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
她震惊地看着自己夹杂在笔记本中同人本,翻开时抱着一丝侥幸,看清内容时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啪”地合上了。
已知:在宿舍时她在给小学弟发消息,她的大部分东西都是髭切收拾的。
已知:这一本同人本是夹在一大堆笔记本和专业书里的。
求解:在髭切装书的时候,他有没有发现这本夹在其中封面平平无奇的同人本。
祝虞:“……”
她深吸一口气,飞速把自己床底下最远端的箱子拖出来,拆开胶带,把烫手芋头塞进去,然后又重新严严实实地封起来。
既然他什么都没表示,又什么都没问,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异常,那肯定是没有看到吧。
祝虞故作镇定,他对她的专业书从来没有表现出兴趣,既然如此,当然也不会特意翻开一大堆专业书和笔记本、精准地找到这个同人本吧?
祝虞靠这个理由一部分地说服了自己。
另一部分是她觉得如果髭切真的看过这个同人本里面的内容,那他绝对不会表现得这么正常且淡定。
——因为这本的内容是唯一一本1v2,这个“2”其中之一就是他。
凭借他的性格,祝虞不相信他会对此无动于衷。
她深吸一口气,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在髭切从厨房叫了她一声后,祝虞若无其事地回应说“知道了”。
吃饭前她去洗手,水流划过手指,带了一阵阵的刺痛。
她关上水龙头对着光看了一眼,发现是之前付丧神咬住她手指关节时留下的齿痕,靠近指尖和指根的位置被咬破了。
祝虞有些困惑。
……这个样子的伤到底是怎么咬的?怎么能中间没有破皮,反而两边破皮呢?
祝虞盯了一会儿,按照自己的回忆稍稍屈起食指,然后对着自己指节上的痕迹模仿性地自己咬了一下自己。
实践出真知,祝虞飞速破案——那两个破口就是他最尖锐的两颗虎牙。
吃饭时祝虞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异样,又试探了几句话后,她终于放下了悬在一半的心。
于是吃完饭,祝虞对他摊开自己的手指,指着被他咬出来的那两处破口,率先发难:“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的牙有点太尖了。”
髭切低头看她的手。
祝虞那样的身高和体重,她的手自然不会是很有肉的类型,之前捏起来其实并不软,手指反而很有骨感,细长纤柔。
而现在食指指节的位置有一圈泛红微肿的痕迹,在她常年不见光的白皙手指上格外突出,很明显地就能看出不属于她本人的样子,像是被特意留下的,属于他人的印迹。
祝虞本来以为他会很不走心地说句“对不起啦家主”,然而面前的付丧神看了她手指几秒,忽然说:“会留下痕迹吗?”
“?”祝虞有点茫然,“痕迹?你是说留疤吗?”
她也跟着他一起低头看自己的手,然后迟疑地说:“应该……不会吧?我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但是你咬的有点深,估计要一两个月才能完全消下去?”
髭切:“哦……”
“这幅遗憾语气是什么意思?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吗?好好给我道歉啊!”祝虞抬起脸瞪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地抱怨,“长那么尖的牙干什么,匕首一样,一戳一个洞,一划一道印。到时候有人问我为什么手上有牙印,我说是猫咬的你说人家相信吗?”
“毕竟是刀呀,锋利一点很正常吧?”髭切碰了碰她的手指,因为直接碰到了破皮的地方,被祝虞用另只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下手背,他只好遗憾地收回去,语气还是笑眯眯的,“不过如果家主介意的话,会小心一点的。”
祝虞听着他的话就头皮发麻,恼怒地用小腿踢了他一脚:“什么叫‘会小心一点的’?难道你还想有下一次吗?”
“只是假设而已啦——”付丧神用她之前说过的话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这种事情光是假设就已经很吓人了好吗……
大概人类的本能就是当道理讲不通时,只能动用最原始的齿牙利爪进行反击。
所以不知是不是被这振刀传染的,祝虞听着他轻飘飘的话,竟然也有种要咬他的冲动。
但她矜持地克制住了。
甚至趁着付丧神给她贴创可贴时,还单手在手机上火速下单了儿童磨牙饼干,准备下一次他再咬她的时候就塞他嘴里。
牙痒就去啃饼干,老咬她算是什么事。
她恼怒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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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虞呀,有些事情不要着急,适合被发现的时候自然会被发现[鸽子]
第41章 反穿第四十一天 未尽之言
两天后, 磨牙饼干到货了。
髭切拆开快递,看着手里那包做成小动物形状、看起来硬邦邦的饼干,有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半个多月的时间, 髭切早就摸清了祝虞的饮食习惯:不喜欢吃饭喜欢吃零食, 零食不喜欢吃饼干喜欢吃薯片, 薯片不喜欢吃原味的喜欢吃青柠味和黄瓜味——但她不喜欢吃薯片的原材料土豆。
她不喜欢吃饼干, 平时买东西当然也不会买这一类零食, 顶多施舍一般地买一些曲奇。
因为她觉得吃很酥脆的饼干会让她牙齿和大脑很痒。
……反正髭切这振刀是不理解为什么吃饼干会觉得浑身发痒, 但他尊重家主的一些奇怪癖好。
比如什么收藏小纸片和小铁片啦、看一些会让她露出奇怪微笑的书啦、听一些人类扮演的付丧神的视频啦。
明明她想看的话身边就是付丧神, 只要说一声, 无论是谁都愿意满足她的心愿吧?为什么还要去看其他本丸的刀剑呢?
髭切搞不懂。
所以,她怎么会突然买饼干呢?
他这样想着, 干脆拿着饼干去找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祝虞。
“这是家主要吃的饼干吗?”
身侧的沙发忽然陷进去一块,专心致志趴在沙发上的祝虞差点胳膊没撑住,直接顺着凹陷的位置倒在髭切的腿上。
她被迫从游戏中抽出一丝注意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目光不善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顺着他的话看向被付丧神拿在手里的饼干。
祝虞停顿了两秒。
然后她一骨碌盘腿坐起来,手机和平板丢在旁边:“不是我要吃的, 是你。”
髭切:“?”
他捏着饼干袋子,因为困惑, 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气音:“啊……”
趁此机会, 祝虞眼疾手快,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拆开包装,从中掏出一块饼干——还是小猫形状的——精准地塞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里。
“好吃吗?”祝虞问他。
被她塞进嘴里的东西,髭切下意识地缓慢咬了一下,最后诚实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有点硬。”
祝虞露出“大仇得报”的表情:“硬就对了, 因为这是磨牙饼干。”
她奖励一般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牙痒就啃这个,别老盯着我的手。”
髭切觉得她拍自己脑袋的手法很像是在撸猫,照着最大面积能接触脑袋的姿势呼噜毛。
但他也没在乎,毕竟她摸的就是他的脑袋,又不是猫。
所以他反而把自己的脑袋往她手底下送了送,然后一边啃饼干一边看她打新活动。
新活动名字叫巧克力大作战,简单来说就是翻卡片凑齐九张后就能得到卡片上的刀剑付丧神。
理论上的难点在于需要达成卡片上的获胜条件,比如说必须有两振及以上的堀川派刀剑、乱舞等级必须在四级以上、对战中要完成二刀开眼等等。
但实际上的难点……
祝虞看了看露出一双腿的黑色剪影图,又抬头看了看自己平板上的全刀剑黑色剪影图高清版。
她试图对比一下自己游戏中翻出来的一双腿究竟是谁。
半分钟后她放弃了,转头去问旁边的髭切:“你觉得这是谁?”
髭切:“?”
他咬着磨牙饼干,扫了一眼游戏里黑色剪影中几乎交叠在一起的两只腿,毫不犹豫说:“我。”
感觉不太像吧……
祝虞狐疑地想着,但是秉持着对髭切的信任——毕竟怎么会有人不认识自己的立绘剪影呢,应该是她自己看太多所以眼花了——她还是选择努力把最后两张卡片上的胜利条件凑好,勤勤恳恳地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