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看了看她,似乎也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眼巴巴地看着她,憋出来一句“我也是”。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祝虞还是有点想笑。
  她拿出自己最后一丝定力:“你们那天真的什么都没有感觉吗?除了发现我的灵力暴动。”
  髭切抱着她懒洋洋说:“没有哦。所以家主在担心什么呢?在担心噩梦里面的人就是不小心被家主的灵力暴动带进去的我和弟弟吗?”
  被戳中心事的祝虞:“……”
  髭切放软了声音:“如果我和弟弟知道梦里见到的家主是真的家主,不会舍得恐吓家主的。”
  虽然他说了很多哄人的话,但听在祝虞耳朵里唯一有点道理的只有这一句。
  她是真的觉得梦里的那两振刀和她了解的这两振刀很不同。
  虽然这么说有点很难为情,但祝虞回忆了一下自从髭切显形后发生的所有事,发觉这振刀在行动上的确很纵容她,几乎到了一种没底线的地步。
  而且相较于膝丸,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他的情绪确实比较稳定。虽然嘴上总是说些吓人的话,但后来证明那只是和他记不清弟弟名字一样逗人玩,实际行动还是很溺爱宽容,不像是会干出那样糟糕事情的刀。
  怀揣着这种念头,等到祝虞试探地向白鸟提问“做梦的时候灵力暴动,会让跟我灵力同源的付丧神也一块做梦吗”,而对方回答“不会”后,祝虞大松一口气,心想果然是我多虑了,那两振刀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梦嘛。
  并且在被告知“你是梦境的主人,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什么,那对方的确是什么也看不到”后,祝虞更是摸着自己左心口的刀纹感到一种侥幸捡回性命的快乐。
  她神清气爽地把那个梦强行遗忘了。
  ……于是在她洗澡时,她错过了白鸟发来的消息,并且因为没修好的时空通道极不稳定,所以这条消息很快又被冲碎,最后也没出现在她的通讯器上。
  【白鸟:关于你问的第一个问题,的确是不会共梦,但前提是你没有和付丧神的本体刀距离太近。】
  祝虞尚且不知最令自己绝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她梦里的另外两位主人翁就不一定了。
  膝丸:“……所以,那真的是家主吗?”
  髭切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孩子一开始完全不会伪装嘛,所以——是哦,那天晚上的确是家主本人——现在后悔了?当时不是兴奋到完全失控、就算人在哭也不停止吗?”
  膝丸露出一种想要切腹谢罪的崩溃神色。
  所以虽然被很明显的躲了三天,但髭切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不满和生气……毕竟对于人来说,那天晚上的状况确实是很恐怖,她会逃跑很正常。
  当然他的宽容也仅限于三天,第四天就要把她抓回来了。
  “那家主的那个位置有什么图案……”膝丸迟疑地说,“还需要问吗?”
  髭切看了他一眼:“现在去问的话会被识穿谎言,当做欺骗犯一样轰出去不原谅吧?”
  他慢吞吞道:“没关系啦,反正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让她自己展示出来的。
  不过……
  回忆着她当时表现出来的状况,在卫生间内哗哗的流水声中,髭切歪了歪头,忽然想。
  “不要什么都和同人本里面学”——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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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真实做起来的确不会那么凶啦,毕竟人类和付丧神的身体素质不一样,还是会好好照顾她的。[狗头]
  本来在温水煮小鱼中,结果水温忽然过烫让小鱼跳出来了,只好等水温不怎么烫了,一通甜言蜜语再把小鱼哄回来[垂耳兔头]
  这几天刷到好多同事打卡a咖,可恶,为什么我不在上海[爆哭]
  第78章 反穿第七十八天 这次来早了哦,弟弟。……
  祝虞今天从学校回来时, 正好碰到刚刚从武馆里面出来的髭切。
  他大概也是刚刚下班的样子,祝虞早上为了让他穿得合群一点、强行套到他身上的风衣已经被他自己脱了下来搭在臂弯,如今只穿着单薄的衬衫长裤, 浅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散漫乱翘。
  他在下台阶, 旁边是一个陌生男人在和他说话。
  祝虞站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门口,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当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看到了付丧神明显在神游天外的表情, 唇角礼貌翘起, 却显得很是疏淡。
  ……好像很久没看到过他露出这种表情了。
  祝虞稍微走神一秒, 直到把记忆向前回调了好几个月, 才想起来他刚来的时候大概就是这种“你说的都对因为我无所谓”的态度。
  感觉这几个月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变化这么大呢?
  祝虞思索着。
  等她从思考中抽离出来, 一抬眼就和武馆门口的付丧神四目相对。
  原本在和他说话的陌生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有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站在台阶下面,似乎从很久之前就在看她,直到此时祝虞也抬起头和他对视,他的脸上才露出一个和方才截然相反的甜蜜微笑。
  祝虞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到隔着一条马路的付丧神在给她发消息。
  【猫:家主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鱼:不是, 我只是刚好路过。】
  打字的速度是很快的,但是祝虞刚刚把这句话点了发送, 头顶就响起了付丧神软绵绵的声音。
  “家主好冷淡哦, 不能说是特意来找我的吗?”前几秒还站在马路对面的付丧神说。
  祝虞看了看他, 又忍不住看了看武馆的门口,心想他怎么跟会瞬移一样,这段路也不算一步就能到的距离吧?
  思考无果,她把手机收起来:“我要是这样说,你又要不高兴我骗你吧。”
  她看着他只穿了单薄衬衫, 随意敞开露出线条清晰锁骨的领口,忍不住吐槽:“你这样穿,会被人家评价为‘那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帅哥’吧。”
  髭切:“没有人这样和我说过哦。”
  “当然没有人和你这样说,谁敢当着我们小髭老师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啊。”祝虞随口说。
  虽然祝虞没有很关注付丧神在武馆干了什么,但通过助教小姐和张教练,她还是对髭切在武馆里面的风评有所耳闻。
  比如说他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课时反而会是很不好说话的那种人。
  无数人因为这张脸鬼迷心窍地进来,然后痛哭流涕地上课,在经过长久的心理挣扎后,选择一边哭一边续课。
  助教小姐评价他是“把色鬼骗进来杀的销冠”。
  ——顺便一提,助教小姐对膝丸的评价是“脸长得伟大,性格也很伟大,最受欢迎的老师没有之一,和小髭老师放一起有奇效”。
  她想着这些评价,虽然知道付丧神完全用不上,但还是把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解下来,不由分说地踮脚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弟都知道按照人类对天气的感知老老实实穿衣服,你怎么每次都要我来提醒你?”她忍不住说,“必须穿外套,不许脱下来,听到没有?”
  髭切:“因为总是会忘记呀,家主。”
  祝虞冷笑一声:“那我穿什么你就穿什么,我穿外套时你也穿外套,我穿羽绒服时你也穿羽绒服——之前给你买的衣服和我都是同款,这总能分清楚忘不了吧?”
  围巾上还带着人类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柑橘香气。髭切顺从地微微低头,任由她把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在他把臂弯上的风衣穿上后,还顺手把围巾末端塞进他风衣的领口里。
  他低垂着眉眼,很是乖巧地说:“好哦。”
  髭切拉着祝虞往家走,顺手牵过她的手塞进自己风衣的口袋里。
  “刚刚那个人是其他武馆的人啦,问我要不要去那边工作,可以开更高的工资。”像是知道祝虞一开始在好奇什么,髭切慢悠悠解释道。
  祝虞果然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牵着走了好一段路,手也一直被握在他的口袋里。
  她还在感兴趣地问:“然后呢,你答应了吗?”
  “没有啦。”付丧神说,“还是喜欢更悠闲的生活哦,而且这边离家更近一些吧?”
  话是这么说,但听助教小姐说最近他好像还挺勤奋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打了哪门子的鸡血,竟然一周出勤了五天,和他之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上班形成了鲜明对比。
  祝虞这样想着,随口说:“看你自己的意愿啦,反正也没指望你挣多少钱,只是给你找点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