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桉垂眸,视线从他红润的嘴唇上移开,没告诉他自从发生了上次许峰述的事情,只要是和他有过接触的人,都被自己调查过。
  这样会被反感吧?
  过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连周祁桉自己都觉得像个阴沟里阴暗窥伺的变态。
  [我听说的。]他比划了句。
  从果盘里取了颗草莓再次喂过去。
  “又听说?”应浔没忍住咬了下探过来的指尖,“你消息还挺灵通。”
  轻微的齿痕一晃而过。
  两人都愣了愣。
  应浔随后意识到自己刚才不自觉做了什么,脸一瞬飘红,结巴道:“我、我、刚才,不小心,没咬疼你吧?”
  [不疼,浔哥,我皮厚。]周祁桉一张温和的脸,残留着怔愣,心脏也仿佛被轻轻咬了咬,残留了齿痕。
  好想被咬舌头……
  应浔不知道他脑海中闪过的念头。
  没骨头的身体立刻坐直。
  也不敢再让小哑巴喂自己吃草莓了,怕自己下一次又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明明最近有些排斥男同,怎么自己越来越男同了?
  不过周祁桉既然说这份工作还不错,听他的意思,薛家上上下下都靠谱,应浔第二天找上学姐,说可以试一试。
  薛荔十分开心,视线再一次落到他右手无名指上的那颗小痣:“你放心学弟,我绝对不会拖欠你一分薪资,如果受欢迎,还会根据销量分你提成。”
  这无疑是个很诱人的条件。
  应浔和对方敲定了一些细节,就答应了下来,并且很快拍摄了几组图片。
  他长得好看,五官昳丽又精致。
  身体比例像是被造物主精心量过,全身没有一处不漂亮的。
  所以出了几组图没多久,应浔就因为出众的长相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凭借这些照片,网友们还认出了他就是一家小众但很好吃的甜品店那个高颜值的售卖员。
  于是,簌簌姐的甜品屋再次迎来一大波顾客。
  全都是冲着应浔来的。
  簌簌姐为了保持甜品的口感,不得不开启限量销售的模式。
  “哎浔浔,我现在真是无比庆幸当初把你招到我们店里来,你简直就是我们店里的小招财猫。”
  因为给店里带来很大的客流量,簌簌姐又给应浔涨了薪资。
  另一边,薛荔学姐也按照当初承诺的,给了应浔一笔不小的销售分成。
  这天,应浔从甜品店做完兼职,前往薛荔学姐的工作室。
  今天要为一套新的服装拍主题宣传照片。
  小哑巴从甜品店跟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应浔觉得小哑巴最近黏自己黏得十分紧。
  一忙完他自己的事情,就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像小时候那样,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
  薛荔学姐的工作室租在学校附近的一栋居民楼里,秋意越来越浓,小区里的银杏披了一层金黄的色彩。
  小扇子一样的树叶片片飘落,两人踩着一地金黄走进楼道,应浔按下电梯按钮,对小哑巴:“你干吗一定要过来呢?拍摄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浔哥,我就是好奇。]周祁桉跟着走进电梯。
  应浔无语。
  “你是三岁小孩吗?什么都好奇。”
  周祁桉委屈。
  要是知道浔哥拍的照片会这么火,这么受欢迎,他当初一定不建议浔哥接这份工作。
  漂亮的月亮平日就被很多人觊觎。
  如今高悬头顶,不知又会吸引多少狂热的视线。
  周祁桉最近时常会生出阴暗的念头,真想把人圈在一个精心打造的笼子里,哪里都去不了。
  除了自己,让他的世界再没有其他人。
  可这样的话,一定会把心上人推远,背离自己的初衷。
  而他自己,也将彻底沦为他厌弃的那类人,一直想要逃脱、挣开,努力洗去印记的怪物。
  何况,他没权利限制浔哥的自由。
  也不想这样做。
  只能用这种恶狗圈地的方式,用尽一切方法驱散那些不怀好意围拢过来的人,将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周祁桉于是没回这句话,就跟在眼前人身边。
  应浔拿他没辙,只能把他带了上去。
  到了工作室,里面拍摄道具、布景已经准备齐全,就等应浔过来换衣服和上妆了。
  只是看到应浔身后跟着的人,都有些意外。
  “他就是顺路……额,等我一起回去。”
  周祁桉太大只了,跟个大型犬一样跟在身后很难不引人注意。
  而且抛开不会说话这一个缺陷,周祁桉是个近乎完美的男生。
  他还有着一副好相貌,安静待在一旁的时候,很难不吸引人的视线。
  应浔看到已经混熟的工作室里打量的目光,支吾着解释。
  薛荔之前在甜品店的时候隔着橱窗无意间见过一次,有点印象:“你们是室友?”
  应浔点头。
  “那你们感情真好。”薛荔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眼里隐隐闪烁着类似于兴奋的光芒。
  应浔以为是屋子里到处打了灯光的缘故,没有过多探究,只听到这句感情很好,神色微微有些不太自然:“还好吧。”
  薛荔望一眼他泛红的耳尖,没戳破,指了指休息区的沙发,笑道:“那你可以让你室友在那边等你。”
  应浔说了声谢谢,拉着小哑巴去了休息区,让他在这里等自己拍摄。
  今天的拍摄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
  提前薛荔学姐就说过,这次的衣服是她花了很多时间和心思自己亲手缝制的,也是一直想要探索的样式和主题。
  其实衣服早就已经做好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展示它的模特。
  应浔不免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衣服。
  他被造型老师领进化妆间上妆。
  说是上妆,其实就是在他脸上简单做一些妆造。
  他五官精致漂亮,自小在优渥的环境里长大,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白瓷般的细腻,根本不用多加雕琢就已经足够漂亮惹眼。
  全程,应浔都能感到一道视线远远投来,一直锁在他身上。
  薛荔学姐的这个工作室是复式两层,并且打通了所有居室,没有门的阻隔,因此看上去格外宽敞明亮。
  很快,应浔就透过面前大大的化妆镜抓到了偷看的人。
  趁造型老师找饰品的时候,拿手机使劲在上面戳。
  [周祁桉,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好奇怪。]
  这让应浔再一次产生了之前开直播叫姐姐哥哥被小哑巴撞见那种在熟人面前裸奔的感觉。
  镜子映射的角落,发完这条消息,应浔看到男生迅速垂下头。
  随后手机响了声,周祁桉回复:[对不起,浔哥,我只是觉得你跟平常不太一样,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应浔:“……”
  [有什么不一样?]
  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不就是用化妆刷刷了几下,眼角那里贴了点亮晶晶的碎片。
  其他的不还是一个鼻子两个眼?
  小哑巴支支吾吾着没回,手机界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镜子中也一直倒映着男生垂着的一颗脑袋,看不分明脸上的表情。
  化妆老师这时候回来了。
  应浔不得不收起手机,等着老师继续给自己做妆造。
  摁灭手机的那一秒,屏幕上方飘来一行小字——
  [我觉得浔哥今天特别好看。]
  第40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四十天
  悬挂着明亮吊灯的化妆室内, 一张如瑰丽烟霞般绯红的脸被映照在宽大的镜面上。
  用来分隔空间的垂感很好的帘子被从百叶窗吹进来的风轻轻掀起。
  化妆老师望着眼前每次见到都感叹造物主偏心的昳丽漂亮的脸,咦了声:“我记得我还没有给你打腮红啊,怎么脸这么红?”
  应浔指尖染着烫意, 从那句“我觉得浔哥今天特别好看”的讯息上移开, 扣上手机:“可能是热的吧。”
  热吗?
  现在已经十一月的天气了, 秋意浓,再过一段时间室内就要开暖气。
  吹进来的风透着丝丝凉意。
  化妆老师原本要把窗户关上的,听到这句不确定了。
  她只望着眼前简直就是视觉盛宴的一张脸,不住感叹:“浔浔, 你快告诉我你和女娲是什么关系,造出你这么伟大的脸,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来,对我的眼睛是多大的享受吗?”
  薛荔学姐正好取了衣服出来, 闻言笑道:“可不是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想请他当我的模特,现在终于有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