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兄,此事你没同我说呀,这个女鬼美不美?”
  姜皎月伸出手指头,将自家表哥的脑袋往旁边推开。
  “继续。”
  云意眉头紧拧,“我看过大夫,大夫说我忧虑所致,开了安神的药,也有说我有癔症,有时候会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便在休息的时候,让长随把自已的双手绑在榻上。
  “可是......那绳子居然被解开了,我还差点勒死自已!”
  他濒临死亡时,长随及时发现,他才幸免于难。
  为了自身安危,他甚至雇人,整夜守着自已,方才稍微好些,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他被弄得心力交瘁,有时候还冒出干脆一死了之的念头来。
  明明生活这么苦,但他却从未想过死。
  姜皎月递给他一杯茶,“我知道了,此事能解,等日落我来解决。”
  “皎皎,是什么原因呐,你还没说呢。”
  卫腾听完后,还是不知原因,好奇得抓耳挠腮。
  “别急,此事一两句说不清楚,我另一个有缘人就要来了,先解她这一卦。”
  反正都要去解决事情,到时候再说也来得及。
  无奈,卫腾只好喊上云意,在一旁坐下等待。
  另一端,从王氏这儿离开后的卫昭,一肚子火。
  愤恨,委屈,不解,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王氏这般践踏她的真心,还是令她感到恶心和愤怒。
  从前口口声声说她这儿媳妇识大体,懂进退,实际上是哄着她拿钱花。
  如今还想将她捏扁搓圆,简直岂有此理。
  “夫人,老夫人太过分了!”
  点翠跟在卫昭身边,王氏所说的一切,她都听进去了,内心为自家主子感到不值。
  替人养女儿十几年这还不够,还要分享夫君给对方。
  耍猴还给吃的呢,这完全是把自家夫人当奴使唤。
  瞧见卫昭神色不好,点翠急忙安慰。
  “夫人您也莫气,老爷他重情重义,定不会辜负您的,您所付出的这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他重情重义,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卫昭捏了捏眉心,逐渐变得冷静,“倘若他要纳妾娶平妻,我便休夫!”
  前朝,从皇家到权贵,皆是因为子嗣过于复杂,争权夺利,而导致民不聊生。
  圣祖打下江山后,便以身作则,妻妾不超过五人,有些权臣更是只娶一妻,后宅安宁。
  有更多的时间处理公务,政绩更上一层楼。
  主母给夫君纳妾,会成一桩美谈,但主母严厉不允纳妾,只要无过错,也不会怎样。
  从入姜家开始,她自认为自已从未做错,哪怕休夫,她也能理直气壮。
  她不怕!
  “夫人,这些话万万说不得,若是老爷听到了,心里怕是会不高兴”香梅端着茶水进屋,安慰了几句。
  “好了,我自有打算,你们都退下吧。”
  卫昭烦躁得很,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思考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安慰王氏之后,姜楚楚命人给楚楠骄送了书信。
  得知卫昭不允许姜峰娶自已进门,她气坏了。
  “这个妒妇,心胸真是狭隘!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可恶。”
  楚楠骄将书信撕成粉碎,“她算什么东西,峰哥根本不爱她!她哪儿来的脸替夫做主。”
  自已都愿意放低身段,屈居她之下,她竟还不知足。
  “夫人,主母不允,这可如何是好?”婢女在一旁内心忐忑。
  楚楠骄抿唇不语,如果是从前,卫昭是配不上姜峰的。
  可现在,她的两个哥哥,一个是皇商,另一个是京城府尹,就连娘家侄儿也出息,攀上了大皇子这个靠山。
  卫昭不松口,姜峰未必会娶自已入门,那她跟见不得光的外室有何分别?
  如果不能以平妻进入姜家,那还有什么意义?
  “我要走的路,谁也阻拦不得!”
  从前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婢女迟疑了下开口,“夫人,依奴婢看,您早点抓住姜大人的心,有他出头,一切就好办很多。”
  “不,姜峰此人重情重义,我现在趁虚而入,目的性太明显。”
  “不到万不得已,不用这一招。”
  从前她一无所有,不想自甘堕落委身姜峰,男人都有劣根性。
  越是主动送上门的,就越是不值钱,她要姜峰,主动说出娶她!
  毕竟,他那么深爱自已,当初因为自已嫁作他人,才移情别恋娶了卫昭,她才是姜峰的最爱。
  彼时,姜皎月也等来了今日的第三个有缘人。
  “大师,你这儿能合八字吗,多少钱?”
  姜皎月看了一眼这妇人,语气柔柔的,“大娘,六文钱即可,不准不要钱。”
  “好嘞!”
  妇人落座后,表示她给女儿说了一门亲事,双方的家庭情况,彼此都了解过了,甚好。
  “我这女儿模样生的不错,不枉费我多留她两年,可算是找着好人家了。”
  其实,男方那边已经找人合了八字,说是上上亲,只等交换庚帖来下聘了。
  但今日不知怎么着,听周围的百姓说这儿算卦准,她便想再试一试。
  只是瞥了一眼二人的生辰八字,姜皎月便开口,“大娘,卦象显示,您女儿这门亲事不合适。”
  此话一出,妇人的脸顿时拉长。
  “你这人怎么.......”她就是想花六文钱,听些祝福和吉利的话而已。
  “这卦不准!”
  夫人说着便想要拿回六文钱,姜皎月伸出手指头,摁在她的手背上。
  “大娘别急,先听我说完,若是回头证明我这卦准,这卦金您再来补也是可以的。”
  妇人迟疑了下,继续冷着脸,“那你倒是说!”
  姜皎月朝着她招招手,耳语一番。
  第84章 大师好凶!
  “您定的这未来女婿不近女色,府中养有男子,您女儿嫁过去只会受尽委屈。”
  姜皎月还没说完,这夫人一口否定。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男子她远远地瞧见过,斯斯文文,怎么可能是断袖?
  那户人家,算不上权贵,但父母皆在京城做点小生意,岂会纵容他这般。
  知道她不相信,姜皎月叹了口气。
  “那位公子今年双十,京城儿郎这般年纪还未娶妻的,除了眼高于顶外,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比如想要建功立业获得功名,又或者是品行不端,姑娘不愿嫁。
  妇人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听了进去。
  姜皎月接着道:“此人是个举子,不日便要参加春闱,他们家对外表示,儿子一心只有圣贤书,只为考取功名报效朝廷对吧?”
  妇人狂点头,“没错,他洁身自好,我女儿跟着他,必前途无量!”
  考到好的功名,加官进爵,日后指不定出息,会给发妻请诰命呢。
  “大娘您错了,他不近女色,除了因为厌女之外,他还......”
  剩下这词语,实在是怕让人听了去,姜皎月只好对她儿女。
  “这,这.......”
  未来女婿抬不起头,还打算在洞房花烛夜,由公爹代劳?
  而且公爹也养得有白脸?疯了吧!
  看着妇人一副被雷劈的模样,姜皎月叹气。
  “他们家也算是家境殷实,京城许多人家最讲究门当户对,为何单单选大娘您的女儿,还不是因为即便事发,你们也不会怎么样。”
  “当然,此事还未发生,大娘你若是为了女儿好,就别急着定下这门亲事,好好打听。”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若是想了解,会有蛛丝马迹的。
  夫人听了这番话后,整个人被雷得晕乎乎的,她心不在焉地离开。
  一旁的卫腾和云意已经听傻眼。
  事实上,有些权贵会有见不得人的癖好,私底下好男风。
  不过,一般都瞒得很紧,但谁家姑娘要是嫁入这样的夫家,跟跳火坑没区别。
  “大师,你跟那大姐说啥了,好好的喜事儿,她怎么一副被霜打的模样?”
  这两卦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心里好奇得不行。
  秉承着自已的原则,姜皎月微笑摇头,“不可说,还请诸位见谅。”
  知道她这是为了算卦之人的隐私考虑,大家虽然好奇,但也没再说什么。
  “今天的卦就算到这儿,大家散了吧。”
  姜皎月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裙摆起身,看向一旁等候的卫腾和云意。
  “表哥,咱们走吧,解决你朋友的事儿。”
  卫腾一听顿时来神,“皎皎,请......”
  云意愣了一下,“卫兄,你和大师......”
  “哦,忘了说了,她是我妹,表妹!”
  云意欲言又止,你这刚寻回的表妹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