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完全成了苏子慕臻的私人领域。
  慕臻再没进来过。
  今天是那天晚上之后,慕臻第一次踏进这个原来是他主卧的房间。
  房间跟他原来的摆设没有什么不同,但仔细看的话,还是会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
  比如书架上多了几本医书,比如桌子上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明显比他原来要干净、齐整的环境。
  简洁,明了。
  如同小玫瑰本身。
  是一个简单至极的人。
  你待她十分好,她便回以你十二分的好。
  你救过她性命,她就穿过危机四伏的雨林,也要将你找到,护你安危。
  长着最尖锐的刺,剥开了,里头分明是最柔软明艳的花蕊。
  慕臻动作轻柔地将苏子衿放在了床上。
  转身去了浴室,给她拧了一把湿毛巾,擦拭脸颊和脖颈。
  出门前两人都是洗了澡的,睡觉前倒是不用洗了。
  光明正大吃豆腐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慕臻坐在床边,目露遗憾。
  那位伊丽莎白小姐说得对。
  他的身体里确实光着一只饿了许久的凶兽,非要小玫瑰的骨血才能即将它喂饱。
  “小玫瑰。
  你会怕我吗?
  你不要怕。
  我把我整个灵魂都给你。
  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
  忽明忽暗。
  一千八百种毛病。
  它真讨厌。
  只有一点好,爱你。
  所以。
  不要怕我。
  嗯?”
  慕臻俯下身,齿尖碾过苏子衿的唇瓣,辗转流连。
  轻轻地,在她的唇瓣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毛巾被放回浴室。
  脚步声渐行渐远。
  “啪”地一声,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房门被悄悄地关上。
  床上,原本熟睡的人悄然睁开了眼睛。
  苏子衿指尖轻碰唇上细小的伤口。
  眉心微微地蹙起。
  ……
  通常在社交场合当中,我们经常会听见一些“场面话”。
  比如“等会儿我再打电话给你。”
  比如,“改天有空我就去找你。”
  再比如,“到时候我再联系”。
  通常,这种“等会儿”、“改天”“到时候”,等会儿不知道要等多久,改天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哪一天,到时候也永远不知道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既然通常而言确是如此,那么也就意味着凡是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例外。
  事实证明,对于普通民众经常挂在嘴边,完全不走心的“场面话”,总统大人似乎并没有那样的概念。
  那天在胡桃音乐厅。
  因为莎乐美对苏子衿动手一事,宋闻均亲口邀请慕臻和苏子衿到以及当时在场的季明礼到他家吃饭,表达他们对莎乐美同手一事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