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可以牵我的手,但是最好不要随便牵别人的手。别人可能会误会。】——这是她最后说的。
  髭切其实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比如说为什么会误会、有什么会被误会。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没有受到伤害,那么采取什么方法应该并不重要吧?
  无论是从喉咙贯入、还是穿透心脏,只要能解决掉敌人的性命,那就并不是值得考虑的事情呀。
  不过他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新生的付丧神知道,人类自有人类的规则。
  但是既然她没有反对,那应该就是允许做、可以做的事情。
  结果与一开始一致,那还有什么需要纠结的呢?
  于是他在身旁少女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带她走过了马路。
  “看起来这里有点危险,家主不要乱跑喔。”他学着旁边行人的语气口吻,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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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虞:我要建设和谐本丸,先从和髭切搞好关系开始!
  髭切(无辜):嗯?不可以牵手吗?
  小虞:……
  刷xhs的时候看到了哥哥切神图,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飞速摸了一章出来,大家请吃[饭饭]
  话说最近刀乱真的很诡异……
  之前打54掉的基本都是小狐丸岩融之类的,但是自从我开了这本,髭切和膝丸就库库来,就连日课320出来的都是他俩,短短半个月我的弟弟丸就已经到了乱舞六,太恐怖了……
  如果我写七星剑,之后的限锻可以让我出货吗[爆哭]
  第5章 反穿第五天 花与笑脸
  祝虞实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于是她选择性当做没看见,任由对方牵着自己的手过了马路,走到营业厅门口才故作淡定地松开,好像他们两个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当然,也只是好像而已。
  祝虞精神有些恍惚地盯着业务窗口发呆,连窗口里的营业员叫了她好几声也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等待的髭切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了才唤回了她的意识。
  “怎、怎么了?”她开口时结巴了一下,停顿一瞬后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警惕说,“现在不能牵手。”
  髭切:“嗯?”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甜蜜微笑,指了指营业窗口:“不是我哦,是那个女孩……好像有点事情呢。”
  祝虞猛地转头。
  营业员保持礼貌微笑:“亲,办理电话卡需要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祝虞茫然:“我刚刚不是给——”你了吗?
  她的话说到一半,和营业员推回来的卡面面相觑。
  营业员依旧保持礼貌微笑,唇角弧度分毫不变:“亲,校园卡不行的哦。”
  祝虞大囧,尴尬地掏出身份证重新递过去。
  这一次没再发生任何突发情况,十分钟后,祝虞顺利得到了一张用她的身份证办理的崭新电话卡。
  出门的计划全部完成,再加上外面狂风大作、阴云密布,隐隐有要下雨的征兆,祝虞便直接带着髭切回了家。
  他们回来的时间巧也不巧。
  祝虞前脚刚刚迈进单元楼,豆大的雨滴立刻便将她的足迹掩盖,像是紧紧追在她的身后,转瞬就打湿了干燥地面。
  刚下雨时的空气依旧闷热,祝虞呼出一口气,反手“砰”的一声关上单元门,将狂风骤雨的躁动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
  “呼,还好跑得快……”她嘀咕了一句,甩了甩自己微微被雨滴打湿的衣袖,习惯性向身后道,“髭切,你有没有被淋到?”
  身后没有动静。
  祝虞:“?”
  她意识到不对,转头一看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冰冷冷的单元门。
  祝虞:“!”
  完了,该不是没跟上吧?可是刚刚进小区的时候还在啊!
  想到对方面对的可是人生地不熟又语言不通的情况,祝虞心中一慌,推开自己刚刚关上的单元门就准备冲进雨幕找人。
  但是下一瞬她的脚步就停住了。
  狂风裹挟着冰凉密集的雨点呼呼地扑在祝虞的脸上,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一道眼熟的身影站在单元楼前的花池旁边,他像是刚刚直起腰,倾盆大雨毫无遮挡地浇在他的身上,水珠顺着付丧神柔和的下颌线连成珠子似地滚落。
  然而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慌乱,只是带着一点孩童般的新奇,正微微仰头看着头顶砸落的雨幕,甚至还伸出手掌似乎想接住那些冰凉的雨滴。
  “髭切!”祝虞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下雨了,快进来呀!”
  听到她的声音,雨中的付丧神似乎才从某种观察或者沉思中惊醒。他缓缓转过头,浅金的发丝贴在面颊,脸上是一贯温软的笑容。
  “唔……主人已经进去了吗?”他的声音穿过哗哗雨声,依旧带着一分漫不经心,仿佛不是在雨中淋雨一样。
  祝虞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动作又气又急:“快进来,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付丧神似乎是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湿透,终于慢悠悠地抬脚向她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踩出小小的水花,一路延伸至祝虞的面前。
  此时的祝虞却没注意到水花不水花的问题,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浑身被淋透的付丧神身上。
  见他走过来,祝虞二话不说便拉着他上楼,一进家门就找了块干燥的毛巾把他的头裹了起来。
  “擦一下脑袋,我帮你去调热水,一会儿你去洗个热水澡、换件衣服……我记得家里应该有预防感冒的冲剂,放在哪里来着……”
  祝虞踮着脚,一边用毛巾擦着付丧神头上的水,一边自顾自地喃喃自语。
  她的力度有点没控制住,擦脑袋的动作和搓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搓得手下的脑袋晃来晃去,发出闷闷的动静。
  祝虞没理会,依旧自言自语:“付丧神会感冒吗?应该会吧?既然会感冒,那吃人类的感冒药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唔……”
  祝虞将毛巾翻了一面,继续揉搓:“还好新衣服装在袋子里没有打湿,其实应该先洗一遍再穿的,但是……算了,先凑活着,明天再说吧。”
  “唔唔……”
  祝虞正欲继续动作,手腕就先一步被抓住了。
  没等她挣扎,一个头毛乱翘的脑袋就从她的毛巾下拱了出来,被雨水浸润得越发清透的茶金色猫眼注视着她。
  祝虞:“……”
  她绷着脸:“干什么。”
  说这话时手机不在身边,祝虞本来也没想着让自己现在说的这些话能被付丧神理解。或者说不理解最好,她现在心情有点糟糕,不想让他知道。
  为什么总是自顾自行事呢。
  祝虞有点郁闷地想。
  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想到对方什么也不知道,又觉得自己不该生气。
  既然没法生他的气,祝虞只好自己生闷气。
  但是她这句话却被髭切听懂了——一天当中听了十几遍,髭切的人设只是健忘老人,又不是老年痴呆。
  付丧神轻而易举地将毛巾从祝虞的手中拿过来,而后迎着少女有些震惊的眼神,自顾自地盖在了她的头上。
  做完这个动作,他似乎是思考了一瞬间,然后放心大胆地揉了起来。
  揉着揉着,他像是福至心灵一般竟然也掌握了祝虞动作的真谛,用搓猫的手法大力揉搓起来。
  “等——唔、等一下!”
  祝虞懵逼地被他用毛巾盖住脑袋,更加茫然地被他按住擦头发,满腔郁闷散去一半,只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给我擦头发?”她艰难地从髭切的手底下钻出来,将手机屏幕几乎怼在付丧神的眼前。
  髭切:“嗯?不可以吗?”
  祝虞:“重点是我吗?你全身都被淋湿了啊!”
  雷电划破长空,空气倏地一静。
  祝虞顿住,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重。
  一时间,无光玄关拐角只有呼吸牵绕,面前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幽亮,存在感十足地注视着她。
  从见到对方起便不自觉升起的畏惧在这一刻蓬勃欲出,祝虞咬着下唇,几乎是本能地就想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要怪你——”
  “——头发湿了。”
  软绵绵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
  祝虞一顿,看到付丧神将她的一缕湿润发丝捧到面前:“要擦干呢。”
  “……”祝虞抿了抿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髭切好像本来也没想得到她的回应,自顾自地用带着温热体温的毛巾笨拙地擦她的头发。
  隔着发丝和毛巾的空隙,祝虞看到了付丧神心情很好似的,微微翘起的唇角。
  祝虞:“……”
  心中刚刚升起的郁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下泄掉了大半。
  她安静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耳边只有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以及隔着毛巾、浅淡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