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蓝色眼睛里透出丝丝笑意:“就这么说定了。”
他迅速洗脸刮胡子打理好自己,抓紧最后的时间拿面包片和一些食材潦草做了顿早餐,织田作拉开门,拿下叼着的面包片,回头向跟到门口的白衣一顿叮嘱。
无聊可以看电视玩,随意找东西玩,待会老板会过来管午餐,衣服他回来回洗,回来他会带好吃的和玩具,白衣要乖乖待在家里。
白衣静静听到他关门离开,回到摆着早餐的小矮桌前直接坐下来。
“我又不需要进食。”嘟囔着,白衣拿起三明治咬一口。
待会先去做什么呢?探望少女,还是处理尸体?
并不是要违约,只要织田作回来的时候他是乖乖待在屋里的,那他就没有乱跑哦。
一口口把早餐吃完,白雾出现在周身,往外探出去。朦胧的雾气透过门到走廊,一层层往下,延伸到极限了,坐在屋里的白衣拍掉手上的食物碎屑,身形模糊,也像变成雾了一般,同时楼下的白雾变凝实,捏出一个小人,雾散去,显出白衣。
光脚踩到地上的感觉很凉,白衣先到童鞋店借用雾气偷了双鞋。辨认一下方向,先去昨晚那个少女家里看看。
少女还在和妈妈置气,白衣在房子外都能听到少女“咪酱”的怒吼声。
看完这家去下一家,都是之前被黑衣借宿过的少女,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对黑衣的关注高到不正常。
少女们的家遍布在这座城市的各个方位,即使借助白雾,跑来跑去也很费时间。但白衣又实在放心不下,尤其是有一家,在他刚被黑衣用少女这招拖住的时候白衣并没有理解过来这招的含义,直接用雾冲了出去。
等到回头一琢磨不对,摸回去看,那个少女已经因为黑衣离开的事情歇斯底里了,狂躁地要求父母找到并收养黑衣,她要每天都见到黑衣。
正是这户人家。
白衣看着眼前豪华大宅,里面发出摔东西的巨响,女孩的尖叫穿透云霄,让白衣心沉甸甸的。
“我要他!还没找到吗!我不吃饭,拿开!”轰隆推开什么,倒地的声音。
他以为面对五岁孩子的外面,少女们不可能升起爱恋之心,但是爱的形式不止一种。白衣分不清这个少女对黑衣是爱恋还是姐弟之情。
少女的房间在二楼,白衣站在院子里的一个大树上,借着繁茂的枝叶遮挡自己,透过窗户观察里面。
里面全部墙都铺设上柔软的材质,家具能撤就撤,不能撤的边角打磨圆滑,不给她工具伤害自己,窗户装上栏杆,她的家人把她关在里面。
不关人会跑,会抓着东西自残威胁,为了要黑衣不折手段。
而其他没有被白衣用雾气罩住过的少女症状会好很多。
从这点上来看,黑衣应该没有对少女们使用过白雾,他将选择权给了白衣。想快点出来找他就使用白雾,不想对少女们用白雾就浪费时间挣扎。
从明白这点起,白衣就一直想不明白,不借用能力的黑衣是怎么让这么多少女对他念念不忘的,不管黑衣是用人形与她们碰面还是猫的样子,全都无一例外对黑衣狂热不已。
或许他本身就是诱惑少女的代名词,是有魔性吸引力的怪物。也无怪乎凡是在雾中见过“十字路口的黑衣美少年”的少女,哪怕只见过一面,就能极端到献出生命的地步。
第9章
这是最后一个少女了,所以白衣待在树上静静观望着,花的时间尤其久。
少女的家人采取了很多措施,想安抚她歇斯底里的精神状态。找人的告示也贴了,无数承诺也说了,时不时就找朋友来帮她排解心结,医师会定时上门。
家人敲响少女的房门,声音带着担忧和害怕:“加贺里,优美来看你了。”
被关在里面的金发少女加贺里噔噔噔跑过来,高兴地过来拍打房门,精致苍白的脸上带着无法言喻的强烈兴奋:“快打开门,我要见优美,快打开啊!”
外面的人松了口气,将锁上的门打开,少女的朋友优美低着头进来,辫子垂在胸前,看起来很文静。优美小声道:“打扰了。”
家人将被加贺里掀翻的餐盘收拾了,退出去,用满怀希望的目光看优美:“加贺里以前最黏优美了,优美,就拜托你陪加贺里说说话了。”
“我会的。”优美依旧低着头,幅度微小点点头,脸上的眼镜反射着雪亮的光。
待门重新被锁上,只剩下她们两人时,加贺里扑上去抱住优美的手臂撒娇摇晃,十分期待:“优美优美,事情怎么样了?”
一直低着头的优美慢慢抬起头来,脸上勾起大大的笑容:“加贺里的画很像呢,我已经将他的画像发给全校的人了,有消息我们会花大价钱购买的话也放出去了。”
“太棒了!”金发少女松手,高兴地在屋里转圈圈,裙摆飞扬,“这样很快就能找到他吧~”
“嗯!”好友优美也很激动,即使一脸的憔悴也遮挡不住脸上的兴奋。
“欸?”金发少女注意到她的脸色,靠近,取下她的眼镜,不满嘟嘴,“优美怎么眼里全是红血丝啦,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因为太想找到他了,所以白天在学校传播消息,晚上也会出去找人。”优美眼睛撑不住眼皮垂下,酸涩的眼睛泛起生理性泪光。
“不行,优美要是倒下了我就没有人可以用了。”加贺里撇嘴,“爸爸妈妈不仅把我从加贺里家里接回来,还整天关着我不让我出去。都怪加贺里太笨了,才在那天让猫跑了,一定是怪我们看不好猫他才不肯回来的。”
优美一把夺回自己的眼镜,戴回脸上,恼怒道:“是你非要坐在轮椅上抱着关猫的盒子我才使不上力!明明腿是好的却坚持要坐轮椅上,加贺里总是这样任性所以才会被关起来,只知道由着性子发泄情绪。要是加贺里不任性的话猫就不会跑了!”
加贺里眉毛一竖:“我知道优美肯定暗地里窃喜我被关起来了,这样你就可以一个人去找他了!”
白衣在树上静静看着两人争吵,互相指责对方。
那天按着猫的不止一个少女,被雾扫过的也不止一个,但名叫优美的墨绿头发少女很会掩饰,在金发少女歇斯底里的时候她没被任何人注意到。两人私下里一直在想办法找黑衣,每天都会见面。
争吵了一会,优美放弃和加贺里争辩:“不谈这个了,我要看画,你肯定画了很多。”
加贺里展开手臂挡在优美面前,大声道:“不要!凭什么给你看,你要先承认是自己的错。”
“接下来我打算继续给街坊发传单,我要看新画。”
“就用之前那张不就好了。”
优美扑上去,尖叫:“我就要看新画!我已经这么久没看到他了!”
她们说的画,白衣曾好奇地用雾偷偷拿过来看,大多是黑衣的个人画。颜色很脏很乱的灰暗背景里站着一个孩子,眼睛全是白色,唇鲜红得像滴血,一身黑衣色彩很纯粹,与脏乱的背景色一比竟显得纯洁,不正常的眼和唇色又添上鬼魅的气息。
白衣一看,浑身毛骨悚然,立即把画丢回去。明明是没有眼球的纯白眼睛,白衣却觉得自己被画里的黑衣死死盯着。
屋里的两个少女又吵起来了,金发少女把好友一把推到地上,开始生气地砸东西大声尖叫。
虽然两人这样了,但情况还算在控制内。然而如果所有少女里有人会最先开始失控,白衣觉得一定是这两个。
到时候怎么办呢?白衣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目前他的思路只有把人绑起来,或者让无效化异能力者来试试,能不能消除少女们这样的状态。
该走了,去做别的事了。白衣扶着粗糙的树干站起来,拍拍腿上的渣屑,借助白雾离开。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白衣决定先回织田作家,应付织田作喊来解决他午餐的老板。
在房子里自娱自乐等了一会,老板拎着菜来了,进门就大声喊白衣的名字,两步上墙把他死死抱在怀里:“哎哟,小宝贝你可真是会吓人,下次可不许乱跑了,啊。”
白衣任他抱,面无表情。
老板把拎来的菜做成一桌美味,白衣意思意思吃一小碗放下筷子,任由老板如何热情地劝也不再多吃一口。老板一边劝一边唠嗑:“想当初我也是当过兵的,诶~当兵白衣知道吗?保家卫国的!当初净想着能干打打杀杀的事立点功就好了,现在倒是开个小店觉得挺好的。”
“大叔是退伍军人?”白衣看着老板的胖身材,啤酒肚。
老板很是惊喜,夸奖道:“哦哦,小白衣知道吗,真聪明!”
白衣神情一动:“织田作哥哥是黑手党吧?为什么退伍军人和黑手党是好朋友?”
老板哈哈大笑,伸手过来拍白衣的头:“什么黑手党不黑手党的,织田作是好人啊,白衣放心,你织田作哥哥不会把你卖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