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不着他自己去送死。”
  听起来,带土对佩恩的实力非常自信,丝毫不担心那边会出问题。
  他很快对接下来的事作出安排:“我会带佐助去移植眼睛,手术结束后,差不多可以抽取九尾了。”
  他没有问花明也准备好了没。就算她没准备好,带土也会推进这件事,因为抽取尾兽大家都会做,只不过耗时有长短。花明也能动手最好不过,这样空余的人手多一些。
  这也太快了,没有喘息的时间。花明也的心沉下去,刚在思考对策,带土就又开口了:“在这之前,你帮我做一件事。”
  花明也立刻抬眼看向他。
  果然,那只猩红的写轮眼紧紧盯着她:“找到大蛇丸,问他借点东西。”
  第80章
  团藏终于死了。站在花明也的立场看,他死有余辜,可他的死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畅快。
  曾经笼罩在她心中的阴影、曾经随意安排她人生的大手、曾经践踏她人格的顶头上司,甚至是夺走止水生命的祸首……他的手段看似不可战胜,如今却依然成了一滩没有生机的死肉。
  想到这里,花明也对她和佐助拥有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陌生感。她觉得自己像个孩子,对手中利刃的强大一无所知。
  ……尤其是佐助的力量。
  等他得到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之后,自己将无法阻拦他的脚步,而且她并不想和宇智波的力量对抗。她对写轮眼的畏惧和反感直达灵魂深处。
  她也畏惧佐助,但就和她小时候说的那样,比起恐惧,她更多的是悲伤和痛苦。她为佐助感到悲哀。
  父母和爷爷都告诉她,拥有强大的力量是为了不受制于人,能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那林带月是否太随心所欲了一些?她觉得不好的东西就要统统毁掉,而且她真的能做到。这太可怕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有这种碾压式的强大?世界的天平失衡,强大的力量是混乱的起点。
  她看向自己的掌心。这具身体里蕴含了来自父母的内力,它们在她体内调和,却从未融入,像两种新的生命一样,在她体内周而复始地消耗、滋生、运转。她能感知到,它们绝非自己的一部分。
  她与父母的内力无法调和,正如他们背道而驰的理念。她永远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不肯告诉自己一分一毫实情,为什么要放任她在心里埋下一个江湖梦?
  力量、力量,还是力量。
  花明也从来没有对力量产生过渴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修炼路上太顺遂,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碾压对手,而且她所见的每一个人都对她的能力有极大的认同。
  所以她不太理解团藏对力量的痴迷,不理解他为什么可以凭一己私欲操纵甚至毁灭别人的人生。
  当然,她也不理解宇智波一族对瞳力的渴求。要靠极致的痛苦才能激发的力量,居然能够源源不断地传承下去、并奉为珍宝?
  在彻底捅破窗户纸之后,她和佐助又陷入了尴尬。佐助一定是生气了,可是花明也不敢去哄。之前抱着游戏人生的态度对待感情实在太自私、太儿戏了。她没想好以后要怎么办,不能糊里糊涂地给出承诺。佐助可能更在意当下,但一旦确定恋爱关系,将来的分离未免太过痛苦,花明也不能不去想这件事,因为她比谁都笃定自己会离开。她不忍心让佐助失去爱人,这样想的话,干脆不要得到算了。
  得到再失去,这样的痛苦是更加深重的。
  可是看着现在的佐助,花明也仍然痛苦。她喜欢他、关心他,甚至想拥抱他,亲吻他。相似的悲剧命运让他们比其他人更容易触碰到彼此的灵魂,能够接纳彼此依偎取暖。
  毫无疑问,此刻他们是相爱的。
  害怕辜负。忍不住靠近。
  佐助以为的那些花明也没有的苦恼,已经在她心里滋生、蔓延了。
  乱糟糟地过了一夜,花明也的心情和外面的局势一样混乱。
  天还未亮,她就独自踏上寻找大蛇丸的旅程。这时她发觉,自己来到这里才半个月,但半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大蛇丸很难找,他的据点满世界都是,传送阵法密密麻麻,谁都不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面具人居然让她去找大蛇丸,或许他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怀疑。
  她本不想为他做事,可面具人提的要求和她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她正想找大蛇丸呢。面具人还提醒了她,大蛇丸有名为“秽土转生”的禁术,能够唤回死去的灵魂。
  他要用这个术做什么简直太好猜了,死人傀儡是扩充军备的绝佳材料。
  花明也没有佐助那样的好运气,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东碰西碰,大蛇丸的行踪没追上,忍界的消息倒是听了不少。
  宇智波佐助的名气比宇智波花奈大得多,他刺杀团藏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说他要杀火影,花明也除了皱眉做不出其他反应,因为她现在不确定佐助的想法了。他杀团藏时流露的狠戾不像十六七岁的少年。而且,他有理由恨木叶。
  自来也和晓组织的首领佩恩交战,他再次全身而退,鸣人大概还没被解救出来,花明也猜自来也恐怕伤得不轻。但他没死真是太好了,她还记得自己很崇拜豪杰自来也,《毅力忍传》也该有续集。
  终于,她找到了大蛇丸。
  迎接她这个不速之客的是红头发的香磷。她像以前那样推了推眼镜,看向她的眼神多了戒备,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的通缉令满天飞。”
  第二句话是:“佐助呢?”
  花明也说:“抱歉,现在我也不知道佐助在哪里。”
  香磷眯起眼睛:“这里不欢迎你。”
  花明也从怀里摸出那个诡异的玻璃容器,平静道:“我要见大蛇丸。”
  “……”
  香磷仔细地看着这个瓶子,脸上冒出冷汗。
  一番波折之后,花明也终于见到了大蛇丸。这时候她意识到佐助是一张多么好用的通行证。
  大蛇丸看见她只身前来,显得很惊讶。他先问了关于团藏之死的事,传闻得到证实,经历大风大浪的三忍之一看起来有些唏嘘。
  他问了和香磷一样的问题:“佐助如何了?”
  花明也说:“他的眼睛很不好,得换上鼬的万花筒了。”
  “这么快?”
  “嗯,或许因为他用了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
  大蛇丸知道这个,因此他更惊讶了。
  简洁交流过后,大蛇丸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花明也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知道阻断查克拉提取是怎么一回事吧。”
  “废话。你的忍术就专精于此。”
  她认真地纠正:“不是忍术,那是断月掌。”
  “这些无所谓。你想说什么?”
  花明也摸着小腹:“这里,丹田,也就是查克拉提取的源泉,被打废,再也无法运转,如果是你来医治,有办法让人恢复吗?”
  “……”
  大蛇丸皱起眉头:“你跟我来。”
  他将她带到另一间房内,拎出一个半大孩子,指着他说:“在他身上复现你刚才说的那些。”
  花明也看了他一眼,并不想动手。
  大蛇丸解释道:“这是我用自己细胞研究出来的克隆人,是大脑有缺陷的失败品。你要是不忍心,那我就不能给你准确的答案。”
  花明也拧紧眉头,重新审视那个孩子,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提气运掌,重重拍向那孩子的腹部,就像当年的林带月对叶若英那样。
  那孩子呕出一口血,大蛇丸抱住他,把他带入实验室,进行了详细的检测。一个小时之后,他对花明也说:“按你所说,丹田是用不了了。连纲手都回天乏术。”
  意料之中的答案,还是让她的心沉下去。
  她问:“那这样的人再也不能有查克拉了吗?”
  “当然。”
  大蛇丸耸耸肩,却突然笑了一下:“如果是纲手的话,她会这么说,但你问的人是我。”
  花明也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她问:“什么意思?”
  大蛇丸说:“他提取不了查克拉,但是全身筋脉完好。他只是不能有自己的查克拉,却可以有别人的。把尾兽封印到他的体内,他依然可以是人柱力。尾兽的查克拉就会成为他的。”
  花明也说:“……这方法毫无可行性,我的世界里没有尾兽这种东西。”
  大蛇丸说:“你只问我可能性。”
  她有点想发笑:“可能性……”
  她突然顿住了。
  她问大蛇丸:“把我的查克拉给他,也是一样的道理吗?”
  大蛇丸反驳:“人的查克拉不能像尾兽一样传递。”
  “如果可以呢?”
  “……”
  大蛇丸沉默,然后说:“能模拟成尾兽那种有生命力的状态的话,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