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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早晨 “比昨天好
  回到房间, 宗勖白将和橙的外套扔下,把她抱起,摁在门板上亲, 缠绵急切的吻撬开她的唇齿。
  和橙猝不及防,支点只有门板和他, 怕摔着自己,她难以呼吸地攀上他的脖颈, 与他纠缠。
  宗勖白的吻一路向下,从她下巴到长颈,高领不好弄, 干脆衣摆往上, 从她头顶剥落, 她发丝凌乱, 眼睛洇着雾气,看得他眸色一深, 低头, 含住她心口, 她仰着细颈承/受他的吻。
  他痴痴地吃够了,唇逐渐向上,细细密密地吻她肩头, 耳畔, 半眯着眼, 睨她轻颤的睫毛, 低磁地问,“同他聊了什么?”
  和橙迷迷糊糊的,细碎地嗯了声,以为是说容眠, “聊打牌。”
  在心口为非作歹的长指收了力,白嫩顷刻从指缝溢出,她情不自禁又逸出嗓。
  他半阖眼,“怎么同谁都打牌?有那么熟?”
  “不熟。社交礼仪。”
  这是用他刚才的话回复他。宗勖白气笑,亲了亲她的耳尖,慢条斯理地说,“别同他说话,他心机深,装绅士给你垫围巾,勾引你。”
  和橙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贺观复,他自己心思不正,总怀疑别人也有坏心思,占有欲和控制欲好强,抬头看他,“我又不是人民币,谁见了我都要抢。”
  宗勖白额头抵着她额头,“和橙,你比人民币人见人爱。”
  “人民币在我这是一堆废纸。”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和橙噗嗤笑出来,“要加一个限定词,在你眼里。”顿了顿:“你总是胡思乱想,我都没把他放在心里。”
  瞧他面色不错,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容眠呢。”
  宗勖白乌眸黏在她的脸,眸光渐柔,紧紧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你总算同我提她。”
  他低沉的嗓有丝丝愉悦,“家里有意安排我们见面,但我已经同他们讲得很明白,我是要同你结婚的。”
  和橙肢体一僵,浑身泛软,差点摔下,他掌心托住她的臀,另一只揽着她的腰。
  手心余温从脊背抵达她心脏,缱绻情愫疯长出来。
  -
  宗勖白从浴室出来,和橙趴在柔软的床,身上裹着厚实的被褥,只露出如绸缎披散的黑发,后脑勺圆润乖巧。正拿着平板研究风控案例赛视频,全英文几百页材料。
  早在十月,她看见学校sass主办的高阶风控精算案例赛,便组了队参赛。
  赛事要求四人一队,队内都是女生,宗勖白不许她和男生组队,其中两人来自金融系,专业功底扎实,配合度高,她们成功闯进决赛。
  而决赛就在五天后,她得争分夺秒学习。
  宗勖白用毛巾擦着头发,俯身贴过去,隔着软绵绵的被蹭她,捻起她面颊的青丝挂在耳后,亲昵地吻她的耳朵。
  “还疼么?”
  随着他的靠近,淡雅的白茶香萦绕空气,沁入鼻间,是沐浴露香气。
  和橙屏息,长睫顿了顿,心思分了一半,摇摇头。
  瞥他一眼,他湿漉漉的,只下半身裹着浴巾,薄肌挂着凉凉的水汽,她心跳莫名加快,肌肤也烫了。
  宗勖白说了句我看看,忽然钻被窝,和橙被迫翻了个面,攥着床单,望天花板,耳畔响着教授讲解的风控案例赛,嗡嗡嗡,她什么也听不见,神经像千万条拉直的弦。
  隆起的白色棉被像一团云,白得她心里满当当。
  她偏了偏脸,呼出的气晕在屏幕,屏幕也染上层薄薄雾气。
  额头压到屏幕,声音停了,她的呼吸好似也停了。
  软如果冻那里却开搅,缓慢而轻幽,冰冰凉凉的粘腻感传遍四肢和神经。
  咬住唇还是有娇声从缝里逸出,长颈上的血管清晰绷着。
  闷热的棉被里钻出热气和中草药味,宗勖白英俊的脸从从容容,将手机电筒的灯灭了,漆黑的眼瞳沾了浓郁欲色,在看见和橙绯红面颊那一刻,控制不住地亲上去。
  他舌尖大力地舔/舐,将液渡入她的唇,浇湿,标记,将她两片小小的唇全包住。
  她被吻得颤抖,睫毛挂着珍珠,在他怀里喘息,刚刚被指涂抹药膏的那很不舒服,感觉已经溃烂成泥。
  宗勖白理了理她的头发,亲她的脖子,细细地嘬出声响,在她本就印着红痕的长颈又覆上一层。
  “对不住。”
  嗓有点哑,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今天说了好多句对不住,和橙沉默片刻,“你用粤语说。”
  “喜欢粤语?”
  “喜欢。”
  宗勖白用下巴爱怜地蹭蹭她红软的耳朵,对着耳洞,用粤语说对不住。
  他的嗓音本来就悦耳,粤语更加嘶哑带劲,和橙笑了笑,觉得痒,往他怀里钻了钻。
  和橙确实不太习惯睡觉时身边有个男人,亲密又滚烫的触感令她无法忽视,怎么睡都不舒服,好在她困,没苦恼多久就睡过去了。
  清晨生物钟准时醒来,腰间搭着一只臂,后背贴着温热坚硬的胸膛,她回头,是一张放大的俊脸,长睫高鼻梁,抿紧的唇线水润光泽性感,鼻息绵长眉心舒展。
  侧卧的姿势不太好端详他,她小心翼翼地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他五官直晃晃躺在明亮光线,轮廓深刻。
  忽而,他撩开眼皮,神色清明。
  和橙猝不及防,漂亮素净的脸蛋怔怔然,小鹿般的眼睛瞪得圆圆,像个送情书被抓包的女孩,来不及反应。
  宗勖白面无表情目光沉沉地睨她,倏尔,柔柔地笑,抱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贴进怀里。
  “早晨。”
  低磁的粤语,带着清晨未开嗓的懒懒腔调,呼吸喷薄在她耳畔,长睫垂阖,里面是浓浓欲色。
  和橙在他怀里,小兽般嗯哼了声。
  他温柔地亲她,长指不安分。
  和橙感觉自己很奇怪,心理是羞涩的,生理却忍不住朝着他靠近,想要更多,在他的吻里又娇又软,直至他的唇抽离,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又拿着手机退进被窝。
  和橙咬唇,曲膝,炽热陌生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皮肤,薄薄的一层喷得人心痒痒。
  软韧的皮肉感受到冰冰凉凉,不适应地轻拢。
  底下传来他低低地笑,“唔准喐,忍忍。”
  从小到大,她自己都很少亲眼观望,而他如此自然。
  羞涩和不自在超越其他,面颊滚烫绯红。
  “比昨天好点。”
  宗勖白探出,抱住她,又爱不释手地亲了亲,“好烫。”
  用侧脸感知她的面颊,垂下的眼睫,眼里的欲色化不开,轻睨她白里透粉的肌肤,故意问,“生病了?”
  和橙阖着睫,吞咽了下,脸蛋埋进他长颈,鼻尖碰着他的喉结,学着他平时对她的亲昵,也微微蹭了蹭,像猫儿的爪子,宗勖白喉结滚了滚,唇角勾着笑,嗅了嗅她的黑发,“好甜,怎么睡一觉,更甜了?”
  昨晚睡前,他搂着她说好香,怎么沐浴露在她身上完全是不同香味,他像有瘾似的,抱着她吸了好久。
  “我怎么闻不到?”
  “你自己当然闻不到。”宗勖白的唇沿着她的长颈,锁骨往下,停在脆弱的皮肤,舌尖轻佻吮含。
  和橙羞得捂脸,躲也没地方躲,不由得弓身,他锲而不舍地追上,摁住她的脊背,不让她逃,黑色的发贴在雪色肌肤,色彩冲突浓烈。
  -
  邱雾荷一大早就被送去学校读书,和橙今天没伴,四肢酸痛不适合滑雪,被宗勖白安排去泡温泉、按摩。
  酒店工作人员把和橙送到泡温泉的地点,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
  见了和橙,上前迎接,领上楼。
  未料会在大堂遇见容眠和她几个姐妹。
  她们在和经理商量事情,容眠拢眉,表情有些不太开心,听她们的谈论是想要那间能看到完整雪山的温泉池,但那间已经被预定。
  温泉的私汤不算多,都是预约制,不是vip预约不了,vip也需要验资,属于有钱也不定能进入的地方。
  几人看见和橙,面面相觑,最后都不由自主看向容眠,尴尬油然而生,昨天打脸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
  容眠不觉得尴尬,淡淡地瞥和橙,唇角牵起笑,“好巧,你也来泡温泉?一个人的话要不要一起?不过,风景最好的那间被人预定了,没关系,另外一间也不错。”
  一路领和橙过来的工作人员听见她们的对话,不自在地笑笑,“经理,这是和小姐。”
  经理见她们似乎认识,顺嘴问,“容小姐和小姐认识?月下仙野就是和小姐预定的。”
  话落音,现场再次陷入尴尬。容眠拧眉,顿了顿,似乎被气笑了,“原来是你预定的。”
  和橙听到她们似乎很喜欢那间温泉室,加上容眠刚才问她要不要一起,出于礼貌,也回问,“你喜欢那间的话,要不要一起?”
  容眠抬着高傲的下巴,笑,“不打扰吗?”
  和橙只是想客套客套,谁知人家一点也不见外。
  只好昧着良心说:“不会。”
  容眠另外三个姐妹有些不敢置信,和橙是宗勖白亲口承认的女朋友,而容宗两家又有意联姻,别人怕是都避之不及,她怎么毫不介意。
  进入月下仙野,和橙才知道为何容眠会执意想来这里。
  屋内是充满大自然气息的托斯卡纳风格,天然石,木格栅,温泉池就在巨大的落地窗边,外面是山风,云雾,无边的雪,视野开阔,极其漂亮。
  有三个换衣间和两间浴室。
  和橙慢腾腾地换泳衣,蓝色比基尼,酒店送来的。她皮肤白,穿蓝色更是白得发光,密密的红痕也清晰无比。
  扫了遍全身,没一处好的。
  她一个人泡温泉还好,里面还有四个不熟的人,越想越尴尬,她们也应该不会盯着她吧?她安慰自己,人生没那么多观众,进入汤池里什么也看不见。
  出去的时候,她们已经在汤池里欢声笑语,见了她,招呼她快点下来。
  招呼了怎么还一直看着她?
  包括容眠。
  在八只眼睛的注视下,和橙快速脱了浴袍,踏入私汤,温热的泉水涌上来,通体舒畅。
  室内光线清晰,将她身上烧得正艳的痕看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怎样亲密的性/事能浑身烧得如此艳,深深浅浅,开在雪白的肤,妖娆妩媚。
  别说男人,女人也爱看。
  几个女生目不转睛。
  容眠自然也看见了,唇角扯出笑,“这儿风景不错吧?你在香港那边,应该没看过这样漂亮的雪景。”
  “是。”
  她们几个女生聚成一团,和橙一人占据边角落,她后背靠着粗粝的岩石池壁,拍了几张照片分享给梁雨和卢琪。
  “你来这会水土不服吗?”
  “不会。”
  “是吗?我还挺担心的。我从小在京市长大,不知道能不能适应香港那边的气候。”容眠娓娓道来,说到这里皱了皱眉,眉眼间有些忧愁。
  “你可以去香港旅游几天。”
  容眠笑了下,“我去过呀,只是旅游跟长期定居在香港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爸妈希望我嫁去香港。”
  嫁去香港。
  和橙愣了愣,撞上容眠明媚坦诚的眼睛。
  她好奇地继续问,“昨天你跟贺少说,你是溪州人?既然不是香港人,你跟宗勖白怎么认识的?”
  和橙第一次有难以启齿的想法。
  资助人和被资助的学生,她眼前横空出现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她之前从未想过这个实现的问题,此时此刻,竟然真实地感受到一种永远跨不过高山的无力感。
  她像山脚下的花,仰望最高点,偶得山上的一点雨露,妄想攀着山腰一路生长,可世间有什么花能从山脚一路蔓延到山顶的呢?
  山上本来就有很多花。
  不缺她这一朵。
  温热的汤池泡在身上,心底的冷一点点蔓延,怎么也无法回暖。
  “像宗家那种名门望族都很看中名誉,宗勖白的妈妈,陈家就是京市鼎鼎有名的家族,嫁到香港是强强联手。”
  “你怎么不说话?”
  手机震了下,她的心也跟着震。
  【哇!是不是温泉play?快发比基尼美照我看看!】
  卢琪回复消息。
  和橙撩起眼皮,口吻淡淡的,“我以为你只是想说给我听。”
  容眠怔了怔,她自觉说话客气,没想到人家更加四两拨千斤地推回来。
  另外三个女生,跟着打圆场,“这不是聚在一起聊聊天嘛,不是什么特意说给谁听。”
  “对啊对啊,只是好奇,你和宗先生怎么认识的。”
  容眠也不藏着掖着,打断她们的三言两语,“我确实是故意说给你听。”
  “宗家要跟容家联姻,我们结婚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也不在乎他现在身边有谁,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我就没看过有好结果的。”
  “既然不在乎,为何要跟我聊这些?”
  “谁让我善良,身为宗勖白的未婚妻,就想给他身边的女人提个醒。”
  “他知道自己有个叫容眠的未婚妻吗?”和橙挺直了脊背,即使心里没底外表还是很镇定,“等你真正成为他的未婚妻,再来跟我说这些也不迟。”
  气氛瞬间冷场。
  容眠似觉得不可思议,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单薄瘦弱,说话平静有理,不卑不亢也不愤怒不矫情,跟她见过的很多金丝雀完全不一样。
  她漂亮精致的脸蛋扯起笑容,“希望那个时候你还在他身边。”
  和橙弯弯唇,没应话,低头看手机。
  【哪里的私汤?环境看着很好,我和于老板以后有空也去。】
  梁雨问。
  和橙回复地址。
  又回复卢琪那句温泉play,【play没有,批评倒是有。】
  卢琪:【什么批评?拍打你屁屁的那种批评吗?】
  和橙:【批评我是三的那种批评。】
  【谁敢这样说?京市的人都那么狂妄吗?】
  【消消火消消火,别气。】
  【也就我没在你身边,不然我得把她骂到狗血淋头。】
  耳边是她们几个女生的欢声笑语,摆姿势拍照,其乐融融。和橙一人也不觉得无聊,自己泡自己的。她不需要迎合讨好任何人。
  手机震动。
  【怎么同别人一起泡温泉?一个人无聊?】
  宗勖白。
  估计是温泉酒店的人告知他的,和橙看着这行字,热气涌在面颊,热烘烘的。
  【不是,恰好遇上了。】
  之后,他很久也没回复,估计是忙。
  雾气袅袅,她浑身被温水泡着,酸痛的感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犯困,正昏昏欲睡之时,手机又进来消息。
  【换好衣服出来,大堂等你。】
  和橙困顿的眼睛瞬间有了生机,唇角无意识地牵起,原来他没回复的这段时间是直接过来这里接她。
  礼貌地跟其他人说,慢慢泡,她先回去。
  从私汤出来,去浴室快速洗澡换衣服。
  刚走出门有两个女生笑着走在长廊。
  “听说昨晚容眠出大糗了,跟人家小情人一起打牌,结果人家压根没把她这未婚妻当回事。还当场承认那个小情人。”
  “天哪,想想都尴尬,她那么想嫁去香港呢?不过,港区文化向来比我们开放,好像70年代才废止纳妾,那些富豪哪个不是多房太太,跟我们内地的婚恋观完全不一样,在港区能做到三都是有本事的,很多小三都排不上号,每一个情人都坦坦荡荡,容眠要是真去了香港,是不是要和几个女人共侍一夫。”
  “哈哈哈哈,真有可能!”
  和橙与她们擦肩而过。
  恍惚记起宗勖白之前跟她说,不介意她香港一个,内地一个。
  还要做她的三。
  他的感情观好像真的很开放。
  和橙敛了神,不再细想。
  大堂人员稀少,即使白天,室内也开着灯,淡淡的馨香沁入鼻尖,一眼看见宗勖白倚着落地窗,垂在身侧的指间夹着一支烟,懒懒散散地站着低头刷手机,宽肩窄腰,黑色羊绒大衣挽在手臂,白衬衫流畅地贴着劲腰,双腿悠闲,他背后是皑皑雪山,白茫茫一片似仙境。
  他是从仙境里走出来的神。
  和橙快步过去,“等很久了吗?”
  宗勖白抬头,温和的目光腻在她的脸,似乎在看她有无受委屈,见她眼眉生动才抿唇笑,“不久。”
  将手机收回口袋,灭了烟,牵起她的手,“是我的疏忽,让你一人泡温泉。”
  和橙摇头,“没有,还挺舒服。”
  经理忙完从转角出来,见着大堂的和橙,上前询问,“和小姐泡好了?”
  这才发现宗勖白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眼里微惊,“宗生也过来了,怎么不说声?我安排人招待。”
  温泉酒店的老板同宗勖白是好友,据说老板创业困难,走投无路之时,是他投资了一笔巨款,把老板的事业盘活了,从此以后,老板将他视为贵人。
  他每次来京,老板都会邀请他,但他对温泉不是很热衷,这次主动询问,老板便命人将最好的那间温泉空出来。
  宗勖白淡淡地瞥他,目光似窗外的雪,冷浸浸到人脖子发凉,“林总上任时间也不短,但感觉不是很适合这个岗位。”
  林凌听明白他的意思,脸色瞬间就白了,看了看和橙,想到刚才硬要去月下仙野的容眠,“是,我没安排好,让和小姐体验不佳。不知和小姐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将功补过?”
  和橙注意到林凌唰白的脸,解释,“是我邀请她们一起泡温泉的。我没有不愉快。”
  宗勖白挺温柔地笑了下,看向林凌,“我只是提出点意见,要不要听,全在林总你。”
  林凌屏息,脊背冒冷汗,知道向老板提出换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应了声好,听宗生的。
  容眠和朋友恰好在这时出来,迎面跟两人撞上,听见宗勖白训人的话,知道多少跟温泉的事情有关,挺直腰板,“宗勖白,你好威风哦,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没必要牵连别人。”
  这话吓得林凌腿软,真想求这祖宗别添油加醋。
  宗勖白蹙眉,脸色彻底冷下来,“我昨晚没同你讲明白?”
  容眠从小到大真没受过这种委屈,她被捧在掌心长大,追她的人能把长安街十车道排满,唯独在宗勖白身上吃瘪。
  她身上那股不甘和气愤油然而生,只想把丢失的面子挣回来,顶着他生冷的目光,硬着头皮,故意气他,
  “讲什么?你跟你小女朋友讲了吗?我是你家里人安排的相亲对象,如果没意外,我们以后会结婚生子。”
  从哪里来的绣花枕头。
  宗开元什么眼光,待会要让她们把视频监控拷贝一份,邮件发给宗开元瞧瞧,他中意的儿媳,不中看也不中用。
  宗勖白突然温和有礼地笑,谦谦君子地开口,
  “有意外。”
  他柔柔地看向和橙,话却是对容眠说,“我们正在拍拖,以后会结婚生子。”
  转而又看向容眠,不理解地问:“相亲对象是什么封建余孽产物?”
  气氛骤然阒静,和橙愣了下,被宗勖白握着的那只手蜷了蜷,发烫的指尖直抵心脏。
  他的偏爱和承诺讲得够明白。
  走到楼下,刮来一阵强劲的冷风,和橙让宗勖白把外套穿上,他只是低头看她,眼里的柔要溢出来,她心神晃了下,心领神会地接过外套,两手捏着衣领从他身后披上去。他双臂顺着穿进去。
  穿好后,和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整理,他揽住她的腰,低头,鼻尖亲昵地碰她的鼻尖。她躲了没躲开,被摁住后脑,不给乱动。
  冷风刮着面庞,她鬓角的碎发拂动,唇角忍不住上扬,他带着笑意轻轻地啄,像风雪吻在两人唇面。
  “陪我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哦。”和橙好奇地问:“什么拍卖会?”
  之前在香港,宗勖白也带她去过佳士得春季拍卖会。无油祖母绿、无烧鸽血红件件价值连城,一场拍卖下来,她只觉得世界的参差好大。
  宗勖白笑,隔着厚实羽绒服,捏了捏她的腰:“珠宝,去挑几样你喜欢的东西。”
  “又是珠宝啊?”
  “不喜欢珠宝?”
  “不是,我也不懂珠宝,我怕拍回来不值钱。”
  “拍着玩,你挑喜欢的就行。”
  作者有话说:
  先让宗生尝尝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