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臻没功夫跟时渠玩故作故高深那一套,那开门见山地道。
  “小玫瑰失踪了。”
  时渠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浅褐色的眸光朝慕臻看了过去,含着几分嘲弄,“慕少认为是我绑的苏小姐?”
  “呵。如果真的是你绑的小玫瑰,你认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我的面前?”
  语气里的嘲弄,比之时渠,只多不少,还多了几分嚣张和狂妄。
  时渠握着杯沿的指尖缓缓收拢,手背上青筋浮动。
  不能妄动。
  只是因为这个人背后站着季家。
  憋屈吗?
  当然憋屈。
  自认无论是能力还是智商,都不输给对方。
  只是因了对方比他会投胎而已,就处处压他一筹。
  慕臻像是全然没有察觉时渠眼底涌动的阴鸷和暗色,又或许,察觉了他也并不未放在眼里。
  “我来找你要个人。
  你原来派去跟踪小玫瑰的那个私家侦探,被你弄死了。”
  时渠阴鸷的目光看了过来,“ok。当我失言。
  那家伙不是被你弄死的,是他纵谷欠过度,死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总之,是挂了。
  以你的行事作风,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不可能因为死个人,就收手了吧?
  你肯定又继续派了人跟踪小玫瑰。
  把那个人交出来。
  我找他问点事。
  之后,我会把人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你找人跟踪小玫瑰,制造她和温遇舆论风波的那点破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你别这样看着我。
  我也是因为听说了小玫瑰被跟踪,昨晚连夜派人去查,才查到的你的头上。
  否则,你以为,我能允许你像个变态一样,派人跟了我的女人那么久?”
  整个过程,时渠不发一语。
  既没有自己搞的那点小动作被当事人揭穿后的恼羞成怒,当然更加没有道歉的打算。
  他漠然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像是换什么都听见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如果是按照慕臻以往的行事作风,他肯定就这样跟时渠耗下去。
  他就不相信这位司法部长当真什么事都不必处理,能够一直坐在这里喝茶。
  但是不行。
  失踪的人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那朵小玫瑰。
  “凌晨3点23分,是小玫瑰失踪的时间。
  我他妈光是找人打探你今晚的行程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才找到这里。
  也就是说,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2个小时。
  你他妈知道在这两个小时之内,足以发生什么事吗?
  把你的人给我交出来。”
  慕臻猛地提起时渠的衣领,将他从凳子上给拽了起来,因为逆着光的缘故,时渠倒是没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的唇边是否还能噙着总是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笑意。
  这令时渠感到可惜。
  慕臻已经第一时间报了警。
  意料当中,因为前几天的连续大雨,别墅区的监控出现了故障。
  从上个星期到今天的监控全部都是一片雪花。
  出入别墅路段的监控在事发时间段,也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车辆。
  那个闯入别墅,将温遇和小玫瑰绑走的人,就像是从来蹭不存在过一般,既没有找到对方进入别墅的蛛丝马迹,更没有对方出去的线索。
  “那又怎么样?
  让苏小姐在眼皮底下被绑走的人,可不是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