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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走出织坊时,叶蓁觉得霍砚时仍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想要说服别人,就一定会找出最有效的法子,提出难以被拒绝的筹码。
  无论如何反抗,她还是一步步被他引着走进布下的陷阱。他不但要圈禁她,还要使尽手段换来她的顺从。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顺从,他亦能心满意足。
  可他到底为何要在自己身上用这么多心思,非要逼得她情愿?
  难道只因为自己曾是他侄儿的妻子吗?
  她很快为这念头感到震撼:霍砚时的喜好,竟是这么有悖伦常吗!
  等到两人重新上了马车,准备去往旁边的镇子时,叶蓁实在忍不住,问道:“侯爷到底为什么非要我不可?”
  若只是玉念,他随时都能满足,根本不必非要娶她,还处心积虑,为她事事设想周全。
  霍砚时看着她,问:“你觉得自己不好吗?”
  叶蓁愣了愣,想:不是不好,但也算得上很普通吧。
  普通的出身、普通的容貌,甚至还是成过婚的妇人,哪一点都不足以让霍砚时这样的人倾心。
  而霍砚时笑了下道:“那你觉得霍昀为何钟情于你。”
  叶蓁怔怔道:“霍昀那样的人,钟情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霍砚时挑眉:“那为何我钟情你就需要理由?就因为我年长于他?”
  叶蓁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说出来他必定不会乐意。
  于是很执着地用一双澄明的眸子看着他,似乎一定要知道理由。
  霍砚时也直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道:“因为在我眼里,你足够好,天上地下唯一的那种好。你说我不懂感情,我大概真的不懂,我不是霍昀那样冲动幼稚的人,不会为了谁而要死要活失去理智。但我在某一刻,突然理解了他,就是你说恨出我的那一刻。”
  这世上有许多人恨过他骂过他,他都只是一笑置之。可唯有听到她说出恨字时,他的心会感到疼痛,会毫无理智地想要让一切重来。
  他朝她微微倾身,道:“既然我知道我对你生了情。那我钟情的人,就只能是非她不可,而她也一定要非我不可。”
  叶蓁皱眉道:“可你明知道我不是。”
  霍砚时道:“现在不是,不代表永远不会。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不那么痛恨我,我相信迟早会等到那一日。”
  叶蓁觉得,这人其实还是有些可怕的偏执。
  因为不想让她恨他,所以不能只是抢占她的身子,用欺辱逼迫她就范。
  而是耐心诱捕,抛尽让她心动的筹码,用最温柔的手段将她裹进他的网中,直到她再也不想逃脱,甘心被他掌控。
  于是她问道:“如果等不到那一日,你会后悔吗?”
  霍砚时笑道:“在等到那日之前,我都会缠着你不放,所以我仍然可以得到我想要的,并不吃亏。”
  叶蓁难以打败他的逻辑,不甘地垂下头,端起桌上茶水来喝。
  霍砚时伸手将她握着茶杯的手裹住道:“所以我教你,既然只能留在我身边,不如过得快活洒脱一些,多从我这里拿走你想要东西,不然吃亏的就是你。”
  他握着她的手,将那杯茶慢慢挪到自己唇边,道:“比如现在,只要你能花一点心思取悦我,就能得到刚才我承诺的一切。”
  叶蓁抿了抿唇,很老实地道:“我不知如何取悦你。”
  霍砚时捏着她的手指,将头慢慢仰起,叶蓁只能被他牵引着,将那杯自己刚喝过的茶水喂进他唇中。
  于是她想:只是这样吗,这人也太容易被取悦了吧。
  可下一刻,她就被他攥着手拖进了怀里,低下头挑开她的唇瓣,舌尖卷着微苦的茶水重又渡进她口中。
  叶蓁眼睫颤了颤,慢慢将……放软,任由他舌尖轻轻地扫,然后压着她的舌,迫着茶水往下流,似要向要喉中叫灌。
  茶水全都被灌尽的时候,他仍然没有放她顺畅呼吸,直到她眼眸中蒙上旖旎的雾气,双颊晕红如霞,舌尖和口中都被他添的发软,涌上挥之不去的酸软。
  当车厢内被缱绻的气氛填满,呼吸也愈来愈急促时,霍砚时终于放开她一些,指腹卷着她嘴角最后一抹胭脂色放进自己口中,道:“喂你的茶,换你的口脂。”
  叶蓁脸颊涨红,才察觉到自己的口脂全被他卷进腹中,待会儿下车时,只要有人看见就会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只是脖子以上喂茶审核大大求过!)
  霍砚时却觉得意犹未尽,再度俯身缠上她的唇,……也随之而落。
  手掌碰到软滑那一刻,她猛地缩了下,本能地朝他蹬了一脚。
  霍砚时用另一只手抓紧她的脚踝,道:“别动,许久没有这样碰你了。”
  从月老庙回来的那日,因她知道了真相,他不想继续惹怒她,只能与她分房而睡。
  后面他又受了伤,于是一直强忍着,到了此时好不容易能与她独处,察觉到她努力表现出的乖顺,刻意压下的饿就变本加厉、百食难足。
  迫不及待想看她情动的样子,想看她眼尾染上湄色,每一处因他而烧热的红,凌乱而缱绻的呼吸…
  马车外不知何时下了场雨,车夫只得先将马车赶到一处棚下避雨。
  大雨簌簌落下,夹杂着压抑的吟泣声,雨水在顶上挤得多了,被挤压着倾斜而出,流到了刚停下动静的车垫之上。
  霍砚时躬身为她将……和鞋穿好,看着衣袖上被濕的一大块,用帕子将手掌上不属于窗外的雨水擦干。
  叶蓁把遮在眼上的手臂挪开,气息还未平稳,又被他捞着抱起,亲了下她还留着泪痕的眼角道:“等雨小一些,我带你去吃酒酿冷元子。”
  他说的酒酿冷元子,就在街角的一家甜水铺子里。
  霍砚时带着叶蓁坐下,老板娘就殷勤上来招呼。
  霍砚时向她介绍,说这家甜水铺子的老板是从江南来的,酒酿冷元子做的很有风味,是他们家的招牌,许多京城的小娘子都会特意来这里吃上一碗,或是让家人买回去。
  除了冷元子,他还为她点了桂花糖渍冰藕和酸梅汁,说这两样酸甜爽口,小姑娘家的都会喜欢。
  老板娘听他如此细心,便笑眯眯地打量着叶蓁道:“姑娘真是好福气呢。”
  叶蓁有些窘迫,想说自己不是什么小姑娘家,甚至已经成过亲,但看了眼旁边的霍砚时,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此时他们坐在支起的摊铺里,雨棚外暴雨初霁,天空澄明如洗。
  桌旁不远处的柳树被风吹得轻轻摆动,翠色的水珠顺着垂下的柳叶四处洒落。
  叶蓁看着为她将落到桌上的积水扫开的霍砚时,含情的双眸垂着,姿态慵懒又自带风流。
  眼前这人任谁来看,都是温柔清俊的君子,将她照顾地体贴又细致,找不到一处可挑剔的地方。
  可惜只有自己知道,他埋在骨子里的阴鸷和狠辣,一旦被他盯上,就只能被死死缠住,再也无法摆脱。
  若能抛开这一面,他可能会是最好的情人。
  她该装傻让自己沉溺下去吗?
  如果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温柔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是能一直过这样的生活,还是被他彻底绞杀,再也找不回自己。
  她想得直发愣,并未发现霍砚时要的几样东西已经摆在自己面前。
  霍砚时夹起一块桂花糖藕放进她口中,问道:“在想什么?”
  叶蓁怔怔地将那块冰藕咽下去,咂了咂口中的甜意,很老实地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
  若说恨,好像也没法恨得太彻底,若谈情,她也不愿对这样本色是冷酷霸道之人动情。
  霍砚时听得笑了笑,很好心地教她:“你可以假意迎合我。”
  叶蓁很困惑地看着他,道:“我不会。”
  她向来直来直往,只靠着本心行事,虚情假意明明是他才擅长的东西。
  霍砚时道:“不需要你会,我会教你怎么做。不用你太违背本心,你还是可以做你自己。比如你可以在心里骂我,但是不能让我看出来,可以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作为回报,我会继续教你读书写字,让你学着管账目和田铺,把我的产业都交给你来打理,你能得到的会比你在家乡多得多。”
  叶蓁托着腮思索,将自己面前的酒酿冰元子一口口吃光,终于抬眸问道:“还有吗?”
  霍砚时笑了起来,让老板娘又上了一碗,叶蓁吃了几口,发现他好像什么都没吃,问道:“你不吃吗?”
  霍砚时摇头道:“我不爱吃甜的,是想带你来尝尝。”
  叶蓁“哦”了一声垂下头,转了个话题道:“我们吃完就回京城吗?”
  霍砚时看了眼天色,道:“现在就算回京城,坊门也已经关了,找家客栈住下吧。”
  以叶蓁对他的了解,这决定必定不会是他仓促间做出的。
  等他们到了一家客栈后,霍砚时很自然地向掌柜要了一间最好的上房,她便更肯定他的处心积虑。
  见叶蓁眯眼盯着她,霍砚时笑着道:“这家客栈只有一间上房,只能如此。”
  叶蓁也懒得戳穿他,被他牵着进了那间上房。
  作为客栈最贵一间房,房间里果然十分宽敞,屋内摆设也齐全,甚至还辟了一间小小的浴房出来,里面摆着浴桶、澡豆、皂角一应俱全。
  霍砚时看了眼那浴房,吩咐小二去送了热水倒进来,然后对叶蓁幽幽地道:“自从我受伤后,都没好好沐浴过。”
  叶蓁猜出他的心思,走到靠窗的矮几旁坐下道:“侯府从浴房到仆从一应俱全,侯爷还需到这城外的客栈来沐浴吗?”
  霍砚时走到她身旁坐下,语气很可怜地道:“我伤在腹部,伤口不能碰水,我也不从不喜欢别人伺候我沐浴,因此从我能动以后,都是靠自己很艰难才能擦身。不过你放心,我每次都擦得很仔细干净。”
  叶蓁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放心的,往浴房内装满热水的浴桶看了眼道:“那你现在伤好了,可以去好好洗洗。”
  谁知霍砚时一把抓起她的手站起,道:“你来帮我洗。”
  叶蓁瞪大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拉进了浴房。
  这浴房和屋内只隔了一道拉门,霍砚时将她压着抵在墙壁上,道:“这里太闷热,先得把外袍脱了。”
  叶蓁脸都被熏红,手却被他牵引着,搭在他腰间的的革带扣上,然后他按着她的手指,将革带从扣中抽出来扔在地上。
  然后他又拉着她的手探入襕袍的衽领,抓着扣袢轻轻一扯,乌金襕袍立即松散开来,被拽了下来扔到一旁。‘
  霍砚时仍与她贴得很近,淡月白色的里衣很快被热气和汗浸濕,贴着遒劲的胸肌,衬着又快又重的心跳声不断起伏着。
  叶蓁虽与他有过亲密之举,但从未这样在灯下隔着薄薄的一层布,直接面对他的身体。
  他肤色原来生得很白,甚至比她还要白上一些,但看起来筋骨贲张,肌肉薄而紧实,顺着纹理分明的腰腹线往下,能看到中间的轮廓……
  她不敢再看下去,赶忙地偏开了头。
  霍砚时手指按着她的下巴,慢慢朝她俯身,道:“为什么不敢看,它是因为你才……”
  叶蓁连脖子都红了,垂着头将眼睫搭下来道:“你别再说了。”
  霍砚时看着她抗拒的表情,声音渐渐冷下来,道:“你对霍昀也是这么害羞?还是只不想看我的……”
  叶蓁没想到他不光要说,还越说越过分,恼火地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拽着按住,隔着薄薄一层布,触着滚烫的肌肉块。
  叶蓁似被烫了下,连忙想将手抽出,可霍砚时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又低头惩罚似地亲上她的唇。
  此时小小的浴房内已经闷热无比,两人紧紧地贴在一处,缝隙间都塞满着粘稠的濕气,霍砚时缠着她的舌尖,毫不留情汲取她口中的甜腻。
  带着甜酒与桂花香气,津津泽泽的软,全被他贪婪地卷入复中,但仍然觉得不够,难平的玉壑需得由她亲自来填。
  于是将她按在自己心口的手掌往下挪,直到勾住里衣的绸带,扯开后便毫无阻碍地贴着皮肉往下滑动。
  叶蓁感觉到手掌下的触感,全身都僵住了,但他一点都没给她逃脱的机会,宽肩用力压着,将她困在这间白雾翻涌的潮湿浴房里。
  而他这时才终于舍得放过她的唇,在她耳边很用力地喘道:“剩下的,你自己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