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坐在座位上不动,宁蓝也坐回去:“是呀,你可以找保安叔叔,大家都还没有下班啦。”
小男孩瘪一下嘴,撂下一句:“骗人!”
扭头跑开了。
莫名其妙的。
可能是小孩子不懂事,宁蓝没有把对方想太坏,土豆吃完了,奶茶还剩半杯,他把奶茶拿起来,对卫阙年说:“我们也走吧。”
卫阙年还是坐着不动。
宁蓝盯着他。
和他大眼瞪小眼。
“……再吃一份。”卫阙年面无表情,“好吃,我没吃饱。”
宁蓝:“……”
宁蓝:“…………”
嘁!装什么!!
他就说很好吃嘛!!!!
两个人在奶茶店又坐了好一阵,天渐渐暗了,卫阙年看了一眼:“你让你家司机来接你吧。”
宁蓝不解地看他:“咦,你不是住附近吗?”
他本来想说,可以送卫阙年回去呀,然后再叫何叔来接他,何叔就在附近。
“我要去商场买东西。”卫阙年张口道,“这会儿不回家。”
“噢……好。”
宁蓝和卫阙年一块儿在奶茶店里等到何叔开车过来,停在店门口,他上了车,卫阙年跟在他后面坐进来。
二人直到就近的商场分开。
卫阙年下车后,宁蓝打了个哈欠,靠在车上:“何叔,今天有个很奇怪的弟弟,我不认识他,但他叫我名字,还拉我出去。”
何叔送完孩子,本还笑兮兮的,一听他这话,笑意在脸上消失,严肃说:“小少爷,你确定吗?”
“真的呀。”宁蓝看窗外卫阙年身影消失,“卫阙年还叫我不要去,怪怪的,我也觉得。”
“我知道了。”何叔记下来,“卫同学人还挺好的。”
“嗯嗯!”宁蓝点脑袋。
何叔启动车子,车慢悠悠开出去十几米,何叔终于还是道:“小少爷,那之后周五我还是跟你一块儿吧,或者你爱吃什么,也可以和我说,我转告家里的阿姨。”
宁蓝:“?!”
什么,何叔说什么?
何叔在后视镜里看宁蓝一脸震惊,又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解释:“小少爷,保镖都跟着呢,只不过不好进奶茶店。”
宁蓝每周五干什么,家里都知道。
只是他不想说,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什么特别需要挑破的地方。
不然,放宁蓝一个人在外面游荡,庄家怎么可能放心?
就算安丘在,保镖也是一路跟着的。
宁蓝:qaq
怎么会这样!!!!
他还以为自己藏很好。
宁蓝脸红红的,耳朵也红起来,身体越来越下滑;越来越下滑……最后变成一小片瘫在后面。
“……我要吃炸土豆。”他说,“糖醋麻辣味的。”
……
卫阙年绕了一截路才回去。
他回到居所,气压低极了,男人恼羞成怒地把手边杯子砸向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那小男孩儿是在周围小学随便找的,是拙劣些,但卫阙年还在身边。
卫阙年提点建议,鼓动一下,有人陪在他身边,宁蓝肯定还是会去的。
他平时身边人跟得紧,好不容易那四眼儿不在,好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掉。
卫阙年被砸了一杯子,侧过脸,杯子掉在地上,玻璃碎片迸溅开,带着水也溅他一脚。
看着水蜿蜿蜒蜒漫延开,卫阙年低下身,把地面台灯的插头拔了。
他面容沉静:“今天机会不好。”
有什么机会好不好的?
杀人前都不缜密计划的,越想万无一失就越容易翻车,男人逼近他:“你放屁!”
“老子看你就是舍不得,处出感情了?忘了你是什么东西,忘了你爹妈怎么死的?戴罪立功的机会——”
“对,戴罪立功。”卫阙年冷着眸看他,“你把他杀了,绑了,到时候前脚没出上宁,后脚就被追到,你当他就这么在路上走,不会有保镖吗?”
男人被他说得愣了一下。
卫阙年继续说:“我现在不是和他处得挺好吗?”
“我会去庄家,打到他们里面去,反正没人知道我是魏家的人……他们查不出我来。”
如果能有庄家第一手的情报,倒也不是不可以。
总归魏家是要来上宁的,珠川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上宁发展得太快,现在上宁才是整个华国最纸醉金迷的地方。
男人收了怒气,沉吟着点头,转过身去:“如果照你这样,正文先生那边我可以帮你解释,魏清……”
他往回走着路,丝毫没注意,在他身后,卫阙年抄起了台灯,高高举起。
等男人从茶几桌面的投影,意识到不对,惊骇万分地转回去。
卫阙年的台灯已经发狠地砸在他头上。
男人在一声闷哼中软倒下去,抽动四肢挣扎,费力地爬着,被碎台灯瓷片割伤的地方开始溢出血。
卫阙年扔掉台灯,踢开台灯线,从兜里摸出刀子。
他表情冷漠,毫不为眼前的场景所震慑,如同家常便饭,在男人惊恐的眼神里捂住他的嘴,熟练地挑到他跟腱。
感受到男人粗重的、带着口涎的、狼狈痛苦的呼吸声,卫阙年说:“我不会让你死。”
确定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他回身去拿了别的工具。
还得要感谢他们准备得齐全,不管是这把刀还是这些玩意儿,原先都是准备给宁蓝的。
给对方套上铁链,彻底磨断他逃跑的希望。
卫阙年蹲下身,拽住男人头发,一把将他拽起来。
“你知道我是狗场里出来的。”他静静看着,在恐惧的瞳孔倒影中,声线安宁,“我做狗做久了,也想尝尝养狗是什么滋味。”
第78章 宴会
宁蓝第二天上学的时候, 卫阙年冲他笑了一下。
见鬼了。
所以一起玩真的能拉近关系吧!
卫阙年冲他这么明显地露出善意,宁蓝放书的手一顿,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他和卫阙年关系突飞猛进, 质的进步。
宁蓝想想,和卫阙年说:“我下个月要过生日。”
他很快要满13岁。
其实宁蓝坚定地和所有人说自己年满14岁, 因为按照虚岁来算, 是这个数字。
大概因为14岁在法律上是一个大坎,他总觉得这样就离长大更近一步。
“你要来我家里玩吗?”他问卫阙年, “今年会办生日聚会。”
卫阙年讶异了一下,答应他:“好。”
他托着腮侧头看宁蓝,心想, 还过生日呢。
真温馨。
宁蓝得到他回应, 小小欢呼一声“好耶”, 掰着手指算要来多少人。
安丘是肯定会来的。
再算上安丘沈长青辛慧祝倩珠……还有班上的同学, 宁蓝都有邀请他们。他觉得够了,再多人就变得很累了,他把卫阙年的名字记上, 回家一起交给白舒楹。
庄家会联系这些孩子的家长发邀请函, 提醒他们什么时候接送。
很快到生日聚会的当天。
今年庄非衍不在, 许是为了弥补, 许是庆祝送走这位混世魔账, 庄家给宁蓝额外办得热闹。
宴会地址在庄家给宁蓝在城南买的院子, 精心布置过,彩带和气球装点着庭院, 长桌上摆满各式点心和饮料,角落的音响轻快地播放着音乐。
这是给小孩子们玩的地方。
后院还有泳池,水面在日晖下泛着粼粼波光, 不远处有香槟塔——这样的宴会,也会有其他客人来访的。
但那是爸爸妈妈的事。
宁蓝不负责和这些商贾人士来往,他只需要开开心心过完他的生日,最多和他们打打招呼。
宾客们陆陆续续过来,宁蓝在院子里给庄非衍发消息:【哥哥,我又长大一岁了!】
庄非衍今天没回他,大概是时差,这个点儿他那边还在黑夜。
宁蓝要给他再发几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长青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后面跟着几条小尾巴。
“生日快乐!”他把礼物递给宁蓝,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热烈的笑容。
辛慧几人也把礼物摸出来,大家一起把东西交给管家,祝家现在已经是上宁城小有名气的玩具批发商,庄非衍给宁蓝做了品牌,交给祝倩珠的妈妈打理,祝倩珠的妈妈会把这些玩具以另外的形式再度销售,一年入帐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