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述哄:“再笑一下。”
叶泊舟紧紧抿着嘴角。
可玩得开心的小孩, 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欢喜,眼底眉梢都是欢欣。
薛述步步紧逼,语气也带着笑意, 还有刻意装出来的凶狠:“笑一下,不然挠你痒痒。”
叶泊舟咬住下唇:“不要。”
薛述拉着他的手,一直朝他的方向走。他只好步步后退,刚拉开距离, 又被薛述追上来。
这里可不是他的小公寓, 走两步就撞到墙上, 他一步步后退,身后始终有空间,让他们进行这种游戏。
薛述把手放到他腰间, 隔着衣物,威胁:“我挠了。”
叶泊舟根本没有痒痒肉,腰间也被薛述揉过很多次,相较于会让他笑出来的痒,更明显的显然是让他身子发软犯酥的yu。
太期待,太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反应,所以轻易不敢让薛述碰。他后退一大步。
终于,撞到沙发上。
下一秒就被薛述抱起来,越过沙发背,丢到沙发上。他还没习惯变幻的视角,薛述就压下来。
晚餐时喝了点酒,并不多,薛述还是怕喝酒后身体发热,再在外面吹冷风让他生病,给他穿了很厚。跑了一会儿,果然出汗了,热气都被闷在衣服里,被薛述这么一压,腾腾冒出来,蒸得叶泊舟脸热得更厉害。
薛述的手还放在他腰间,一副要摸不摸的样子,还是威胁:“笑一下。”
叶泊舟抿嘴:“不要。”
薛述转变语气,轻声哄:“笑一下。”
叶泊舟还是抿嘴,但眼睛控制不住弯起来:“不要。”
薛述的手开始往叶泊舟羽绒服外套底下钻。
只剩下毛衣和打底,手下的腰肢更显单薄,刚刚跑了一阵,呼吸还没缓过来,凌乱、急促撞着他的手心。
他握紧,手指微动,轻轻挠。
叶泊舟绷紧肌肉,紧紧抿着嘴角,让它不要翘起来。
薛述关注着他的表情,催促:“快笑。”
叶泊舟:“不要!”
薛述开始挠他痒痒。
那点痒并不足以让叶泊舟笑出来,但腰间被挠着的细微痒意,再加上知道薛述此刻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这一切都让他轻松愉悦,想要笑出声。他呼吸越来越乱,紧紧绷着嘴角,试图按住薛述的手。
沙发太大,他被整个压在沙发上,现在想要反制住薛述实在艰难,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没按住薛述的手,反而把自己撞到薛述怀里。
薛述也终于发现,挠腰并不足以让叶泊舟笑出来。
看来痒痒肉不在这里。
他开始往上寻觅。
门外,赵从韵的声音从没关上的门缝里钻进来,很疑惑的样子:“灯怎么关了。”
叶泊舟顿了一下,表情也随之僵硬。
薛述小声告诉他:“我妈回来了,你再不笑,等会儿她进来就看到我们这样。”
叶泊舟有点怕,又觉得薛述也不会让赵从韵看到他们这幅样子,他小声和薛述嘟囔:“是你妈妈,又不是我妈。”
反正他在赵从韵面前,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他给赵从韵看过自己身上的吻痕了,再被看到这幅场景也没什么。
……
叶泊舟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形象更差,开始轻轻推薛述:“走开。”
薛述还想再和他商量什么。
耳边又传来薛旭辉的声音,更近,就在门口,仿佛下一刻就会推门进来。
薛旭辉推开半掩的门,同时回答门外的赵从韵:“不知道,你再打开。”
说着,他接着往里走。
薛旭辉可能会看到!
叶泊舟不敢赌薛述会不会主动退开,开始着急,加大力气,同时无声和薛述说:“走开。”
薛述也和他对口型:“笑一下。”
马上就要被看到了,薛述怎么还这样?
叶泊舟狠狠推了下薛述。
薛述也没想给长辈看到,顺着叶泊舟的力气站起来,撞到沙发前的茶几,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薛旭辉被声音吸引,转头来看,发现面朝门口站着的薛述。
薛述面不改色,表情自然,招呼:“回来了?”
薛旭辉点头,疑惑:“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薛述:“不小心撞到了。”
说完,表情自然,重新坐回沙发上。
薛旭辉没有追问。
而薛述身边的叶泊舟,偏过头,悄悄笑了一下。
薛述看着他脸上的轻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门外,赵从韵找到遥控器,打开外面的灯,一眼看到放在外面的仙女棒。
看来薛述和叶泊舟玩过了,也不知道喜不喜欢。
她好像全天下所有关爱孩子的慈爱母亲,自然收拾起孩子玩完后随地乱丢的玩具,把仙女棒拿起来,回客厅。
薛述和叶泊舟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肩并着肩,头抵着头,和对方小声咬耳朵。
真好。
赵从韵觉得自己稳定多年的母爱都开始翻涌,她把仙女棒放下,走过去,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
叶泊舟看到她,稍稍坐直,把肩膀从薛述肩膀上拿开,腼腆的对赵从韵勾勾嘴角。
因为刚刚确实在笑,所以这个表达礼貌的假笑,看上去都真诚又自然,脸颊还红扑扑的,很可爱。
赵从韵也笑,注意到叶泊舟身上还穿着羽绒服,问:“热不热?”
刚刚叶泊舟和薛述咬耳朵就是在说羽绒服的事。没想到薛旭辉和赵从韵回来这么早,叶泊舟没来得及脱羽绒服,房间里暖气充足,薛述怕他热,要给他脱掉。
叶泊舟是有点热,但不想脱。
脱掉羽绒服就需要把羽绒服放好,收到门口衣帽架上,他不想过去,被看到就要对话,不知道说什么。随便乱放又显得邋遢,怕赵从韵和薛旭辉觉得自己没教养。所以还不如穿着。
现在赵从韵问起,叶泊舟还想要说不热,薛述已经伸手去拉他羽绒服的拉链,自然和赵从韵说:“刚刚在外面玩才穿上,才进屋没多久。”
拉开拉链,他自然扣住叶泊舟软绵绵的后腰,把羽绒服脱下来。
叶泊舟要拿住,自己把羽绒服收到门口的衣帽架上。赵从韵就已经接过去,自然往门口走,问:“玩得开心吗?”
叶泊舟的视线顺着赵从韵往门口去,看赵从韵抖开羽绒服,和所有人的衣服一起挂好。
他看着挨在一起的那些衣服,迟一拍,轻声回答:“开心。”
赵从韵:“开心就好。”
放好衣服收拾好东西,赵从韵和薛旭辉也在沙发上坐下,四个人一起看晚会节目。
为了晚饭后能开车去看老人,薛旭辉晚饭时没喝酒,中途去拿了瓶酒想喝一点。
其他三个人也跟着又喝了点。
薛旭辉拿的酒度数太高,没敢给叶泊舟喝太多,分给他小半杯。
叶泊舟小口抿着,坐在薛述身边,听他们随意聊天。
灯光明亮,毛衣还粘着仙女棒燃烧后留下的淡淡硝烟味,电视还在播着晚会,载歌载舞,掺着三个人说话的声音。叶泊舟间或回答两句他们的询问,却忍不住,再次恍惚起来。
他会想到上辈子自己躲在自己房间听外面热闹声音的春节,也会想到这辈子前十多年只有自己的春节。
那些冷清、孤独的日子才是他习以为常的,倒是现在这个场景,像是他被孤独折磨疯掉后失去逻辑和常理的幻想。
已经太晚,到了赵从韵日常休息时间,她看着叶泊舟恍惚的眼神,问:“困了?”
叶泊舟没能马上反应过来,茫然看赵从韵。
赵从韵以为他困得反应迟钝,想让他好好休息,也不再刻意熬下去,说:“困了就收拾一下睡觉吧,时候也不早了。”
她从手包里拿出两个红包:“这是……”
叶泊舟看着赵从韵手里那些红包,意识到赵从韵要说什么,心脏狂跳起来。
赵从韵径直把红包放在他的身边:“压岁钱。”
“这是我的,这是姥姥给你的。”
“爷爷奶奶今年不在这边,等年后回来,再给你。”
叶泊舟垂眸看放在沙发上那些红包。
他不是没花过赵从韵的钱,上辈子成年前他的钱都是薛旭辉给的,赵从韵默认,一定也知道他花了很多。
可,压岁钱是不一样的。
他之前从来没得到过压岁钱。
叶秋珊不会给他,上辈子薛旭辉和赵从韵也不会给,薛述会给他零用钱,但作为同辈的哥哥,从不把那些零用钱称为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