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路不依不饶:“你都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是什么,说呀?”
斯年同学就是不说。
苏路耸耸肩:“好吧,你不说就算了。”
他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也就是陈斯年的身边,两人的大腿紧紧挨在一起。
陈斯年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苏路问他。
“你呢?”陈斯年反问。
“我打算留在莱茵哈特这边,等他们把魔王的血都收集完,再搭个顺风车回家。”
苏路:“你呢?是想留在彼世还是回现世?”
“……”陈斯年不语——他其实留在哪边也行。
现世的亲人都已经离世,陈斯年对现世并没有特别强烈的归属感。
“我……都行。”
苏路:“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陈斯年:“休学。”
高一刚开学,陈斯年就被卷进了第一个无限流世界,目前在无限期休学中。
苏路:“那你想回去吗?”
陈斯年:“回去也行。”
苏路:“那就回去?回去以后我们还能继续见面,你要是留在彼世,就见不着我了。”
陈斯年转过头:“你想再见到我吗?”
苏路:“你不想吗?”
“……”
陈斯年端详了他半晌,轻轻点了一下头。
苏路激动得一个巴掌拍在他大腿上:“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放假还能一块儿出去旅游!哈哈哈。”
陈斯年:“……”
“而且你不是喜欢吃甜品吗?我妈做的蛋糕可好吃了!到时候你可以来我家吃……”
苏路兴高采烈地说着,双眼炯炯有神,时不时划拉几下,看起来真的很傻。
“你来吗?”傻瓜哈士奇双眼亮晶晶地问他。
好像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陈斯年又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一言为定。”哈士奇不仅傻、还很幼稚,伸出小指头来非要和他拉钩。
陈斯年视而不见——尽管哈士奇比他大一天,但他自诩要比哈士奇成熟稳重很多很多很多。
苏路悻悻地缩回手指,嘀咕了一声:“雪绒就会和我拉钩,还有小月。”
……小月是谁?
苏路:“回头介绍给你认识,你们应该……呃,大概、可能也不一定会聊得来吧。”
他问了吗?
陈斯年蓦地扭过头:该死,忘记眼睛恢复了,应该是在注视哈士奇时,不知不觉使用了能力。
苏路拍拍他的肩:“你怎么了?我的好兄弟。”
陈斯年:“……”
“老婆~吃饭啦~~”莱茵哈特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来了!”苏路起不来身,眼巴巴望着斯年。
……陈斯年站了起来。
苏路屁颠屁颠跟在陈斯年身后走了出去。
待两人下了楼,莱茵哈特靠在门框上,自言自语了一句:“……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哪有“兄弟”会想偷亲自己的?老婆这个大傻瓜。
莱茵哈特一边想着昨晚看到的事,一边下楼来到餐厅。
早餐一如既往的丰盛。身着女仆装的血红之主端上最后一个餐盘,待莱茵哈特入座后,往他膝盖上一趴。
堂堂准s级魔物,被莱茵哈特养得跟条狗似的,逼格掉得不忍直视。
莱茵哈特撸了血红之主两把,端起红酒杯。
苏路:“大早上就喝酒?也不先吃点菜。”
莱茵哈特动作一顿:“老婆,你这是在关心我的胃吗?”
“……”他这张死嘴!!
莱茵哈特:“哈哈,别担心,我的胃好着呢。”
“我不是在关心你……”
“老婆害羞了?”
“……”
不想跟莱茵哈特说话,苏路选择埋头吃菜。
莱茵哈特在心中默数:“一、二、三……”
默数到第十个数时,果然听到了苏路的声音:“诶,对了,还有件事儿要问你——小月怎么样了?”
陈斯年动作一顿。
莱茵哈特憋笑:“你猜。”
怎么一个二个都让他猜来猜去的?鹿雪绒就算了,苏路可不想陪莱茵哈特玩猜谜游戏:“你猜我猜不猜?赶紧说,别卖关子。”
莱茵哈特手指轻敲红酒杯:“不知道啊。”
“什么叫不知道?”
“我已经很久没去看过他了。”
苏路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该不会还没醒吧?维修站的人呢?还没来吗?”
莱茵哈特摊手。
苏路:“那小月目前身在何处?!”
“说了放在外面了。”
——为了躲避行刑者的搜查,莱茵哈特把小月藏到了荒郊野外。
“呼——”
窗外寒风呼啸,雪花夹杂细雨拍打窗扇,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霜。
苏路气得站了起来:“这么冷的天气,你把他扔到外面不管了?!”
莱茵哈特:“怎么?仿生人还会怕冷?”
这个混蛋!!!
苏路扔下刀叉:“不吃了!我要出去找他。”
“请便。”莱茵哈特丝毫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专注地切割盘子里的牛肉:“不过,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苏路不知道。
莱茵哈特将切好的牛肉放到了苏路的盘子里:“乖,吃饱了再去找也不迟。”
苏路:“你带我去?”
莱茵哈特承诺:“我带你去。”
苏路于是又坐了下来,但他并没有吃盘子里的牛肉,而是啃起了面包。
莱茵哈特:“把黄油抹在面包上会更好吃噢~”
苏路面向陈斯年说:“麻烦把果酱递给我一下谢谢。”
“……”
吃完早餐,莱茵哈特履行诺言,带他去了小月的藏身之地。
陈斯年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莱茵哈特陶醉地捧着双颊:“久违的一家人踏青行动~”
苏路和陈斯年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恶心。
到了地方,莱茵哈特踩了踩脚下的土地:“就是这里啦,我把他埋在了这下面。”
……怪不得出门前提醒他要带铲子!
苏路用脚扫开地面上的积雪,露出底下的土层。一铲子戳下去:梆硬。
雪后的泥土冻得跟石头一样。陈斯年主动上前帮忙。
莱茵哈特在旁边打call:“加油老婆~加油儿砸!”
苏路:“帮忙啊你这个混蛋!”
“诶?可是我……”
“没有可是!”
“……那好吧。”
莱茵哈特于是也分到了一把铲子。
过路的魔物,见到这一幕后窃窃私语:“那不是莱茵哈特大人吗?这是在干嘛?种地?”
“咱们终于要改成种田副本了吗?”
“不一直都是吗?”
……
莱茵哈特敷衍地撅了几铲子,梆硬。他懒洋洋地一抬头,正好发现过路的魔物:“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
过路的魔物惨被抓壮丁。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挖出了一个大坑。
苏路瞧了瞧啥也没有的坑底,又瞧了瞧莱茵哈特:“你埋那么深干嘛?”
莱茵哈特挠了挠头发:“奇怪。”
苏路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确定是这里吗?不会找错地方了吧。”
莱茵哈特:“错不了,我在这里做了记号,喏~你看。”
在坑旁的大树上,刻了一只简笔画狐狸,嚣张地在埋一轮月亮,月亮眼角还有一滴眼泪。
“小月他人呢???”
莱茵哈特对手指,一脸心虚。
见苏路一副想暴起揍人的表情,莱茵哈特抱头:“往好处想,说不定是他自己醒了然后走了呢?”
陈斯年观察四周:“没有脚印。”
莱茵哈特秒接:“有可能是被雪埋了。”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莱茵哈特转向那几只魔物:“你们几个,看到埋在这里的人自己爬出来走了对不对?”
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那几只小魔物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路,像是在衡量家庭地位:“我、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莱茵哈特:。
苏路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座怪兽,要踩死莱茵哈特。
红狐狸:!!!
“等等!我还有一个办法!”
苏路:“说。”
莱茵哈特比心:“你的阿音。”
苏路侧过头,认真聆听男音说话,片刻后告诉莱茵哈特:“他说他也不知道。”
莱茵哈特:!!!!!
死画外音,肯定是在报复他当初封印了他:)
苏路抡起铲子,向红狐狸的脑袋削去,红狐狸一个纵身跳到了树上:“冷静啊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路:“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