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肩膀,扛得住吗?”
“扛不扛的住,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林知夏也拍了拍自己肩膀。
就剩最后一杯酒了,言怀卿倒的一滴不剩,抿了一口,摇在手里,然后缓缓凑到林知夏面前打量她。
气息绵绵,酒意温温,唇缝里还藏了一点红酒渍。
你还记得第一次想亲一个人吗,无关情与爱,纯粹的意识觉醒,好奇她和她的唇贴上去会是什么滋味。
本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林知夏闪了两次,一次看她唇,一次看她唇上的酒。
她不自觉吞了下口水。
言怀卿笑了,问她:“夏夏,你不喝酒,家里怎么会藏着这么好的酒呢?”
好奇被打断了,林知夏回过神。
昨天下班时,她专门回了趟家,去赵瑾的酒柜里偷来的。
请人吃饭,自然要备酒呀,她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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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不知道是轮空还是没榜,收藏一点不动,又开始数据焦虑了。
一焦虑就想改书名,改成《她看起来很好亲》,预售里的另一本,封面超好看。
第29章 例会
言怀卿没有留宿,但把林知夏带回了家。
她似乎醉了,又似乎没醉,脚步轻微虚浮,神志却很清醒。
就在林知夏问她要不要留下的前一秒,她先开了口:“夏夏,你没喝酒,方便送我回去吗?”
林知夏觉得,光是沉浸在这温软的酒香中就已经醉了,迟疑着没回答。
“那,夏夏,方便帮我叫车吗?”言怀卿又给她一个选择。
林知夏的家里没有留宿外人的条件,她的领地意识太强了,家里每一个角落都只属于她,她自己没意识到,但言怀卿知道。
所以,她坚持要回家。
比起叫车,林知夏更乐意做她的司机,她哪里放心让言怀卿独自回家。
好在,夜里车少,一路畅通。
“夏夏,你扶我上去吧。”车刚停好,言怀卿再次开口。
“好,你等我一下。”林知夏小跑到副驾驶,拉开门,把她扶下来。
夏夏开门,夏夏倒水,夏夏脱外套,夏夏拿睡衣......
红酒后劲大,人更醉了,言怀卿夸她:“夏夏真好。”
林知夏就在这一声声“夏夏”中,忙前忙后忙到很晚,顺理成章又留宿了。
待到言怀卿洗漱好躺下了,还是夏夏帮她盖的被子、关的灯。
言怀卿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没有人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落在了她的陷阱里的。
林知夏意识到的时候,大概是第二天早上了。
推开客房门,言怀卿点好了早餐在等她,还挑了几件适合她的衣服放在沙发上。
一起吃早饭,一起去上班,一切顺其自然到,林知夏误以为自己是这家里的一份子。
她又穿了言怀卿的衣服去剧场,但这次似乎没人认出来,连萧骅都没发现。
林知夏有一种背着别人偷偷做坏事的错觉,沉浸在自己小宇宙里。
“阿林,你不好奇吗?”萧骅挑了老板不在的时候问她。
“什么?”林知夏以为她发现了。
“就昨天啊,那个人你遇着了吧?”萧骅递给她的眼神挺明显的,看样子她已经准备好说辞要帮她们老板解释了。
“遇到了。”林知夏只回答,不询问,没表现出一丝好奇。
萧骅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挺难受的,难以理解地瞪着对方:“你不好奇她为什么要骂老板吗?”
好奇啊,但她的好奇心已经有人来满足了,不需要萧骅。
“还好吧。小花姐姐,一会儿要去院里开会,言老师说我也要参加,你们开会什么样的,要发言吗?”
林知夏拿了个本子放在面前,上面还压了支笔,一本正经的。
萧骅噎住,近乎失去一切表达能力,语调沉下很多:“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要看老板是怎么安排的。”
“好吧。”林知夏低头翻空白本子。
连视线交汇的机会都不给,萧骅硬生生把满腔的八卦憋了回去,悻悻回自己工位了。
林知夏第一次参加例会,坐在末席,和言怀卿成对角线,隔得很远。
她本子摊在桌上,双手交叠着放在上头,手里握了个笔,没有四下张望打量,也没跟x任何人搭话,不能说毫无波澜吧,也算是气定神闲。
院里领导都在,轮番讲话加安排工作,内容都和《几重山》的项目落地相关,从编排、演员,到道具、宣发,都是方向性指导,没什么具体内容,就是一讲起来没个头。
林知夏就那么静静坐着,看起来不好奇,不紧张,也不无聊,甚至没有摆弄手里的笔。
言怀卿远远观察她,竟也看不出她的态度,甚至看不出她有没有在听,反正是一个字没记。
轮到言怀卿讲话时,她特意扫了她几眼,隐约看见她动了几下唇角,勾了几下手指,就再没别的了。
这么沉得住气,言怀卿对她刮目相看了。
散会之后,大家逐渐散去,苏望月眼睛瞥了几瞥,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先走了。
言怀卿就坐在位子上等林知夏,看她不急不慢收好小本本,把笔插进侧边,然后起身朝她走过来。
还是没说话。
“走吧。”言怀卿起身。
“好。”林知夏就跟在她身后。
“不问我去哪?”言怀卿转过脸问。
“我都可以。”林知夏看向她,眼里没什么内容。
“开了这么久会,没什么想说的吗?”言怀卿等她半步。
“开会不就是要听领导说吗。”林知夏低着头把本子换到另一只手。
“那,你有什么感想吗?”言怀卿又看她一眼。
林知夏突然抿唇一笑,像是冬眠的小虫子终于苏醒了,变得活泼起来,“言老师讲话很好听,跟平常不一样,跟她们也不一样。”
言怀卿跟着她笑笑:“哪里不一样?”
“说不好,反正就是不一样。”很迷人,林知夏冲她眯着眼睛笑。
“赫喆,苏老师的一个学生,嗓子出了问题,我们先去看看她。”言怀卿领着她往院里的小排练厅走。
“赫?喆?是那个也要参加比赛、气质很酷的女孩子吗。”林知夏回忆着问。
“对,你认得她?”
林知夏将手里的本子卷成一个圈,傻乐一下,回答,“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排练厅,苏老师对着一个女生有时叫赤赤,有时叫吉吉,很亲昵。”
“嗯,是她,苏老师的得意门生。”言怀卿很自然地伸手将她的本子接过来,放进自己包里。
“谢谢言老师,不过,”林知夏用略打抱不平的语气说:“我听小花姐姐说,赫喆以前是你的学生,是被抢走的。”
“苏老师看人家长相秀气,性格独特,变声期的时候,偷偷把人拐去演小生了。”言怀卿笑意真诚,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言老师这么看得开,是因为也抢了苏老师四个学生吗?”林知夏扬眉反问。
“这你都知道,小花跟你说了我不少坏话吧。”
“都是好话。”林知夏小嗓里饱含了赞扬:“抢的好。”
“其实也不能算抢,女孩子十三四岁时,身体会发育,声带也会发育,各方面条件稳定后,重新选择更适合的路,挺好的。”
林知夏语气突然八卦起来,压低嗓音问:“我听小花姐姐说,赫喆姐姐十分了不得,苏老师收了她之后,就没再收别的学生了,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言怀卿垂眸一笑,忽而略有兴致地抬眼看她:“林小满,你这么喜欢叫人家姐姐吗?”
“嗯?有吗?没有吧,我哪有。”林知夏错愕。
言怀卿笑笑,领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这是什么意思?让叫?还是不让叫吗?林知夏不解。
有人说,选择生二胎的,大多是因为一胎又乖又好带。
还有人说,育儿书都是照着乖孩子的写的,遇到不乖的,专家来了也束手无策。
这些话,放在苏望月和赫喆身上,十分契合。
赫喆就是那个难带的一胎,苏妈妈围着她团团转,就差没把命给她了,还是没带好,再难有精力带旁人。
“啊一下。”
“啊~”
“哦一下。”
“哦~”
林知夏跟着言怀卿走进排练室时,吓的差点没敢往里进。
赫喆坐在地板上身子往后倾,苏望月半跪在地上,贴在她心口上方听她的声带。
“怎么突然这么闷,昨天还好好的。”苏望月就那么贴在人家心口上问。
“我哪知道,一觉醒来就这样了?”赫喆歪着头,睫毛低掩,语气桀骜。
言怀卿似乎习以为常,脚步没停,走近了才问:“很严重吗?”
“你听听,好像要打针。”苏望月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