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个问题问我没用,得小樱说了才算数呢。”
  她拍拍鸣人的肩膀,鼓励道:“你很有竞争力的,只是个人口味不同。如果是我的话,我就觉得你更好,真的。卡卡西老师和带土老师他们班不也是这样吗?琳老师本来喜欢卡卡西,后来还不是和带土在一起了。你不觉得你们的情况很像吗,佐助是卡卡西,你就是带土……”她憋出一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呐。”
  鸣人闷闷地说:“佐助和带土老师像才对吧,他们都是宇智波啊。”
  花奈放弃了,开始吃面:“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鸣人哀嚎:“小花……”
  一年多之后,他们参加了中忍考试,花奈和鹿丸成功当上中忍,其他人则需要再战一轮。
  成为中忍之后,她就离开了第九班。花奈选择加入警卫部队,她快人一步的动作又让佐助不爽了。
  宇智波带土把这名缺乏干劲的学生交给了新的导师——宇智波止水。
  在见到止水时,不知为何,花奈心里有莫名的熟悉感,连带一种十分复杂、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和止水相处的时间多起来。虽然年纪差得大了些,不过他们志趣相投,很聊得来,连梦想也意外地接近。止水想带她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申请了外派岗位,两三年下来,收获颇丰。
  她见到了外界的繁华和破败,厮杀与战争就潜伏在身侧,顿时更觉木叶的和平弥足珍贵。
  她遇见过敌方忍者,也闯过生死关头,并因此开启了写轮眼。那时她十五岁,刚刚成为上忍。
  休息的时候,止水常常带她玩,还请她去高级料理亭开眼界。止水和鼬走得极近,简直就是尿过同个裤.裆的兄弟,所以她私下也总是见到鼬。鼬来了,少不得带个佐助。宇智波的四位杰出青年,三天两头就碰面喝酒。喝得多了,花奈和佐助渐渐也说得上话了。
  有一天,佐助突然和她说:“我要离开木叶一段时间。”
  她以为是任务,但他说:“我要去找大蛇丸。”
  大蛇丸是离经叛道的忍者,在木叶的名声很差。虽然但是,佐助的心态也不是不能理解。自来也成了鸣人的师父,纲手成了小樱的师父,配得上当佐助师父的,也只有同为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她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好的,那你就去吧。你跟我说这个是要我转告鼬哥哥吗?”
  佐助沉默一会,欲言又止,最终高冷地离开了。
  生活还在继续。
  父亲不爱打打杀杀,早就退居二线了,在家的主要任务就是伺候母女俩。花奈虽然也是宇智波杰出青年,但他坚持不懈地劝她考虑转行,干点其他轻松的事情。花奈自己倒不觉得累,她对修行一事很有韧性。
  二十岁的时候,花奈迈出了实现梦想的第一步。
  她开始周游列国了,就像豪杰自来也做的那样,用双脚丈量大地,偶尔收集忍术和情报。
  游历半年之后,她重回木叶,只觉得熟悉的土地和熟悉的环境更加亲切。
  鼬和止水依旧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鼬还不经意透露佐助写信回家时会问起她的状况。带土和卡卡西一起请她吃饭,席间不忘嘲讽老对头:“等我孩子会打酱油的时候你还是老光棍。”
  鸣人去妙木山修行了,她只见到了小樱。交谈间,她觉得多年前她在一乐拉面里对鸣人说的那番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小樱半真半假地抱怨着鸣人缠人的招数,花奈笑眯眯地托腮看她:“鸣人最鲜明的特点就是有话直说,并且说一不二。他既有毅力又有干劲,认定什么就不会回头,各个方面都是。”
  小樱嗔怪地瞪她一下,和小时候一样吐了吐舌头,粉白的脸颊却有些红了。
  辞别小樱,天色已晚,她觉得好困,想赶快回家睡觉。
  可半道有人拦住她的路。勉强抬眼一看,居然是宇智波佐助。真是活见鬼了。
  她打了个呵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佐助微微蹙眉,不太高兴:“刚回来。”
  她点点头,绕道走:“嗯,你长高不少。有话回头再说吧,我现在特别累……”
  佐助拽住她的手臂。
  她不得不转身,只见他嘴巴一开一合,耳朵却听不见声音。
  “我真的太困了……”
  视线也迅速模糊起来,她脚下一跌,软软地倒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是木叶医院的天花板。
  “终于醒了。”
  面容姣好的美艳女子是她见到的第一个人。
  她眨了眨眼:“纲手大人?”
  纲手挑了挑眉:“你居然认识我?”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她皱眉,看向另一个方向,然后有些呆了:“佐助?”
  “你睡了二十天。”
  他面色不好,眼下隐隐泛着乌青。
  “你怎么……”
  她疑惑地看着佐助,想撑起身子,浑身却软得不得了。
  纲手扶了她一把:“刚从瞳术里出来,你还没缓过来。”
  她艰难地坐起来:“什么瞳术?”
  “宇智波鼬的瞳术,做到这种程度,大概是万花筒的能力之一。你在幻境里见到了什么?他折磨你了吗?”
  第三人出现了,银发忍者,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鼬……”
  她的大脑开始一闪一闪的,似乎快要想起来什么了,但嘴上仍在迟疑:“鼬哥哥为什么对我用瞳术?还有,卡卡西老师,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受伤了?”
  佐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三人面面相觑,神色皆变得严肃起来。
  佐助立刻向卡卡西和纲手提出请求:“能让我们单独聊聊吗?”
  在他恳求的注视下,纲手勉强同意了,但是叮嘱道:“没搞清楚情况之前别乱说话刺激她!”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佐助盯着她的眼睛:“现在没人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把手从佐助手中抽出来:“发生了什么?我在路上碰到你,我已经很困了,你却非拉着我说话,然后我好像睡着了。一觉醒来你怎么变小了呢?”
  佐助张开嘴又闭上。
  “……我本来是多大?”
  “二十岁啊。”
  “没想到是这种接近现实的幻境……”他自言自语地嘟哝,然后对她说,“你中了宇智波鼬的幻术,现在还没分清梦境和现实。之前的一切都是梦。”
  她有点迷惑:“我不太明白。从哪里开始是梦?我觉得现在才像做梦呢……鼬哥哥在哪,我要见他。”
  佐助沉默,然后保守地说:“他不在木叶。”
  “那止水老师也行。”
  佐助深深皱起眉头。他真的很好奇,宇智波鼬对花明也做了什么。她看上去很正常,说出的话又非常诡异,简直就像被篡改了记忆。是因为刚醒,所以脑子发昏吗?
  他跳过这个话题,想看看她的记忆偏移到什么程度,就从最基础的问题开始:“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吗?”
  她有点无语:“我是木叶的上忍,叫宇智波花奈。”
  这下佐助无语凝噎了。
  “你可能睡太久了,再好好想想吧,不急。”
  他站起身,有点恍惚地向外走去,“我去上个厕所。”
  他关上门,神游一样地晃到卡卡西他们面前。
  “她可能在幻境里待了二十年,恐怕是个非常逼真的幻境,但是走向不同。”佐助压低声音,“她觉得鼬还在木叶,而且止水还活着。”
  他像纲手求助:“她会好起来吗?”
  纲手烦躁地抓头发:“我只管把她从幻术里解救出来,没把后遗症纳入考虑范围啊……她的身体已经没有毛病了。”
  卡卡西接话:“但是脑子显然有毛病了。”
  他看向佐助:“如果你说的没错,她在幻境里待的时间已经比现实还长了……这算什么事啊?现在不能操之过急,一边等她自己回过神来,一边旁敲侧击问问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没问题吧?”
  佐助轻轻点头。
  “宇智波鼬似乎没有折磨她,但简直比折磨她还可怕。大费周章弄这一出,他到底想干嘛?”
  卡卡西捏了捏鼻梁。花奈的话也让他很在意,为什么问起他的眼睛来?
  纲手双手抱胸,自言自语道:“我得问问自来也。他见多识广,而且和鼬交手过,说不定有办法呢。”
  佐助突然看向卡卡西:“你有没有觉得,她看起来不大一样了?”
  卡卡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没有以前那么阴沉了,好像回到了我第一次见她的样子……”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心里升腾起怪异的感觉。
  第47章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佐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花明也身边,她靠在床头发呆,他就在床边看书、剥水果;她下楼散步,他亦陪在身侧。他们几乎没什么有营养的交流,花明也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思,她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可仍旧十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