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账号,他都一次性充了好多年的svip,其中一个视频号有一次妈妈想看一部热播剧,他一口气开了15年的会员。
  现在全都被应浔低价租了出去。
  赚一分钱也是钱。
  挂完租号,他继续搜寻大学生假期可以网上做的兼职。
  除了刚才的代抢演唱会门票、出租游戏账号,他还看到了线上帮小朋友背单词,当视频网站的审核,还有一个“人工闹钟”,即起床叫醒服务。
  虽然都奇奇怪怪的,薪资也没有很多,但总归今天找到了一些赚钱的方式。
  应浔打算先从一些小的兼职入手,等自己的腿和脚好了,就出门找工作。
  之前拉不下脸的奶茶店或是甜品店,应浔打算到时候去问一问。
  反正只要能赚钱,不是拍色情杂志等违法勾当的,被生活狠狠摩擦过的少爷,现在什么都愿意尝试一下了。
  这样一通忙活,不知不觉就到了大中午。
  墙上的挂钟时针走向了一点钟。
  应浔看到挂钟上的时间,想起小哑巴临走前一再叮嘱自己要按时吃饭。
  他打开冰箱,找到周祁桉早上给自己做好的午饭。
  是一份蜜汁鸡翅加南瓜碎的午餐饭,工工整整分开摆放在玻璃饭盒里,还有一份补充纤维素的蔬菜沙拉。
  他拿着盒饭,走去厨房。
  微波炉前贴着小哑巴给他做的微波炉操作指南,依旧是小哑巴手写的字,方便自己看懂操作,还贴心地画了简笔画小人,用手指着箭头,配文——少爷请看这里 ^_^
  应浔:“……”
  周祁桉在搞什么抽象。
  而且这个小人一看就是周祁桉自己。
  “画的真丑。”
  应浔看到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小人,嘟囔一声。
  没有小哑巴的字写得好看。
  也没有周祁桉本人帅气好看。
  可是通俗易懂,傻瓜来了都能看明白操作。
  应浔按照操作流程在微波炉热好了午饭,饱餐一顿。
  小哑巴的厨艺也挺好的,从昨晚的汤面到今天早上包的包子,还有这会儿的蜜汁鸡翅饭都很好吃。
  被自己曾经的狗腿收留了还不到24小时,应浔就找回了当年被小哑巴伺候的舒适感,甚至比以前还要舒服。
  他把吃完的餐具收拾好,准备继续网上挣钱。
  路过阳台,无意间往种了许多绿植的空间瞥了一眼。
  晌午的阳光很强烈,起了风,从阳台的纱窗吹进来,摇动一阳台的绿影,还有挂在上方晾衣杆上衣服的影子。
  是两次重逢小哑巴,看他身上穿的衣服。
  应浔觉得今天的风有点大,在室外跑了几天,他知道这风裹着热浪,吹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像在火炉旁炙烤。
  还好小哑巴屋子里的空调很凉快,还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份有爽口西瓜的水果拼盘,让他在家里当零食吃。
  此时应浔正端着凉滋滋的冰镇西瓜拼盘准备继续坐回电脑前。
  却停住脚步。
  只见阳台晾衣杆上摇晃的衣影中,除了小哑巴的衣服,还有一件雪白的上衣,一条轻薄的亚麻长裤,以及……应浔的内裤。
  应浔瞪大眼。
  昨晚洗完澡后,从小哑巴口中得知家里的洗衣机坏了,还没来得及修,身心都感到疲惫的应浔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衣篓里就去睡觉了,打算第二天睡醒了自己手洗。
  只是一早醒来被厨房做饭的周祁桉,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双双对对换了一个遍的屋子转移了注意力,应浔一时忘了自己换在衣篓里的衣服。
  他就说今天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了做,原来是忘了洗衣服。
  所以现在挂在晾衣杆上晾晒的自己的衣服是小哑巴洗的?
  他什么时候洗的?
  怎么连自己的内裤都洗了?
  应浔白皙的脸腾一下爬上一抹红晕。
  以前应浔的衣服也是有人帮他洗,比如家里的保姆和后来和他们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周阿姨。
  只是住家保姆都是长辈,周阿姨也像她另一个妈妈一样。
  他也从来不会考虑自己的衣服换下来后都去了哪里,是怎么重新挂在衣橱里后变得清爽干净。
  他的衣帽间里也有数不清的,穿不完的衣服。
  直到家里破产后的这段时间,应浔自己学做很多家务。
  学习怎么用洗衣机,住宾馆时担心衣服在那么多人用过的洗衣房里洗,到时候自己的身上又起疹子,就自己手洗过几天,再拿去晾衣区晾晒。
  怎么也没想到还会有人帮他洗衣服。
  不是,周祁桉干吗要细致体贴到这个份儿上啊?
  洗衣机坏了,这些衣服一定是小哑巴手洗的。
  救命,他一个大男生手搓别的男生的内裤不觉得尴尬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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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宝宝,他怎么会尴尬呢?他甚至还想……[狗头]
  第7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七天
  老城区小巷,应浔前几天被退租的小破房子门口。
  周祁桉在门前一株长了很多年的粗壮榆树下打了个喷嚏。
  许赫扬停下他们那辆拉货用的7.8米的装载大货车,打开车门跳下来:“祁桉,怎么的,大夏天吹空调吹感冒了?”
  周祁桉没有理他,只问:[东西都拉来了吗?]
  许赫扬打开厢门,露出里面的油漆桶、二手沙发,桌子椅子,还有窗玻璃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都按照你的要求拉来了,一样不少。我说祁桉,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止许赫扬一脸困惑,被大热天的从空调房里弄出来的李德发也一脸困惑。
  李德发就是租应浔老破小,前几天把应浔赶走,还强行将应浔两个月的租金扣完的那个房东。
  他今天正舒舒服服躺在屋子里睡午觉,一个看起来学生摸样的陌生男生突然找上了门。
  这男生很年轻,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浑身气场狠戾冷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看人时也很冰冷怪异,像被蛇盯上。
  李德发很莫名,问这个男生是谁,大中午地找他做什么。
  男生却不发一言,只沉默着甩给他一堆违章改建和偷打隔断房以及凭借合同漏洞屡次侵犯租户权益的文件。
  随后告知如果不按照自己的协议方式退还那个叫应浔的租户的两个月房租,就揭举他,并且跟他打租房维权官司。
  李德发原本一脸懵,看到文件上搜集的自己那些违章改建房屋的照片和详细信息后立刻清醒了。
  再加上这男生看人的眼神很骇人,宣称不怕耗费时间和金钱和他打官司,他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李德发靠把房子违规改建,偷偷打隔断,租给一些刚入社会还很青涩的来京市工作的打工族,一屋多用地赚取房租。
  并且经常利用合同漏洞和找各种借口克扣这些租户的租金和押金。
  这些年轻人很多是刚毕业的,没什么社会经验,尤其是女孩子,他语气凶狠一些,她们就不敢和自己继续掰扯了。
  更别提,就算诉诸法律,这些小年轻刚工作没多久,手上没攒什么钱,耗不起官司,或是嫌麻烦不愿意纠扯,最后就由着自己按照事先签订的合同扣除房租和押金了。
  没想到今天碰到根硬骨头。
  李德发不愿意自己违建的房子被揭发,到时候不仅要全部拆除,少赚很多房租,还要赔不少违章改建费。
  他更不愿意摊上官司,也怕出钱和耗费时间。
  最后跟着这名冷鸷着脸不说话,要么直接甩文件,要么是由他身后跟着的另一个看起来也很不好惹的男生和自己沟通的人来了位于自己老城区小巷的这套小房子。
  这套房子在一个月前被李德发租给了一个落魄少爷,还是名大学生。
  看上去冷冷的,劲劲儿的,其实很好拿捏。
  李德发不知道找上门的这个沉默阴鸷的男生所宣称的“他们的协议方式”是什么,尤其是看到这辆不知道从哪里开来的装了很多东西的货车。
  大中午的,天气热得不像话。
  李德发额头上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等他开口询问,就见不说话男生身后跟着的那个面无表情,脸上有大面积烫伤伤疤的同伴拿过来一张照片。
  “这上面是你这套房子本月租出去之前的样子是吗?”
  李德发凑过去,见是他之前发布在租房平台上的房屋图片,连忙点头:“是。”
  确认完,就见对方收回照片。
  随后,那个自始至终不发一言气场骇人的男生示意一个眼神,他的同伴立刻拎起从货车上拉来的油漆桶,泼向被涂了“还债”猩红大字的墙壁上。
  是几天前那位落魄少爷的追债人干的事情,李德发还没来得及收拾这套屋子。
  李德发看得云里雾里,但不敢吱声。
  大老远把货车开来的许赫扬同样弄不明白状况,但没等他问明白,就被抓去一起收拾屋子,搬运家具和安装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