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很想说角又不是独立的个体,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本能反应比理智来得更快,他感觉自己明明只是恍惚了一瞬,但眼前遮眼的头发就已经变长了。
  敏感的、脆弱的龙角好像是主动送上门一般钻入了对方的手心,然后被或轻或重地揉捏。
  丹恒口中溢出几个模糊的短促音节,絮颐努力分辨了一下,才听出他好像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嗯?”絮颐好整似暇地欣赏他现在的仓惶狎促的样子,“怎么了我亲爱的丹恒,你想说什么?”
  她又这么叫自己了——
  丹恒努力压抑着喘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勉强吐出一句完整的话:“絮、絮颐,这里是外面……”
  絮颐当然很清楚这是外面,也很清楚丹恒的意思是让自己收敛点,但是都到现在这种情况了,怎么可能说停就停下。
  她非但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甚至更进一步将丹恒的龙角含在口中。
  环住她的人身体顿时僵硬无比。
  絮颐一只手靠墙,借力撑住丹恒,另一只手则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对方的尾椎处。
  意思很明显,她要的不仅仅只是龙角,还要丹恒那条更了不得的龙尾巴。
  丹恒试图拒绝,用沉默来回答絮颐的请求,但随着他的沉默,絮颐的行为愈发不客气,不只是手上,嘴里也是。
  渐渐的,他扛不住了,
  龙尾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放出来的,总之直到尾巴根部真的被人钳制住,丹恒才发现了这件事。
  好在絮颐的把玩并不是真的毫无顾忌,只是抓着那条尾巴盘在自己手腕上,感受上面冰凉的触感和鳞片摩梭皮肤带来的奇异感觉。
  时间无声流逝,这场隐晦的亵渎行径被拖得无比漫长,以絮颐的手腕酸痛不已难以再维持下去告终。
  重新步入阳光下的时候,丹恒苍青色的眼眸不受控地震颤一下,花了一会才摆脱黑暗带来的影响。
  絮颐比他表现得稍微好一些,毕竟她一直有分神注意远处有亮光的地方是不是有人注意到了这里。
  先一步缓过来的家伙此刻正心满意足地打量着丹恒几乎完全变成了粉色的皮肤,尤其是胸口那一块,开得恰到好处的方形镂空慷慨地向她展现着青年单薄却紧致的肌肉,上面还有一点点红痕。
  那是刚刚被絮颐蹂躏过的痕迹。
  她的视线大概很露骨,因为几乎是在缓和过来的第一时间,丹恒就再次恢复成普通人类的形态,龙尊的衣服也被掩去,不再给她继续一饱眼福的机会。
  絮颐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叹得丹恒表情愈发严肃。
  也是他最近太心急了,絮颐近期也过于安分,导致丹恒完全忘记了她其实根本就不是个好对付的善茬。
  原本还以为絮颐之前的谴责想要和她说清事情经过的想法就此打消,反正丹恒今晚是真的不敢再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他捂脸,深深地吸了一气。
  从这种行为中得到了短暂安慰的丹恒终于冷静下来,除了板着的脸表情还有些僵硬外,表现得和平时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走吧”他对着絮颐道,“不是要去露营看雪吗?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刚刚好。”
  絮颐对这个星球一点了解也没有,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意见也没有地直接跟了上去。
  界域定锚只能传送到这个星球已经被开拓过的地方,但当初星穹列车是察觉到了星核的力量才会暂时选择在这个地方探索的,雅利洛-6号的开拓之旅并不完全,还有很多地方在锚点扫描的地图中是一片灰色。
  换言之,那些灰色的部分都是丹恒未曾涉足也并不了解的地方。
  但这一次的目的地却是这块区域中的其中的一个位置。
  想到野外露营专家玲可给自己的建议,丹恒没有半点犹豫,直接选择了距离那个地方最近的锚点,握紧絮颐的手选择传送。
  贝罗伯格的主城之外依旧是漫天的风雪,尽管星核已经不在这里了,但它留下的影响恐怕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铺满了雪的地面并不如絮颐最开始想的那样难走,甚至会让人无意间陷进去,因为这里的雪实在是过于厚实了,在受到挤压后变得异常结实。
  絮颐忍不住在原地蹦跶两下,结果下一秒就一个脚滑往前溜去,顺带铲倒了前面的丹恒。
  也不知道该说倒霉的是受了无妄之灾的丹恒还是当了回肉垫的絮颐,好在还有雪作为缓冲,絮颐没有摔疼,顶多只是因为被压住了觉得有些不自在,甚至更多的还是觉得有意思,直接笑了起来。
  丹恒手忙脚乱地从她身上爬起来,一直到把她扶起来,她都还在笑,笑得很畅快。
  丹恒的嘴角也上扬几分。
  他突然问道:“絮颐,你喜欢这里吗?”
  絮颐一时之间有点摸不准丹恒问这话的目的,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坑等着自己去踩。
  她斟酌片刻,谨慎道:“嗯,毕竟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雪嘛。不过要是让我来选的话,雅利洛- 6号的雪总归是太冷太单调了,比起这里,我还是更喜欢罗浮的各种风景。”
  事实证明,她的谨慎是必要的。
  在听完絮颐的回答后,丹恒明显露出思索的表情,陷入了沉默。
  絮颐稍稍叹了口气,内心不由得纳闷这个问题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丹恒如此慎重地对待她的答案,明明一开始好像只是单纯询问她的想法而已。
  然而这个问题还没完。
  两人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了没多久,丹恒再次开口:“为什么?”
  由于问得太突然了,絮颐先是下意识反问一句“什么”,然后才意识到丹恒是在问自己为什么比起雅利洛- 6号会更喜欢罗浮。
  她有些费解,喜欢自己的家乡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絮颐确实是很喜欢这里的白雪啦,但是那也只是因为没见过觉得新奇而已,真要让她从罗浮那个温暖如春的地方搬到这里来,她觉得自己肯定没过两天就得老寒腿了。
  继续类比一下,就是她只是在贪图外面野花这点从没见过的风情所以赞不绝口而已,但家里的花可是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精心培养出来的,哪里能舍得丢掉。
  大概是她内心腹诽的太久了,丹恒没看出她的无语,反而从这点沉默里品出了其他的味道。
  他轻声问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需要我帮忙替你提几个可能的选项吗?”
  絮颐还处于被他说的一脸懵逼的状态呢,就听见丹恒又道:“真要说景色,你都看了那么多年恐怕早就觉得腻歪了,所以喜欢罗浮无非是两个理由——人,或事。你在罗浮有什么舍不下的人或忘不掉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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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抱歉久等了!
  按照上司的说法应该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忙完了,更新频率很快就可以恢复了[爆哭]
  第39章
  絮颐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她总觉得丹恒是意有所指, 并且无端从这些言语里品出了股酸溜溜的味道,但又说不准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一直被这么不明缘由地反复盘问,她也有点来气了,想着索性就如他的愿回答好了。
  絮颐冷笑, 置气一般道:“当然有。”
  即使因为现在丹恒是侧背对着她,她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絮颐依旧知道自己的话对他造成了影响,因为那只抓着她胳膊的手很明显用力了几分。
  絮颐一直很享受丹恒的各种情绪波动,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内心原本亟待发泄的气好像突然被人戳了一个小口子, 直接跑了七七八八, 只留下一点点的别扭, 但也足以让絮颐语气放缓,好好思考如何回答丹恒的问题。
  按照她的真实想法,舍不得的自然只能是好不容易到手的财富地位。
  而按照她一直对外的人设,舍不得的应该是丹枫——等等, 丹枫?
  絮颐好像突然明白丹恒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问题了。
  这下气算是彻底泄干净了。絮颐不仅不气, 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她感觉丹恒像是个内心戏相当丰富的锯嘴葫芦,平时是一句话都不说看似什么也不在意的,但时不时就蹦出那么一句让你意识到有些事不说清楚他恐怕真的能记一辈子。
  絮颐凑过去,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好声好气回道:“我在罗浮上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没有舍不得的人和事。”
  知道他肯定要让自己举例子,絮颐几乎没有半点停顿地接着道:“要说人,景元算一个,白露算一个,”
  絮颐倒是没说假话,毕竟她又不是冷血大魔头,怎么可能和人相处这么多年一点感情都没有。
  景元那家伙看着懒懒散散的不爱干正事,实际上责任感强的离谱,一个没看住就很容易陷入为大义牺牲的怪圈。
  白露那边要考虑的则是虎视眈眈的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