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皱眉,劈手就是闪电般的一刀,直接斩断了他的手。绝“呜哇”怪叫,跳着脚捡起断肢,接回伤处的几秒钟之后,一切都恢复如初。
“真是个暴脾气。”
绝嘀嘀咕咕道。
他说要找斑,佐助就将自来也的动向问了出来。绝没想隐瞒,他来是想问问带土要不要回去和佩恩一起解决自来也,确保万无一失。
绝很快就走了。
花明也已经缓过气来。她和佐助牵着的手早就松开了,两人谁都没提这件事。她消耗不大,状况比佐助好得多。
绝走后,她对佐助说:“鸣人也在雨忍村。”
佐助问:“你怎么知道?”
他们出来之前的那个据点是在雨之国,却不在雨忍村。
“……感觉到了。”
她按下眼皮。
“?”
佐助给自己包扎的动作停下了。
“你是说感知?我们在铁之国,这个距离,香磷都不可能做得到。”
“以前确实,不过……”花明也的声音越压越低,“很奇怪,鸣人身上留下的印记存在感特别强。”
她在鼬身上留下的印记就完全没有存在感,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成功了。
“印记?飞雷神印记?”
佐助压下眉毛:“什么时候,为什么?”
花明也只说了原因:“这是一条退路。我怕害死他——我没把握分离九尾。现在我知道了晓的终极目的,更不会帮他们。”
佐助问:“你要怎么退?”
花明也说:“把他送回去。”
佐助惊愕地看过来,伤口又在渗血。他哑着声音道:“木叶?”
花明也镇定地过来帮他继续包扎:“嗯。”
佐助不想再问“你什么时候在木叶留了印记”这种话。可能是很多年前,也可能是上次回去的时候。有一个结论是无比明确的——只要花明也愿意,她能在他眼皮底下做很多事。
她手上动作不停,指尖摁在他温热结实的肌肉上,继续说:“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会动手。虽然木叶也有人会飞雷神,但面具人怀疑的首先是我。我要走随时都能脱身,可你不同。”
花明也看向佐助的眼睛:“他打算毁灭的是你的世界。对于这一切,你是怎么想的?”
抛开之前的那些震惊,佐助先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好。”
花明也垂下眼睫:“我们得想办法拖延抽取最后一只尾兽的时间,看看事情有无转圜余地。看得出来,晓的内部也不是很团结,并非毫无机会。我们今天在会谈现场杀了团藏,已经与忍界翻脸,和晓的关系得暂时维持一下。”
佐助蹙眉,他向来不喜欢隐忍演戏这一套。
花明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点点自己的眼角:“你的眼睛还看得清多远?”
“……”
佐助沉默。
“让他给你换上鼬的眼睛。”
花明也沉声道:“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对吧?得到这个之后,这段互相利用的关系才能结束。”
“鼬的眼睛。”
佐助敛眉。
花明也的嗓音平静得有些冷酷:“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强大。通过痛苦得到提升的力量,写轮眼本身就是扭曲的东西,却很适合这个世界呢。”
这个世界。
佐助的睫毛抖了抖,问:“你什么时候会离开?”
花明也说:“还不清楚。我做错了事,必须弥补。”
“你会离开。”
花明也看向佐助。她不清楚佐助的视力受损到什么程度,但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视线不能像以往一样聚焦。他微微眯着眼睛,看上去很吃力,可是眼神依然迷离。
美则美矣,可花明也现在不再垂涎美色,她只觉得心碎。
她又轻又快地答道:“是,我会离开。我不喜欢这儿。”
佐助肉眼可见地落寞下去。这也是一早就知道的结局,但是亲耳听到还是伤心。
花明也迅速揭过这一茬:“我瞒着你鸣人的事,你肯定怨我。但你做得更过分,无可辩驳的欺骗,对吧?”
对于这样零帧起手的质问,佐助愣住了。他知道花明也想转移话题,不料一转移就到了更兵荒马乱的战场。
他说不出话,花明也没打算等他,自己继续道:“我先问你,那晚你对我用了幻术,是不是?”
“……嗯。”
“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把记忆还给我吗?”
佐助小心翼翼道:“既然你已经发现端倪,大概慢慢会想起来……”
“太慢了,我等不了。”
看他那副脆弱易碎的可怜样,花明也不想刁难,于是又问:“我就问你,那天我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佐助拢起眉毛,纠结了一阵,轻轻道:“你没有。”
“什么?”
花明也瞪圆了眼。
他的声音更小了:“……是我先说的。”
那晚从发觉不对劲起,他就在试探花明也的底线。好吧,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在勾引她。他以为和鼬的战斗就是自己的终点,所以太心急。
“……”
这个答案确实始料未及。
花明也觉得自己头发丝都炸了起来,整个人退后了好几步。
她咬着嘴唇,半羞半怒道:“……你真不要脸。”
“……对不起。”
他忍着懊丧,趁这个机会终于把那个问题问出口:“我们还能继续吗?”
他的这个直球也把花明也打得晕头转向。
她的眸光在闪烁:“可是我们没有结果……”
“没人能断言以后的事。”
花明也此刻踌躇了。露水情缘什么的……还是太不负责了。可她又能为佐助留在这里吗?说起来,这里亟待解决的烂摊子还有一大堆呢。
她终于感觉到,佐助对她的感情比她想象中更深。以前暧昧的时候还好,真把话摊开说,花明也觉得很无措。不管答应还是拒绝,她都会辜负佐助的。
佐助的焦虑和不安完全情有可原。花明也对佐助的喜欢没有佐助对她来的深。她似乎并不需要某人坚定不移的爱,可佐助很需要。
她深深皱眉:“我……”
空间撕裂。
带土和绝回来了。
带土扫了花明也一眼:“恢复了啊。”
然后他走向佐助:“我给你治疗。”
佐助极其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继续问花明也:“回答呢?”
花明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尴尬地笑笑:“我还没想好。”
带土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横跳。花明也调转话头问:“你的事情怎么样了?大闹一通的结果是?”
带土对“大闹一通”的表述感到不满,但懒得反驳。
他说:“意料之中,五影极力反对。敬酒不吃吃罚酒咯。”
花明也问:“战争什么时候会发生?”
“应该很快?如果九尾能尽早到位,在他们商量好结盟条约之前,无限月读就能笼罩世界。这样,一切就在战争发生之前结束了。”
花明也沉默一会,叹气,然后疲惫又无力地开口:“这好像不是你和我说的'公平'。”
“无休止的厮杀与战争的根源是人类拥有过强且不平均的力量。无限月读进行的同时,所有人身上的查克拉会被收回到十尾体内,人人都回到了本初的样子,怎么不是公平?”
绝摊手笑。
花明也摇头:“算了,反正这不是我的世界。我想要的答案还是得靠自己得到。”
带土垂眼看佐助:“须佐能乎的初体验如何?这么快就能用这个,真是吓我一跳。”
佐助的脸色很难看。虚弱的身体、模糊的视野和失败的恋情都让他焦躁。
他粗声粗气道:“我根本没用多久,为什么视力下降这么快?”
带土的声音没什么波动:“下降得很快么?”
他的体内有柱间细胞,所以没有经历过视力下降这一遭,对此毫无经验,于是随口胡说道:“你太心急了吧。须佐能乎是万花筒的终极力量,造成的负担也更大。你强行唤醒驾驭不了的瞳术,应该对后果有点心理准备。”
“……”
佐助摁住眼眶,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带土说:“模糊的世界很陌生吧。哈,现在的你,还看得清女朋友的脸吗?”
佐助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是女朋友。”
绝碰了碰花明也,问:“怎么又不是了?”
花明也没理他,以低沉的语态对带土说:“鼬的眼睛你收着吧?”
“是啊,当时是佐助不想移植他的眼睛。”
医疗忍术的莹莹绿光照在佐助的脸上。
带土问:“现在你改变主意了吗?”
佐助说:“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带土笑了声:“我知道了。”
花明也问:“自来也去雨隐村这件事,你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