猛地一甩长发,长发缠住姜皎月,但下一秒无风自燃。
她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有惧意,但更多的是愤怒。
“可恶!”女鬼愤怒大吼,鬼气四溢,周围的阴气全部被她吸收。
女鬼伸出长长的指甲,朝着姜皎月掐过来。
“指甲太长,我帮你修一修。”
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后,姜皎月掏出一把超大的剪刀,咔咔一顿剪。
女鬼的手指头,齐刷刷被剪下来,紧接着化作黑烟,被一张符吸进去。
霎时间,女鬼的力量锐减,身形几乎透明。
一旁的卫腾瞪大眼珠子,大气都不敢喘。
表妹她,好彪悍!
谁来告诉她,鬼需要剪指甲吗?
这是剪指甲吗,啊?
要疯了!
女鬼被气得一声不吭。
“我杀了......”
剩下的话还没喊出来,姜皎月就反手一巴掌抽在女鬼的脸上。
“差不多了吧,能冷静了吗?”
女鬼:“!!”
“皎皎,你小心”卫腾此时已经搀扶起云意。
见姜皎月离女鬼这么近,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
女鬼冷哼,因为上吊凸出来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公子你瞎?”该小心的是她好不?
第85章 走,带你挖我的尸体
姜皎月一手叉腰,一边冲着卫腾挥手。
“给我搬个板凳来,站着腰酸。”
这犯体弱的老毛病,偶尔会犯,这会儿有点儿虚。
“哦,好。”
卫腾找来一个破长凳,想了想脱下外衣铺好这才放在姜皎月身后。
女鬼一脸绝望,“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皎皎,杀鬼怎么杀,用火烧可以吗,我可以帮忙。”
卫腾刚说完,就感受到了女鬼阴森森盯着自已,他默默把身子往姜皎月身后藏了藏。
这女鬼,凶的嘞。
“咳咳,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云意这个时候壮着胆子开口。
“呸,渣男,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云意一头雾水,“姑娘,在下与你素不相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是的,她认错人了。”
姜皎月这个时候开口,“你要找的渣男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二人同一天出生,样貌酷似。”
“云意的确有个弟弟叫做云涛,二人的确很像。”
她母亲过门没多久,夫君便以平妻之位娶外室进门。
卫腾刚补充完,云意就开口询问。
“我二弟与姑娘有什么仇怨,竟让你化身厉鬼也要报复?”
女鬼看看姜皎月,又看看眼神坦坦荡荡的云意,眼神陷入迷茫。
“我认错人了?那你身上怎会有我留下的死气?”
“死气?什么东西,我没拿你东西。”
看着云意等人迷茫,姜皎月解释了一下。
“死气,就是冤死之人在凶手身上留下的一股怨念,你弟的衣服沾了这姑娘的血。”
“他回家后命人将染血的所有衣物处理,你所在的院子比较偏僻,下人就放在墙外烧掉,这怨念落在了气血相近的人身上,她因此而认错。”
云意听完,面色顿时就黑了。
卫腾恍然大悟,随后骂骂咧咧。
“我都说了有了后娘就后爹,说你还不信!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恐怕你连命都没了!”
云意家的情况,他是了解一些的,奈何这小子孝顺,处处忍让。
“喂,你们说够了没有,说够就放开我,我要去杀了那狗东西。”
想到自已认错人,女鬼又气又着急,恨不得将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姜皎月气定神闲,“我不会让你害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是杀人凶手,我与夫君,还有未出世的孩子,皆死在他手里,这种人我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卫腾随口一问,“大姐,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死的?”
“云涛他不是人,啊!”
从女鬼的痛苦陈述中,云意他们才知道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女鬼和他夫君家逢变故,来到京城讨生活,夫妻俩开着个煎饼摊。
偶遇醉酒的云涛,他见色起意尾随至她家中,想要图谋不轨。
女人的丈夫阻止,却被他吩咐下人乱棍打死,他得逞后还不忘折磨女人,腻了后赏给了那些随从。
她被百般折磨,连孩子没了,她不堪受辱,待云涛离开时,于午夜悬梁自尽,化作厉鬼索命。
“真不是人!”
云涛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但她那母亲是刑部侍郎的庶女。
很多志奎之人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敢怒不敢言。
“苍天无眼啊,我这天大的冤屈无处诉说”女鬼哭得肝肠寸断。
姜皎月掏了掏耳朵,“谁说无法伸冤了,我有办法,云意你来。”
“啊,我?”
“他们明摆着要你死,你确定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卫腾也曾遭人算计,这会儿感同身受得很。
“云意,你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人能有几条命,要我说,他们不仁你不义就是。”
低着头,云意沉默了半晌,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丝坚定。
“我该怎么做?”
父亲和后娘那般纵容弟弟,迟早得出事。
与其等他们做出诛连九族的事情出来,他还不如与他们撇个干干净净。
反正那个家,也没什么能让他留恋的。
姜皎月笑了,朝着他勾勾手,“过来,听我说。”
“可是大师,白天阳气太盛,我是无法出现的,而且他们看不到我。”
女鬼坐在地上,委屈地抱住自已的膝盖,“衙门带着官威和正气,我进不去。”
为了能够成为厉鬼,她跑去乱葬岗吸收了许多的阴气。
刚才被姜皎月重创,现在鬼气大大削弱。
“我来京城也有段时间,你没听过我的名号?”
女鬼迟疑了一下摇头,“这半个月,我为了吸食阴气,到处跑,与大师乃初见。”
好吧,消息不通,她能理解。
“去衙门这事儿交给我,剩下的事儿,你俩去办吧。”
姜皎月拍拍姜孝家跟云意的肩膀,说完打着哈欠往门外走去。
“等等,你呢?”
“挖尸这种体力活,你们好意思让我一个女生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