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指不定把他编排成什么样呢。
  容怀谷可谓是苦恼至极。
  李氏冷冷的目光在容怀谷身上扫了一眼。
  “现在知道外边的流言厉害了?当初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给放出去?”
  若是那个时候就放出去了。
  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事呢。
  容怀谷面露讪讪,“当时,当时忘了。”
  并非是他忘了,而是因为,他性子优柔寡断,他想要等一等,看看事情的后续发展是如何呢。
  于是稳了一手。
  这一稳,便是出了事。
  李氏从鼻子中发出重重的哼声。
  “不管外边怎么说,咱们都必须得跟夏锦那个贱人划清界限,可懂?”
  容怀谷连连点头。
  “儿子明白、”
  他们这边说得热闹。
  下一瞬,木门便被人给敲响。
  容溪敲击了几下后,便缓缓开口,“祖母,父亲,方才大理寺的人来了,让我们过去辨认一番夏锦的尸身。”
  其实就是,那边请仵作查过了。
  查不出什么来。
  夏锦的尸体一直放在大理寺也不算一回事,便来通知他们,可以把这尸体给带回家了。
  不管是李氏还是容怀谷,对夏锦都没什么好感。
  打心底里厌恶。
  听到这话,顿时冷哼了一声。
  “让夏家的人去,她夏锦已经是我们容家的弃妇,没有资格葬到我们的祖坟!”
  李氏愤愤开口。
  容溪在外边轻轻的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孙女会及时的把祖母你的话传给大理寺的人,还有夏家,若是没有要紧事的话,孙女便先告退了。”
  容溪说完后,便转身离开。
  这些话,是要传达到大理寺的。
  正好,她可以去看看夏锦是怎么死的,能不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她前脚刚逼问鸢萝花的事,后脚,夏锦便死了。
  这其中没鬼,打死她都不相信。
  容溪来到了大堂。
  明日,便是柳姨娘重新下葬的日子。
  正正好七天。
  灵堂前,出了柳姨娘之前的丫鬟绿水以外,就没有多余的人。
  绿水两只眼睛木木的,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眼睛肿成了一个桃子。
  容溪缓步走过去,看了绿水一眼,轻声开口。
  “绿水姐姐,你已经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了,你先下去歇息,我找个人来接替你。”
  绿水摇头。
  态度十分坚决。
  “不必,大小姐你自个儿去解决自个儿的事情吧,奴婢的身子还撑得住。”
  听她这么说,容溪便没有继续坚持。
  轻叹了一口气。
  “那好,若是绿水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受不了了,你就及时的来告知我,我会找人顶替你的。”
  说完,她看到绿水朝她点头。
  便离开了大堂。
  容溪让人备好了马车,随即跨步上去。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路上,不一会,便行驶到了大理寺门前。
  这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不允许擅自闯入。
  容溪让人通禀了一声,便安心的呆在马车里,等着里面人来迎接。
  过了一会,便有一名官兵打扮的人,手上拿着武器,朝她这里走来。
  也不知是不是在大理寺呆太久了的缘故。
  眼前这人光是站在原地,就有一股煞气在他周身流转。
  “马车内的人可是容大小姐?”
  容溪掀开马车的车帘,轻轻点头,“没错,是我。”
  那男人目不斜视,“姑娘请下车随我来。”
  容溪下了马车,跟在男人的身后。
  在跨步到门口的时候,她身后的吉祥还有湫湫却是被拦在原地。
  容溪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你们这是?”
  男人的语气里没有一点温度。
  “大理寺乃是关押犯人的重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意思是,只能她一个人进去?
  容溪看了看里面的屋子。
  虽说现在是白天,光线充足,并且这大理寺人不少,可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地方上空流转着一团黑灰色的煞气。
  阴冷得可怕。
  她眉头皱得十分紧。
  “那吉祥还有湫湫,你们二人便呆在门口等我回来吧,我就进去看看,很快的。”她给了她们二人一个笃定的眼神。
  吉祥和湫湫皆是点头。
  容溪重新跟在男子的身后,跟着他来到了大理寺的待客厅中。
  她走进去。
  眼前的男人朝着主位上身穿官府的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少卿,人带到了。”
  说完,官兵便走了。
  他一走,容溪才看到主位上男人的全貌。
  只见他穿着黑紫色的官袍,头上戴着头冠,剑眉入鬓,五官俊朗立体,眼睛上扬,只是眼底稍稍有些青黑。
  并不显得丑陋,反而为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阴森。
  有一种病弱阴柔之美。
  只是现在的男人都讲究阳刚之气,他这种美会被旁人给鄙夷。
  若是没错的话,眼前的男人应该就是大理寺卿赵子誉了。
  容溪朝他福了福身,“民女拜见大人。”
  “免礼。”赵子誉语调微扬,表情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容大小姐可是来带走夏锦的尸身?”
  容溪摇头,直视他的眼睛。
  “并没有这个打算。”
  眼前的男人长长哦了一声。
  手指在桌面上闲暇的转动,笑声是那般悦耳动听。
  “此话怎讲?”
  “来之前,我问过我的父亲还有祖母,他们说,夏锦已经不是容家的人,自然不配进入我们容家的祖坟,大人得派人去通知夏家的人才是,让他们把夏锦的尸体给领回去。”
  容溪侃侃而谈。
  “呵。”赵子誉浅笑。
  只是配上他那副吊儿郎当的面容,不管他怎么笑,都让人觉得有些轻浮。
  容溪倒是神色如常。
  “我想看看夏锦的尸体。”
  她开口直截了当的道。
  “容大小姐把夏锦的尸体带回去,不就可以慢慢的看了?”赵子誉显然有些不耐烦。
  可容溪的态度也十分坚决。
  “我祖母和父亲不想让夏锦的尸体脏了我们的地界,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想看看夏锦的尸体,想从她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本官可没空。”赵子誉不耐开口,“你们两家人就知道叽叽歪歪的半天没个人来领尸体,再不领,我就直接把她的尸体给扔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