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酒楼里买来的昌阳红早就用完了,秦明彦又让人去买了几壶。
  第三天时,秦明彦兴冲冲地来到陆阙书房,端来一杯澄澈透明的酒液。
  秦明彦语气有些期待地道:“尝尝,这就是蒸馏出来的昌阳红,说好了做出来第一个给你品尝。”
  陆阙很谨慎地看着这杯酒香四溢,上面还冒着热气的酒,道:“这就是你蒸馏出来的?为什么昌阳红变得不红了?”
  秦明彦解释道:“蒸馏后本来就不该有颜色。”
  陆阙还是没忍住问道:“蒸馏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明彦用古人能听懂的话给他解释了一番,什么是蒸馏提纯。
  陆阙听后松了一口气,听起来喝了应该不会有事。
  陆阙举杯浅浅的尝了一口,感觉一股火辣的酒液从嘴里一直进入喉咙,直抵肺腑,没忍住咳嗽起来,感觉脸颊也烫烫的。
  秦明彦立刻探头,一脸期待地问道:“怎么样?好喝吗?”
  陆阙缓了缓,用低头细细的品了一下,道:“此酒,甚烈,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
  秦明彦眼睛立刻就亮了,他要得就是烈酒。
  陆阙想到院子里这两天趋之不散的酒香,道:“你为了得到这一杯,耗费了多少昌阳红?”
  秦明彦估摸了一下,道:“差不多五壶酒,不过这是我之前试验浪费不少,应该顶多两壶就能出一杯。”
  陆阙在心里思考,这么烈的酒,如果运到京城,即使报价千金也不愁销路,道:“你可愿将这只蒸馏方法入股分成,合伙售卖此酒?”
  秦明彦痛快地答应:“当然可以,能赚钱就很好,不过它现在的确不红了。”
  陆阙好笑道:“那就起个新名。”
  秦明彦想了一下,道:“就叫昌阳白吧。”
  还真是朴实无华。
  陆阙也不嫌弃,笑道:“那就叫昌阳白!”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然后左脚绊右脚,差点把自己绊倒。
  秦明彦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陆阙却就势撞进他怀里,在他胸前不安稳地拱了拱,埋首低声轻声:“夫君~”
  第8章
  秦明彦将温软如玉的佳人抱在怀里,不免有些心猿意马,但在听到沈玉雀那句夫君后,身体顿时僵住了。
  沈玉雀是有的夫君的!
  可不是他,而是那个强纳沈玉雀为妾的狗官陆阙!
  秦明彦低头看着脸颊酡红,醉眼朦胧的沈玉雀,想到他嘴里亲昵地喊着夫君,心里酸涩得很,原来是喝醉认错了人。
  醉了的陆阙已然分不清前世今生,见秦明彦还僵硬地站在原地,他疑惑地抬起头,不满地道:“你怎么干站着?”
  秦明彦扶住他的肩膀,试图叫醒陆阙,道:“阿雀,你看清我是谁?”
  陆阙迷茫地晃了晃脑袋,只感觉头昏眼花,声音含混道:“夫君你别晃了,我头好晕,你怎么变成了三个?我吃不消...”
  秦明彦有些尴尬无奈,他根本没晃动,意识到陆阙是彻底醉糊涂了,只得抱着这醉鬼往卧房里走。
  院子里练枪的闫靖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那个狡诈的哥儿什么时候已经得逞了!
  他不会马上就要改口叫嫂子吧?
  而青壶则是神色大变,立刻焦急跑过来,怒斥道:“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家老爷!”
  秦明彦侧身抱着陆阙避开青壶,示意旁边的手下拦下对方。
  立刻有一个护卫很有眼色地挡住青壶,打发他离开,道:“该干啥干啥去,别打扰大王、呃秦哥的好事!”
  “放开我家大人!你们这群唔唔...唔...”见青壶还要跟上去,护卫立刻上去堵住他的嘴,强行带他离开这里。
  秦明彦将陆阙抱回对方卧房,放在床上。
  陆阙极其自然地缩进被窝里,然后体贴地往里面挪了挪,给秦明彦留了个位置。
  见秦明彦仍然杵在床前。
  陆阙还疑惑地歪了歪头,眼神迷离道:“不上来吗?”
  秦明彦看着面带春色的陆阙,喉咙发紧语气干涩,克制地道:“阿雀,你喝醉认错人了,我不能趁人之危。”
  “哦,”陆阙乖乖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明白了,他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软声撒娇道:“夫君,我肩膀酸。”
  秦明彦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陆阙等了半天,没有感受到秦明彦温暖有力的手掌给他捏肩,疑惑地转头,面带酸楚眼含水光道:“你莫不是看上了其他哥儿,嫌我年老色衰?”
  “没有,”秦明彦看到陆阙含泪的眼神,只觉得心疼得厉害,那个色胚奸臣,竟然这样对待玉雀,赶忙地道:“你不老,你很漂亮。”
  “那你还不动手,”陆阙催促,娇嗔道:“今日我又办公了好久,腰好酸。”
  秦明彦颤着伸出手,给他轻柔地捏背。
  陆阙趴在床上,嫌外衣碍事,就要脱。
  秦明彦急忙拉住他的手,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把持不住,道:“别乱动。”
  “我要睡觉,”陆阙被他按住,脑子还是不太清醒,想一出是一出,又觉得他按摩得太轻,带着点鼻音娇声娇气地道:“用点力气,你也不中用了吗?”
  秦明彦无奈地给他披上衣服,微微加重力道。
  陆阙终于不闹腾了,慢慢睡着了。
  秦明彦察觉他不动了,收回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给陆阙盖上被子,调整了一下睡姿,这才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被手下用绳子绑起来,还堵着嘴青壶愤怒地瞪着他。
  秦明彦的手下没想到大王这么快就出来了,面面相觑。
  这就完事了?是不是时间短了点,他们是不是要给大王买点羊肉鹿血补补?
  青壶也没想到这禽兽这么快出来,嘴里唔唔唔个不停,看脸色骂的很脏。
  秦明彦企图给自己辩解一下,道:“我没对你主子做什么?”
  青壶显然是不相信。
  秦明彦也觉得这个解释苍白,不过他确实对陆阙有贼心,也无所谓否认,道:“你主子睡着了,别打扰他休息。”
  秦明彦给青壶松绑,道:“我还要去提纯一些昌阳白,你也来搭把手。”
  青壶看了看这些混蛋,知道自己是进不去卧房,只能眼神狠狠地跟着他走了。
  ————
  陆阙醒来时,头还有点晕,他对着床帘静默了一会儿,想起自己醉酒后对秦明彦所说的话,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那个憨子!
  陆阙慵懒起身,外面已经是黄昏,院子里还是飘着一股子酒气。
  陆阙背着手施施然地走过去,他喝过昌阳白后,反倒有点好奇这个制作过程了。
  秦明彦在指挥他手下烧火,陆阙看到有清澈无色的酒液,一滴滴地落到酒壶里,酒壶里已经蓄了一小半壶酒。
  见陆阙过来,秦明彦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陆阙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后天宴会前,能不能提炼出一壶昌阳白出来?”
  听他语气自然,秦明彦松了一口气,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道:“能。”
  被秦明彦抓壮丁的青壶才发现陆阙的到来,立刻紧张地冲过来,仔细端详陆阙,见他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还是不放心紧张地问:“大人,您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陆阙淡定笑道:“喝了一杯昌阳白,有些醉了,多谢秦护卫送我回去休息。”
  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
  青壶见陆阙这么说,不疑有他,只惊讶地道:“这酒这么醉人?”
  秦明彦目光微动,这个把他撩拨的不上不下的玉雀,真的不记得他醉酒后做了什么吗?
  陆阙已转入正题,正色道:“我打算后日向家宴会,将这酒带过去,那柳树村的向家是做得造船的营生,兼有河海运输的商队,让在场的宾客都试试,也好将昌阳白的名声打出去。”
  秦明彦心里竟然有些失落,闻言也不好再深究,道:“没问题,我会尽快产出一壶昌阳白。”
  向家造船倒是一个惊喜。
  在他的规划中,船只意味着未来的海运、水军、甚至是寻找新的粮食来源和在乱世中退路!
  这向家,必须结交。
  陆阙轻笑道:“那就辛苦秦护卫了,”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去向家赴宴之日。
  陆阙带着秦明彦以及护卫来到向家别院,向二爷在门口迎接宾客,昌阳县有头有脸的角色都被请了过来。
  向二爷看到今日的主客到场,当即快步前来招呼,亲自给陆阙引路,道:“大人光临寒舍,小地蓬荜生辉。”
  他将陆阙引到主位,大部分宾客已经到齐,看到这个由向二爷亲自招待,容貌俊美、气度从容的年轻人,便知这位就是在昌阳县声名鹊起的新县令,纷纷起身招呼起来。
  陆阙笑着点了点头,在宴会上也见到了,昌阳县另一家族的话事人刘家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