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等到回本丸的通道修好,无论是他还是膝丸也不用一直待在现世了吧。
  反正时之政府是不太赞同让付丧神长久停留在现世的,每次来现世都需要向时之政府申请,一些付丧神或许直到审神者卸任都没去过现世,反而像是髭切这样一直待在现世的刀是特例。
  ……哦不对,也不算是特例。审神者卸任后如果向时之政府申请,是可以将自己结了婚契的付丧神带到现实,和自己过一辈子的。
  “膝丸呢?”她想着自己从引灯口中听来的重重八卦,随口问道,“你们早上不是一起出门的吗?怎么现在只有你出来。”
  髭切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家主这样偏心弟弟吗?”
  祝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塞在他的口袋里。
  但此时无论是髭切的手还是她自己的手都已经被捂热了,同样的温度贴在一起,他还完整的包裹着她的手指,所以祝虞也懒得再拿出来。
  她只是不满道:“我只是问了一句他在哪里,这也要说我偏心吗?未免太霸道了吧阿尼甲。”
  髭切:“家主当然可以关心弟弟,只是现在和家主待在一起的是我吧?想让家主说些和我的事情,不需要提及其他,这样也叫做霸道吗?”
  祝虞:“……”
  她懒得多说什么了,感觉再说也说不过他,非常能屈能伸地在口袋中晃了晃他的手指,“嗯嗯”点头:“行吧行吧,那你想和我说什么呢?”
  “家主下午和我们出去玩吧?”他兴致勃勃地说,“明天是家主的生日,但家主却不愿意让我们办宴席,那就今天和我们出去玩吧?”
  祝虞:“……就你们口中的宴席,真办起来我就出名了吧。”
  祝虞虽然每年都会过生日,但她所谓的过生日其实也很简单,只是出去吃个饭或者被别人送一些生日礼物,从来没办过什么生日宴,顶多凑在一起吃个生日蛋糕,她爸妈给她打钱。
  生日对她来说没什么重要的,正是因为没什么重要,所以昨天和本丸通讯时,有刀问她为什么后天不能通讯时,她很随意的就说因为我过生日,要和别人出去吃饭。
  然后本丸就炸锅了。
  对于活了千百年、辗转于无数贵族名士手中的付丧神而言,本丸主人的生日显然不是什么小事。
  从发出邀请状到当日的祝礼酒宴,都是应该从十几天前就应该精心准备的大事。
  他们表现得既痛心又遗憾。
  “主人涉世未深不知此事也就罢了,为何那对源氏重宝也不和您说明此事重要性呢?作为家臣,未免有些太不称职了吧?”有刀这样说。
  祝虞很想说这就冤枉人家兄弟俩了,是她从很久之前就定下了自己生日那天要怎么过,髭切倒是提了一句要不要办宴席,但是被她非常坚定地拒绝了,所以他们才没有帮她准备什么。
  但她插不上嘴,因为这伙付丧神已经语速飞快地开始讨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能不能通过传送通道送过来,并且发散思维想着明年她的生日宴应该怎么举办,负责人应该选哪振刀——不负众望的,没有一振刀提名髭切或者膝丸。
  祝虞:“……”
  她完全拒绝不了他们如此诚挚的热情,只好不说话了,看着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出一个规模巨大的宴席——“要把主人前二十一年缺席的生日宴一起补上”——心里只想这究竟要花多少小判啊……
  她招架不住,也制止不了,干脆任由他们讨论,最后通讯结束时看到了脸色铁青要晕过去的博多藤四郎。
  旁边还有人拉着药研藤四郎以及白山吉光紧张兮兮地随时待命,因为——
  “坚持住!最近可是在开地下城,主人只有你一振博多啊!”
  作为地下城出勤率百分之百的刀,祝虞心虚得觉得自己应该多给他涨工资。
  总之,在本丸中办生日宴也就算了,要是在现世中也办成这样,她就真的还没毕业就先在互联网上名声大噪了吧……
  祝虞走了几秒钟的神,在此期间,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就一直在口袋中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领她回家。
  直到一人一刀走到家门口,髭切拿钥匙出来开门时祝虞才回过神来。
  她琢磨出来不对。
  “所以不让你们办宴席,和我要跟你们出去玩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因果关系吗?”她站在玄关说,“这究竟在补偿谁啊?”
  付丧神把她的拖鞋拿出来:“嗯,没什么区别吧?总之家主下午有时间吗?要出去吗?”
  祝虞把鞋蹬掉,看着在客厅收拾东西的薄绿发色付丧神,缓缓说:“……我的回答有意义吗?你们这不是已经在准备了吗?”
  “当然有意义呀,”髭切把她换下来的鞋放回去,笑眯眯说,“虽然已经确定好家主今天下午是完全空闲没有事情的,但是还需要邀请一下吧?唔,这好像是更礼貌一些?那个词语叫——”
  “是‘仪式感’啊,兄长。”膝丸头也没回地接话。
  祝虞:“……”
  默契真的要用到这种地方吗?你真的觉得你哥这种先斩后奏、嘴里礼貌说着询问,结果行动上完全没给拒绝机会的行为是正确的吗?
  不知道是因为她许久没回答,还是因为膝丸觉得兄长问了一遍后,为了仪式感他也要再问一遍,所以原本在沙发上收拾东西的膝丸走了过来,抓着她的手问道:“可以吗,家主?”
  祝虞:“……”
  她完全招架不住地叹气:“可以,都可以,你们想去哪里呢?”
  因为出去玩一般都是她提出来的,所以这话问出来的同时,祝虞也没指望他们给出什么回答,而是自己在想有什么事情可以带他们去做的。
  结果她还没想多少,膝丸就道:“山。”
  祝虞:“?”
  她茫然地跟着重复了一遍:“山?什么山?”
  “上次从医院回来时经过的山啦。”换完室内拖鞋也走进来的髭切贴到了她的身后,懒洋洋说,“看起来很好看,而且有人说山上的那个寺庙求学业比较灵验——家主不是搜索了好久附近有哪个寺庙求学业比较灵验吗?虽然我已经向八幡大菩萨祈求护佑家主啦,但家主可能更相信本土神?”
  祝虞其实算是唯物主义者(除使用灵力时外),他说的那些其实她都不太相信,灵不灵验也只是求个心理安慰而已,完全没想着靠信个神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现在的问题不在于她究竟相信外来神还是本土神上。
  而是——
  “什么搜索了好久?你看我搜索记录了?!”她极其警惕地问。
  如果是其他时候,他看了也就看了,但是她前几天才刚刚搜索完“做春梦应该怎么办”啊!他看见的话不就全部暴露了吗?!
  髭切:“是呀。”
  ……毫不夸张的说,在这一瞬间祝虞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因为这一句被炸的四分五裂。
  她抖着声音说:“……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髭切转过她的面前,盯着她一瞬间苍白下来的脸色看了几秒,困惑地歪了歪头:“家主为什么这么害怕?当时不是家主说让我自己去看视频学怎么编头发的吗?”
  祝虞:“……”
  她忽然冷静下来:“你看的哪个?”
  付丧神报出来一个应用名字。
  祝虞大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在反思自己太一惊一乍了:当时不是搜完就把搜索记录删掉了吗?他怎么可能再通过搜索记录看到?
  付丧神看着她迅速多云转晴的脸色,像是很困惑地问:“搜索记录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不可以给任何人看吗?”
  祝虞:“当然,这和支付密码同等重要。”
  那些什么小网站、拿到明面立刻就会被封掉的本子,各种各样的混乱同人文……这些东西要是被看到了和精神裸奔有什么区别啊?
  髭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虽然祝虞更想出去随便看个电影吃个饭逛个街——做些不需要耗费脑力和体力的事情。
  但这两个付丧神难得说自己想做什么而不是任由她安排,况且祝虞下午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
  所以在吃完中午饭后,祝虞还是妥协了,点头答应和他们出去玩。
  东西是膝丸收拾的,祝虞全程都没有干涉,至于髭切……指望他来做这种事情,简直跟他叫对自己亲弟弟名字一样概率几乎为零。
  “不能这么说吧?”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对她说,“上次还是记起来一次啦。”
  祝虞:“上次?哪个上次?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叫对过膝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