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飞蛾 “晚安吻。
和橙睡眠一向不错, 今晚有点失眠,闭眼就是宗勖白靡丽绯色的脸,眼尾染着瑰丽的潮红, 高挺的鼻梁挂着浓稠晶莹,深幽的乌眸裹着欲色, 舌尖舔光泽的唇,将那点水光吃进去。
以胸抵背, 抱住她的时候,她尾椎骨能明显感知到他压不下去的膨胀。
她躲进被窝里,双腿不由自主地蹬, 企图让厚重的棉被将羞涩压下, 再次抬出脸, 整张脸都是红的。
她得出一个结论, 宗勖白这人,有点变态。
斯文败类。
早餐是和橙熟悉的笋粄和腌面, 才吃两口, 手机震动。
一张宜化镇, 楼下人群赶集的图片。
【有什么好吃的早餐推荐?】
宗勖白问。
和橙从小就会去宜化镇帮奶奶卖柚子,对宜化的建筑和道路很熟悉,这个角度应该是在宜化镇最好的酒店, 楼上拍的, 他昨晚没回溪州, 就近住下了。
心想事橙:【捆粄还挺不错的, 料多,米皮软滑带韧劲,馅料有笋丁、豆角、咸菜,推荐你吃笋丁。】
【烧卖也是特色, 汤米粉也可以。】
【你吃什么?】
宗勖白又问。
和橙拍了照片给他。
【笋粄和腌面】
过了十几分钟。
微信弹出一张图片,是打包的笋粄和腌面。
【情侣套餐。】
宗勖白说。
这算哪门子情侣套餐?和橙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平日里口味清淡,吃得惯咸香油润的腌面吗?
她也懒得问,将手机息屏,正要去洗碗,门口传来声音,是和善一家人过来拜年。
和橙帮忙解决了一百万债务的棘手问题,和善妈妈难得好脾气,笑眯眯地给和橙一个红包。
二伯也夸和橙厉害,二伯母跟着捧哏,问和橙能不能叫资助人给和善介绍一个香港工作,和善听到这里烦了,甩脸色。
两个长辈瞪她,说她不识好歹,有这么个厉害的人,不知道利用资源。
奶奶做和事佬,说和善现在的工作就很好,已经很麻烦资助人,怎么好意思又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人家。人情多了不好还。
二伯母听了不乐意,和善现在的工作哪里好?市里银行的合同工,月薪四千,能做什么呢,听说去香港工作,保洁一个月都有一万块,和善要是去了香港银行工作,工资起码有几万吧!去了香港,说不定能结识个香港富商呢!以前她在外工作,身边有个女的就被香港老板看中,带去香港,现在都去马来西亚居住了。
奶奶啧了声,在男人身上吃的亏还不够吗?还想着男人。
客厅就着这事吵了起来。
和善冲她爸妈发脾气,“别说了别说了!烦不烦!当初说银行柜员好的也是你!现在说不好的也是你!”
二伯母也来气了,揪着她的耳朵骂:“还好意思顶嘴!要不是你看人眼瞎,我们的早餐店能被你卖掉吗!那可是我半辈子的心血!现在车没了房子没了早餐店也没了。”
“那也是你见钱眼开!你不就是想吊金龟婿吗!”
二伯头疼地叹气:“大过年的,你们能不能消停会!”
和橙脚下是烧着木炭的火盆,冷眼看她们吵,耳畔忽然响起鞭炮声,声音很近,就在屋外。
溪州有个传统,去亲戚好友家拜年会放鞭炮。
往年除了二伯家会象征性来家里坐半个小时,没有亲戚或者朋友来拜年,和橙也就没多想。
屋里其他人也没多想,直到屋外有人敲木门。
“请问和橙在家吗?”
炳叔的声音!
和橙脊背一僵,意识到什么,几乎从凳子上弹起来。
屋里其他人看向惊慌失措的和橙。
“怎么了?外面是鬼在叫你吗?”和善疑惑地问。
和橙反射性看向奶奶,完蛋完蛋,她要怎么跟奶奶介绍宗勖白,他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惴惴地打开门,屋外果然站着西装革履的炳叔,他装作今年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和橙,新年好。”
和橙呆愣地应好,透过炳叔往外看,院子里有棵褪去春夏繁华稠丽的梨花树,笔直的枝干伸向天空。院子空无一人。
宗勖白没来?
也是,他让炳叔来已经算代表他了。毕竟如此金尊玉贵的一人,站在一贫如洗的泥砖房里也不太像话。
她心底松了口气。
奶奶不知来者何人,也招呼他进来。
炳叔进屋后礼貌扫一圈四周,用有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自我介绍:“大家新年好,我是宗先生的管家,叫刘家炳。近日出来拜访亲戚,想到和橙家住这,顺道进来坐坐。”
奶奶一听是宗先生,眼睛亮堂了下:“原来是宗先生的管家,那你就是刘老板了?坐坐坐,来就来,怎么还提了那么多东西。”
炳叔两只手提满礼品,二伯母看了咋舌,黄金、燕窝、西洋参、阿胶、坚果……
从金银首饰到补品甚至饮食都有。
手机震动,和橙低头。
【出来,昨晚停车这里】
宗勖白。
和橙心底咕咚地跳,原来他来了。
她浑身紧绷住,奶奶和二伯她们注意力都在炳叔身上,她咬了咬唇,悄无声息溜出去。
从院子里走出去,再左转个弯,
宗勖白一袭白衣慵懒倚着车头,左手捧着一束橙色鲜花,低垂着目光,右手划手机。
他身侧是高耸入云的茂密竹林,风过竹梢,翠浪翻涌送清响。一袭白衣挺拔如松,与青黄竹影相融成画,那份清冷矜贵,却又与周遭黄土青山,生出一种疏离又惊艳的格格不入。
他似感应到什么,抬头,唇角弯弯。
和橙小跑走向宗勖白,看见他便忍不住看他唇,他的唇形很好看,可这么好看一张唇,昨晚却吃了不该吃的地方。
她脸蛋酡粉,移开视线,找话题,“你怎么……”
她下意识就想客套客套:你怎么不进去,反应过来后灵活换词:“穿得那么漂亮?”
宗勖白歪歪脑袋,似乎对她这句话有点疑惑,眼尾缱绻:“我平日里穿得不漂亮?”
“不是,因为你昨天的漂亮衣服烧坏了,你这新衣服镇上买的吗?”
天气寒冷,他身上依旧是西装三件套,十分绅士优雅。和橙有些疑惑,镇上居然还有这种货色的西服套装吗?还是他骨架好,把便宜货撑起来了。
“从香港到这,高速只要四个小时左右。”
和橙惊讶:“你叫人送来的?”
他的行事作风有时候还真是怪为难人,衣服被烧毁,不想穿劣质衣服,连夜让人送衣服过来。
宗勖白颔首,“炳叔提的东西还行么?奶奶应该都用得上。”
和橙看了眼身后的土屋瓦砖,那些礼品对于宗勖白来说连皮毛都算不上,在奶奶眼中却重若千金,满心惶恐,仿佛得了此生不敢奢望的恩惠。
“你不用买那些的……老人家不习惯吃。”
宗勖白温笑,“老人多补补总是没错。”
“昨日没拿礼物,今日补上。”
他手里捧着大束橙色的厄瓜多尔玫瑰花,色彩鲜明极其漂亮绚烂,像烂漫梦幻的落日。溪州花店不可能有这样好看的花束,估计也是让人从香港送来的。
“橙色和你名字很搭,感觉你会喜欢。”
女孩子都喜欢花,和橙也不例外,之前他往办公室送了好几天花,鲜活艳丽的花朵让工作内容没那么枯燥。
她接过花,道了谢谢。
低头嗅了嗅,清香的味令人心情愉悦。花束上还夹了十几个小红包,红橙两色,满目生命力,抬头,撞上一双温柔魅惑的桃花眼。
“里面不会是可以买下整个溪州的支票吧?”
宗勖白从鼻尖噗出一缕笑,“那要让你失望,打开看看。”
和橙将花束递回他手里,打开红包,是一张崭新的十块钱现金,一共有二十个红包,二十张十块钱。
前两天,他给她发九万红包,她拒收后说宜化这边的红包都是十块,没想到他记着这样的小事,“可是,为什么是二十个红包?”
他柔柔地瞧她,提醒,“是谁之前喊我daddy?”
和橙瞪圆双目,好久远的事情,当时脑抽喊他daddy,今日又被当事人翻出来,尴尬得想遁地。
只因她喊过一声daddy,所以他特意给她补足前十九年的十块钱红包吗?
“两百块可以买下什么?”他调侃地问。
和橙有点窘,眨了眨眼,将二十张红包放进羽绒服外套口袋里,妥帖地拍了拍。
“谁知道你平时财大气粗,突然变得那么朴素。”
宗勖白单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她的面颊,“谁让我女朋友看不上支票。今日同我返香港吧。”
-
驱车回到香港半山别墅,远远看见一辆粉色法拉利停在大门口,敞篷的车内,树荫斑驳,宗舒怡戴着墨镜坐在驾驶位,朝炳叔打招呼。
炳叔降下后排车窗,宗舒怡幸灾乐祸,“哥,老豆派我来打听你去哪里鬼混。”
从半降下的车窗,透过宗勖白看见一张陌生又漂亮的脸蛋,惊讶地喔了声,摘下墨镜,“老天!我的嫂嫂是个大美人。”
宗勖白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有些微烦。
“哥哥,我也可以守口如瓶的,”宗舒怡比了个五,“五百万,我就不跟老豆说你的秘密。”
“去找jason。”
“谢主隆恩!”
炳叔瞧了,笑开花,宗舒怡是三个兄妹里面最是活泼开朗的,因为是小公主,从小备受陈嘉欣疼爱,现在还在国外读书,无忧无虑,是个小财奴,时不时就来打劫宗勖白。
宗勖白也宠着她。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何况是宗舒怡这种不请自来的,更加难打发。
拿了口头支票,人也不走了,跟着她们回别墅。
宽敞明亮的客厅,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身影清俊挺拔,眉骨高挺,侧脸轮廓柔和又锋利,长指正在操控手机游戏,动作轻捷,指节线条很漂亮。
“大哥!”宗舒怡跑过去,“哥哥带女朋友回家了!你三十好几,怎么还是孤寡老人?看来娱乐圈断你桃花!”
宗柏延眼皮都没抬起,淡淡哦了声。
宗勖白瞧他这玩游戏的姿势,不像刚来,“你家里信号不好?”
“等你啊。”宗柏延抽空往桌面瞥了眼,是一本影视企划书,“这不是叫你投资,得有点诚意,我可不像宗舒怡,随口两句甜言蜜语,就从你身上掏五百万。”
宗勖白没拿那份影视企划书,礼貌地笑,“对,你一开口就是几个亿。”
宗柏延心虚地咳了咳,抬头看见在对面坐下的和橙,“你好,弟妹,我是宗柏延。”
宗舒怡提醒:“妹妹是内地人,听不太懂你的粤语。”
宗柏延哦了声,用普通话又重新说了遍。
宗勖白见他同和橙聊得好,随手翻起企划书。
菲佣不断往客厅茶几端水果蛋糕饮品。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坐在沙发,宗舒怡热情明媚且八卦,没一会就了解到和橙的家庭学业,知道她在港大精算系,崇拜地夸,“原来是个大才女!”
“那你想过出国读研读博吗?”
还真没想过,出国留学费用肯定很贵,她压根不敢想。如果能保研港大也很不错。
“出国挺贵的,我会争取保研港大!”
宗舒怡笑笑,明目张胆瞅瞅宗勖白,自豪道,“哥哥有钱,你想去哪,他都能支持你的!”
眼前的女孩明媚开朗,从小锦衣玉食,有哥哥护着,可以自豪地说出哥哥有钱这种话。
和橙心底酸涩,全世界最靠得住的只有她自己。她的前程,得握在自己手中。
反射性看了眼旁边的宗勖白,他似乎也听见这句,温温地看她,她却不太自在地躲开了。
宗勖白眼睫一敛,神情淡淡的。
其余两人察觉到这微妙的氛围,对视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宗舒怡不爱宅家,这会又遇到一个聊得来的同龄女孩,迫不及待载着和橙兜风。
盘山公路蜿蜒,粉色法拉利敞篷,两个女孩的发丝在风里翻飞。
和橙觉得宗舒怡很酷很飒,开车兜风游刃有余。
“速度可以吗?会不会太快?”
“比起你哥哥,你这算慢。”
“哥哥当年可是想去征服f1赛场的男人!如果不是为了继承家业,老豆不给他玩这些极限运动,他肯定已经成为一名职业赛车手。”
从上次宗勖白载着她飙车的情况来看,他技术确实很好,也很享受这种极限运动。
斯文儒雅的外表下,藏着爱冒险的极致灵魂。
就跟他本人一样,看着绅士,实则手段狠戾,反差感很强。
“哥哥喜欢攀岩、滑雪、高空跳伞,所有刺激项目他都爱,结果有一次从高空滑雪遭遇严重脑震荡,休克5分钟差点醒不过来,被老豆知道后,气得大发雷霆,扇了哥哥好几巴掌,让他跪祠堂,说他的命不是他自己的,是整个集团的,是他的。”
“以后要是再受伤,他身边那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老豆很会杀鸡儆猴,那天陪着哥哥去滑雪的人全部被解聘,并且在香港找不到任何工作。就连工作人员都不例外。”
说到这里宗舒怡有些哽噎:“从那以后,哥哥就喜欢种树养蝴蝶了。”
“蝴蝶还不是普通品类,是从秘鲁热带雨林捕捉,私人飞机运回来的珍稀品种,成虫后存活期只有二十天,为了维持蝴蝶常年不断,造了玻璃房还原秘鲁热带,请了好几个专业人士。”
“现在哥哥好像只有养蝴蝶这个修身养性的爱好。”
宗舒怡看向和橙:“哥哥背负了很多,他现在是集团唯一继承人,很多东西都得舍弃。”
和橙前面听得心惊胆颤,后面又很唏嘘落寞。
难怪宗勖白在外人面前总是表现得谦谦有礼,温和绅士,他不仅是他自己,更是代表的是整个集团,整个家族,他有太多身不由己。
她见识过他冷蔑漠然、霸道专制的一面。
他的涵养不代表他的性格。
也许就是因为这种不可融合的矛盾,才让他看上去平和又危险。
“哥哥/日夜不休工作,我都担心他会累坏身体,现在身边有你,工作之余谈谈恋爱放松心情,挺好的。”
挺好吗?
和橙将飘逸的青丝别在耳后,仔细想想,她并不懂得如何讨他欢心,甚至似乎总在无意间惹他生气,但他不计较。
两人之间的相处,对于她来说还是个很难攻克的课题。
从资助人到男友,她不知要如何面对这段不稳定不牢固的关系。
抛去他们在一块的契机,宗勖白人很好,当然值得一个女人去爱,但要她全心全意,倾注所有,飞蛾扑火,她觉得太傻了。
要为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这样认真吗?
但如果敷衍他,假意爱他,对他也不公平。
-
夜色阑珊,和橙在房间沙发刷微积分题,听到露台外有车开进来的声音,宗勖白今日吃了午餐便出去了。才年初四,他的行程已经安排很满。
医生说宗勖白被烫红的手肘,每天晚上洗了澡要冰敷和涂抹药膏。
她捡起旁边的手机,给他发消息。
【记得冰敷和抹药膏。】
和橙继续刷微积分题,时间流了二十多分钟,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想起宗勖白似乎没回复她消息,拿起手机看,果然没回复。
他从来不会不回消息。
【看见了吗?】
约莫五分钟,宗勖白直接拨电话过来,“对不住,刚开完跨国线上会议,怎么还没睡?”
“要睡了。你记得冰敷和抹药膏。”
“只口头说说?”
沉默片刻,和橙卷着书角页,“那你先洗澡,过来我房间,我给你涂。”
宗勖白缱绻地笑出声,“怎么还要我洗完澡去你房间,你不能来我房间?”
“你这不是求人办事吗?你不来我就睡了。来不来?”
宗勖白静默了瞬,他陷在真皮椅,电脑屏幕展着ttp树状图,听着对面柔软的嗓,工作的烦躁消弭了,“来。”
和橙挂了电话,将喝完牛奶的马克杯拿下楼,遇见何妈,她笑眯眯地说怎么还特意拿下来,她明日上楼收就行。
“顺便。何妈,我想拿点冰块冷敷,有纱布吗?”
“怎么要冷敷?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给宗勖白用,他的手有点烫伤。”
何妈愣了下。
宗勖白?
第一次听见有人直呼宗勖白全名,她吞了吞喉咙,反应过来后关心道,“先生怎么会被烫伤?”
宗勖白锦衣玉食,放在他面前的水都是刚刚好的温度。
和橙将马克杯清洗干净,“玩火呗,他可幼稚了。”
何妈还是不太明白,但瞧着和橙不是那么担心的模样,猜测应该伤得不重。
也跟着打趣,“幼稚?我怎么看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先生一向稳重。”
和橙没搭这句话,只笑笑。
她是没机会见宗勖白发疯的样子。
拿了冰块回到房间窝在沙发用平板看动画片,大概二十分钟,响起敲门声,她将动画暂停,前往开门。
宗勖白站在门口,头发是湿的,身上的真绸睡袍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冷白的性感薄肌,那双含春的桃花眼似被水洗过,乌得发亮。
和橙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随意地问:“怎么不擦头发?”
宗勖白瞧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裙摆翩跹。他笑了下,把门带上,“怕你等久。”
睡袍的袖子很宽,和橙细心地卷上去,原本冷白骨感的手肘一片红肿,青筋蜿蜒。她拿了搁置在冰桶里的冰敷袋,敷在烫红的地方。
宗勖白目光落在她的脸,黑发蓬松地垂下,长睫敛着,面颊晕着淡淡娇粉,柔嫩的唇像一朵亟待采撷的蔷薇。他看了好一会,单臂将她捞到腿上坐,和橙被打断,不可置信地拿着冰敷袋,“干嘛呀。”
男人真的是只有挂在墙上才安分吗?
宗勖白唇角勾起弧度,“敷吧。”
和橙眨眼,耳根子红透,想到昨晚在车里的旖旎画面,心乱了,加速涂药膏,空气里瞬时弥漫着淡淡中药香,期间,谁也没说话。
把沾了药膏的棉签丢进旁边垃圾桶,她想从他腿上下来被箍住了腰。
宗勖白抬起她的下巴,幽深的眸盯着她的唇,“晚安吻。”
薄唇先是落在她额头,然后是眼皮,鼻尖,含住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与她小巧的舌尖追逐。
她沐浴过,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但用在她身上却是不一样的味,淡淡橙子水果香,令他着迷,摁住她的腰和后脑,与他严丝合缝。
和橙捏着他的衣襟,完全沉浸在温柔缠绵的吻里,好一会他才离开她的唇,气息游离耳边,“和橙,你的手,不用那么规矩。”
“可以伸进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