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网 > 历史 > 女主她缺大德[八零] > 第76章
  第76章
  王家的“内部矛盾”最后以假离婚收场。
  父子俩都写了保证书, 把财产给女方,与梅秀云彻底断掉关系,将梅秀云调离花炮厂,他们才得以安心离婚。
  王臻文因为身上被划了血痕, 脸上脖子上的血印子太明显, 所以接连好几天都没去厂里。
  每天都是陈主任和李秘书到王家来汇报工作。
  陈主任看见王臻文脸上的抓痕, 想当做看不见又实在忍不住想笑, 职业素养还是让他硬憋住了。
  两天后,王臻文把许建业请到家里来吃饭。
  父子俩跟他好好商量,让他主动搞个病退,以后时机成熟, 再回厂里上班。
  许建业当然不愿意,“我当时是为了二厂的利益,王厂长你也知情的……”
  王臻文安抚他:“我没说是你的错,现在有人要往上捅, 你不暂时避其锋芒,就怕后面连病退都搞不了。起码我现在还能保你的福利待遇, 等风头过了, 你病自然好了, 再把你请回来。”
  王连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退。我们都一样的。”
  许建业很诧异,“王书记你也退?”
  王连升:“是啊,找合适的时机,我也退。所以,这件事不针对你一个人。如果你不退,后面什么福利待遇都可能没了。”
  许建业不甘心,“那谁来接替我的位置?”
  王臻文不说宋括阳会暂时接手他的工作,只道:“没人接替你。我先想办法帮你保留这个副厂长的位置, 等有机会,你再回来。”
  在王家父子的轮番劝说下,许建业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手上的资料跟谁交接?”
  王臻文想了想,“按道理你要交接给宋括阳的,这样,你把那些无关痛痒的资料给他,其他比较重要的,你让厂办搬到我办公室来,我会跟陈主任说。”
  许建业点头:“我晓得了。”
  他从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他审核后的《干部家属从业细则规范》。
  “还有这个。”
  王臻文结果来,看了眼,“放我这儿吧,回头我细看。”
  等许建业离开,王臻文拉下脸,把那文件丢垃圾桶里。
  王连升把文件捡起来,放到了桌上。
  *
  成功拿到省外贸批文的萧弘瑶给tina邮寄了报价,她给的价格比国营厂略低,但没低很多,而且没有赠送,利润会比较丰厚。
  现在就等tina的回复就好。
  而德国礼品公司的罗尔夫一直没给她回信,估计忘记她是谁了。
  萧弘瑶不愿意放弃,她想等儿童烟花研制出来,看看能不能直接寄样品过去,还是希望能寻找机会合作。
  这天晚上,三剑客研发的小型儿童烟花在镇上偏僻地段进行试炮,有三款很不错。
  罗演研制了一个会跳舞的蝴蝶。
  陈克磊和童学斌则研发了两款,分别是升空小蜜蜂和燃放一分钟的小型旋转烟花。
  试炮完毕,萧弘瑶先鼓掌,“太好玩了,小朋友肯定都爱玩。这三款我觉得都有市场。”
  童学斌:“罗演设计的这个不错,当然,我们的小蜜蜂也很好。”
  罗演皱着眉头,他要求高:“我觉得颜色还不够纯。”
  姚宗慧建议:“可以印刷一些漂亮的包装,适合送礼的那种,外国人不是都爱漂亮包装嘛?我们就投其所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萧弘瑶回头看着被她拉来的宋括阳。
  “老公,你觉得呢?”
  “是挺好的。”
  比他平时爱用的“挺好”多了两个字。
  罗演真心求教:“宋工,你会不会觉得,蓝色和绿色都不够纯。”
  “有点。”
  萧弘瑶知道宋括阳有办法,轻轻戳他,“帮忙调一下嘛。”
  这回宋括阳没拒绝,“我回去研究一下。”
  之后,宋括阳帮忙调整了一版配方。
  提高了焰火颜色的纯度和亮度,就是造价可能会有点贵。
  但是出口单价可以适当提高,萧弘瑶觉得没太大问题。
  姚宗慧找国营花炮厂的美工设计了包装纸,准备做一些样品出来。
  萧弘瑶想跟德国礼品公司的罗尔夫寄样品,争取尽快跟对方能联系上。
  从车间回到姚宗慧的厂长办公室,萧弘瑶问:“刚才常主任和老郑说,邮件没办法寄花炮样品,宗慧姐,你们之前跟海外客户沟通的时候,怎么给他们看样品啊?”
  姚宗慧:“我们没寄过,都是广交会上看成品或者样品,还有就是很多花炮他们购买过,知道是怎样的,不需要看样品,直接看价格。不过二厂给一家南洋公司邮寄过样品,好像要先送上海或者广州的港口,走海运,速度很慢。等你把样品寄到德国,都赶上秋季广交会了。”
  所以寄样品这条路走不通。
  萧弘瑶想了想,实在不行,就拍些样品照片寄过去。
  这边正商量着,电话铃声响起。
  萧弘瑶拿起电话:“喂!”
  是陈主任打来的。
  他小声说:“比较麻烦,那个保险箱从许建业办公室搬到王厂长办公室去了,钥匙许建业直接给了王,我又没密码,这怎么开?”
  “没办法了?”
  “我们厂办有王厂长办公室钥匙,怎么进厂长办公室,你不用担心,现在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找到人开保险箱?”
  萧弘瑶应了声,“我问问。”
  下午她回安阳找小马哥,可惜小马哥也不认识能开保险箱的人。
  “开门锁可以,保险箱真不行。”
  萧弘瑶又让杨兵去问其他人,只是这个技能太小众了,根本找不到懂行的。
  傍晚回到家,她给佟伟强打去电话,让他去找人,她相信广州能找到合适的。
  这边刚挂电话,门锁响起,宋括阳开门进来。
  他去县委开完会没回厂里,提前回来了。
  见她在家,似乎家里的空气都变香甜了,他只微微压着嘴角的笑意,问:“怎么回来了?”
  “满世界找人开保险箱,但没人会。”萧弘瑶把事情原委跟他说了
  宋括阳仔细想了想,“以前我爷爷有个保险柜,密码是卖家一开始就定好的,我爷爷不会设置,所以一直没改密码。”
  出厂设置好的密码?
  有这个可能的。
  与其大动干戈等佟伟强从广州找人来偷摸开锁,不如先试试这个办法。
  “卖家一开始设定的密码会是多少?”可惜现在没有网络没有ai没有智能助手,搜不到答案。
  宋括阳回想:“六个数字,分三组。”
  “会不会是00-00-00?”
  “问一下陈主任,那个保险柜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我们去五金门市看看。”
  萧弘瑶打电话去陈主任办公室,没人接,他是大忙人,经常不在办公室。
  “你帮我去问问他。”
  萧弘瑶一个外厂的人,去厂里找陈主任,也不方便。
  宋括阳想着正好去食堂打菜,便出发了。
  此时陈主任从外面进了办公室,他喝了口茶,开始整理桌面零散的资料,他这个人有洁癖,办公室的东西要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门外有人影晃动,抬头看去,是歪嘴老丁站在那儿。
  “老丁,进来进来,找我有事?”
  老丁脸色不好看,坐在他桌前不吱声。
  陈主任把资料放进底下柜子,见老丁不说话,忙问:“闹不开心了?”
  原来老丁被升为副组长之后,在泥底车间受到组长排挤和打压。
  “我要做组长。”
  陈主任尴尬笑了笑,“副组长,已经是我运作后的极限了,而且你刚升副组长,现在又马上提你做组长,这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呀。”
  老丁已经帮他把理由想好了,“老薛腿脚不方便,他早就该调走,让他去做闲职。”
  陈主任为难道:“这不是我个人的厂子,我说让人做闲职,就能让人做闲职啊?”
  “我不管。你想办法。这两年我一直在想,我到底要不要找你们要点好处,我当了两年好人,既然你找上门来,那我也不忍了。”老丁歪嘴笑着,“这个组长,老子当定了。你说咧?”
  陈主任脸色颇为复杂,只能安抚,“你别急,你让我先想想。这不是下馆子点菜,你想要,就马上能有。”
  “我不能等很久。”
  把老丁劝走,宋括阳来了。
  见陈主任脸上有气,宋括阳问:“老丁这是怎么了?”
  陈主任叹了声:“贪心不足蛇吞象。刚安排他做副组长,现在要做组长。”
  宋括阳:“先别管他。不重要。”
  他问陈主任要保险柜的牌子和型号。
  “是狮牌保险箱,型号我还真不知道。”陈主任压低声音,“今天王厂长在办公室,也不知道几点走,我明天一早,借口去他办公室拿东西,顺便看看。”
  晚一两天也没事。
  宋括阳答应了声,回去时,他去食堂打饭菜,碰见歪嘴老丁打了两个肉菜,像发了大财似的,跟旁人唠嗑。
  宋括阳就排在他后面,老丁回头看见他,略带戏谑地笑了笑,“你老婆都开厂赚大钱了,你还来食堂打菜?吃几个肉啊?”
  宋括阳还没说话,陈主任赶来,他忙把老丁拉走:“打了菜,就赶紧回去吧。”
  老丁这才走了。
  回过头陈主任跟宋括阳说:“别理他。”
  宋括阳反而觉得陈主任紧张过头了,“没事,知道他是什么人。”
  旁边的人也说:“歪嘴老丁兜里有两毛钱就不认识人了。不就当个副组长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厂长呢。”
  众人边说边笑着,而歪嘴老丁已经出了厂门,往家方向走。
  进了大杂院,王婧凉在院子里的尿布还没收,他大咳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王婧听见动静,从里面出来,看见老丁吐唾沫,她大骂:“有没有公德心?!”
  老丁打量着她:“我吐个口水,干你屁事?!吐到你衣服上了?没有吧?”
  但是离她晾晒的衣服也没多远。
  王婧跟他吵起来,气头上,边收衣服边骂他:“歪嘴歪心肝!”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老丁脸歪的短处是他最大的忌讳。
  他冲过来瞪大双眼:“我歪嘴歪心肝也比你家强!你们家都是什么东西?你爷爷抛妻弃子巴高枝,你爸更不是东西,一个杀人犯!等天收吧!我看用不了多久,他不止厂长作不成,他还得坐牢。”
  王婧被老丁那怒长在歪脸上的眼睛吓着了,她强撑着骂回去:“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回去问问你爸,看他敢不敢承认。等你爸下马,我就看你还能不能在这里给老子蹬鼻子上脸!”
  老丁老婆听见吵架声,从屋里出来,“老丁你个神头!你又在干啥?还不回来?!”
  稍微一冷静,老丁知道自己说多了,也不再追着骂,拎着饭菜进屋去。
  王婧气鼓鼓地收了衣服,等潘云松回来吃了晚饭,看着孩子,她抽空回了趟娘家。
  王家现在氛围很差,保姆做了菜,都是各吃各的,吃完要不回房,要不下楼溜达,再无往日温馨。
  王婧回来,刚好看见她父亲一个人在吃饭。
  “爸!”
  看女儿进来,王臻文问:“吃饭了吗?拉着个脸干什么?跟潘云松吵架了?”
  “我不想住在那个破地方了!我要换房。”
  王臻文还有把柄在萧弘瑶手上,他怕给王婧换房被萧弘瑶知道了,她又来找他麻烦。
  “你先申请,等审批。”
  “我已经申请了,现在加上小妞儿,我们一家三口,加上奶奶,四个人,总能换个好房子了吧?”
  王臻文:“那就等消息,迟早能分到的。”
  “爸,我不想等了。那个歪嘴老丁,天天找我麻烦。今天下午,他往小妞儿尿布上吐口水,我跟他吵,他就骂你是杀人犯,说你迟早要落马,像个疯子!”
  王臻文夹菜的筷子微微定住,他定力好,马上恢复神色,照常夹菜,“他说我是杀人犯?”
  王婧嘟囔:“他有病!而且他这种人怎么还能升职当副组长呢?爸你这厂子怎么管的。”
  对于歪嘴老丁升职做泥底车间副组长的事,王臻文知道,前一阵换了几个车间小组的管理,他为了显示自己的民主公平,基本上是由各直接领导提名上来,大家一起开会定的。
  老丁做副组长不要紧,但是,为什么这个歪嘴老丁会说他是杀人犯?
  “爸,你说怎么办?我不想继续住在大杂院了。那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我们小妞儿怎么这么可怜啊,大哥大嫂的孩子住楼房,我们住漏雨的破瓦房。太不公平了。”王婧说着,委屈地擦眼泪。
  王臻文心思都在歪嘴老丁说他是杀人犯的事上,他敷衍了句:“实在不行,你到外面租个房,暂时过度一下。”
  “我们哪儿有余钱租房。”
  “房租钱我出。”
  见王臻文答应给钱,王婧才破涕为笑,“谢谢爸。”
  *
  另外一边,吃完晚饭宋括阳去洗碗,萧弘瑶在旁边洗葡萄,两人共用一个水池。
  宋括阳把洗好的碗擦干,“陈主任平时看着挺老狐狸的,今天我看他过份紧张了,这个节骨眼上,我知道老丁重要,肯定不会当众跟他吵架的。”
  萧弘瑶笑道:“他不是担心你不够稳重,他是担心老丁那个人冲动当众乱说话。”
  宋括阳:“老丁还想当组长。”
  “不理他就是了。”
  “我看陈主任挺头疼。万一他到处乱说,那就打草惊蛇了。”
  “之前不是王婧刺激老丁,估计老丁都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说出口,应该没事的。”萧弘瑶洗好葡萄,吃了一个,这个年代的葡萄,有葡萄味,酸甜口,很不错。
  她往他嘴边递了个,他嫌酸不想吃。
  “吃嘛,不酸的。杨梅你都能吃。”
  宋括阳无奈,只好张嘴吃了,果然酸。
  “好吃吧?”
  “不好吃。”
  “不好吃我吃。”萧弘瑶端着一盆葡萄出了厨房。
  他把厨房灯关了,跟着出来。
  “你们新开发的小烟花,样品什么时候出来?”
  “快了。过两天能出来。怎么了?你们大厂也想研发?”
  宋括阳:“只要市场上有流通,不用多久,其他厂子肯定会有仿品出来。”
  没办法,这个年代,大家都不怎么尊重知识产权。
  所以萧弘瑶想着,前面三年不在国内销售这三款产品,想办法尽量赚多点外汇再说。
  *
  陈主任一早来到厂里,之后他找出钥匙,上三楼,打开了王臻文办公室房门。
  开门后,他大大方方把房门敞开着,然后走进里间用布帘隔开的休息室。
  许建业办公室搬来的保险箱就放休息室角落的柜子上。
  他走到保险箱后面,想要看清底下刻的字,早上的光线太暗了,看不清,陈主任只好走到外面开灯。
  结果他刚打开灯,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皮鞋,应该是王臻文。
  陈主任先是心里一惊,随后镇定下来,干脆走过去把布帘扯开,闹大动静。
  果然,王臻文进来,毫不意外地说:“我还以为是打扫卫生的李叔在拉布帘。”
  陈主任笑道:“李叔还没来。他们之前搬了许建业办公室的东西上来,说很乱,我来看看要不要叫人整理一下。”
  王臻文:“改天再整理吧,我这两天忙。”
  陈主任站在保险箱后,默默记住了上面的文字,然后出来,把布帘拉上,“那我让内勤过两天再来整理。王厂长你今天怎么来那么早?”
  王臻文最近睡不好,整个人都虚胖了一圈。
  “那个丁贵祥最近表现怎么样?你们之前推荐他当副组长的时候,怎么说来着?”
  陈主任心底紧张了一下,不明白王臻文怎么突然问起老丁,他忙解释:“老丁啊?他们组都是女工多,不提拔他,就只能提女工,但他们组的女工都是家庭妇女,一个个心思只有家里和孩子,副组长和组长都是辛苦活,老丁这种有经验、时间多的,就很合适。”
  王臻文吩咐:“他这个人素质不行,你找个借口,把他调走。”
  “调去哪儿?”
  “调去试炮场、山里的试验场、水库,哪儿都行,总之调走就好,不要留在厂区。”
  陈主任小声问:“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王臻文:“这个丁贵祥在王婧面前骂我是杀人犯,这是什么?污蔑!陷害!你觉得,还有必要留下他来恶心我吗?”
  陈主任无奈笑着:“他就是嘴巴没把门,喜欢乱说话,人倒是还挺好的。”
  王臻文不接受求情,“给你一周时间,尽快把他搞走。”
  “晓得,我想想办法。”
  陈主任下楼,回到办公室,坐着想了好久,才拿起电话打给萧弘瑶。
  他先告诉萧弘瑶保险箱型号,“狮牌s60款。”
  萧弘瑶记住来了,“好。”
  陈主任跟她说了王臻文要把老丁调走的事,“老丁这个大嘴巴,两年都忍过来了,现在当着王婧的面,骂她爸是杀人犯,这不是找抽吗?还想着当组长呢,这事真要费点功夫了。”
  萧弘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好事呀。老丁要闹也是闹王臻文,之前老丁不是不愿意出来指证王臻文吗?正好呀,我们可以鼓动老丁,转向我们。”
  这话倒提醒了陈主任,“那倒是。但是,如果我去鼓动老丁,他会不会自己去找王臻文谈判,要一个组长的职位,然后把我们出卖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先别管他。我们把保险箱打开看看再说。”
  “好。”
  萧弘瑶当即去五金门市咨询有没有狮牌保险箱,结果县五金店没有。
  销售员告诉她:“省城五金公司门市有。”
  她只能请面包车跑了一趟省城。
  到了省城五金店,有狮牌的,但没有s60,因为萧弘瑶自己要用,干脆花钱买了一个保险箱,跟销售混熟后,她拿到了狮牌保险箱的通用出厂密码。
  密码有两组,萧弘瑶记下来后,回到安阳还没到下班点,她立刻打电话给陈主任,把密码告诉了他。
  陈主任:“这几天王臻文白天都会在办公室,我晚上去。”
  “行。”
  “拿到资料我去找你们。”
  晚上小两口在书房各自忙自己的事。
  宋括阳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萧弘瑶则在构思怎么画草图。
  以现在的拍照技术,没办法把烟花效果很好的展示出来。
  她准备用照片加手绘彩图的方式,向国外客户介绍她的新品。
  她想明天去找姜海涛帮忙把三款新研发出来的小型烟花,用彩铅或者水粉把效果画出来,画清晰点,漂亮点,她相信,再好的产品都需要包装和广告。
  大概八点半,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宋括阳快步去开门,陈主任鬼鬼祟祟提着一蛇皮袋的资料进来了。
  “我本来想在那边看的,实在太多了,一个保险柜的资料,看不过来。”
  萧弘瑶问他:“怎么那么晚?”
  陈主任:“办公室这些人,平时早早就溜了,今天八点都还有人没走。”
  宋括阳接过蛇皮袋,“我们晚上看了,明天还你。”
  陈主任摇头:“不行,今晚我们一起找,等会儿我就还回去,不要过夜,免得明天被王臻文发现。”
  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萧弘瑶:“你半夜拿回厂里,门卫不都知道了吗?”
  陈主任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走小东门,没人看得见,刚才我就是从小东门出来的。”
  三人快速分资料,一人看一沓,看了一个多小时,宋括阳忽然说:“这里!”
  他手里拿的是一个小文件袋,上面写着“猎鹰小组”。
  把文件抽出来,里面都是1981年至1982年期间,关于降本增效的研究及生产行动。
  降本增效的猎鹰小组成员总共有六人,里面有王臻文、许建业等人的签名。
  很显然他,王臻文是该小组第一负责人。
  有这份文件足够把王臻文搞下来。
  萧弘瑶兴奋地跟宋括阳击掌,“太好了,有了这份文件,王臻文那一帮人倒台是肯定没问题了。”
  “是是是。”陈主任激动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萧弘瑶看着他,“陈主任,我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呢?”
  陈主任如实说:“我不是不高兴,我是担心,上头如果知道我参与挖掘王臻文这些黑心材料,会不会对我有想法?觉得我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领导对他产生了不信任,反而可能不会提他上位了。
  宋括阳表示理解:“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我配合你们找材料,但是,你们举报王臻文的时候,不要提及我。行吗?”
  看着陈主任这又想上位,又怕出头的模样,萧弘瑶忍着笑,答应:“行。我们不带你。”
  这一波过去,安阳花炮厂将要空出来好几个厂长和副厂长的位置,陈主任肯定能上。
  不过这里面没有省调查组相关的资料。
  当初省调查组到厂里调查219事故,是有人承担了保护伞的作用,把王臻文摘得干干净净的,怎么才能把保护伞也给搞了?
  陈主任看了眼手表,“这个事以后再讨论吧。我得赶紧把其他资料还回去。顺不顺利,我明天都会到你们店里说一声。”
  他们把资料装回蛇皮袋,陈主任弯腰到时候,裤兜里的钥匙和一双劳工手套掉地上了,萧弘瑶捡起来还他。
  “这小东门钥匙要是丢了,可就麻烦大了。”陈主任干脆把钥匙装进衬衫口袋里,再把劳工手套揣进裤兜,“等会儿我得带上手套,免得在保险箱留下指纹。”
  萧弘瑶和宋括阳互相看了眼,打趣道:“陈主任,你有做侦探的潜质啊。”
  “做什么侦探,我是做苦力的。你看我,又要背一蛇皮袋资料回去。”
  等陈主任离开,徐明从东院回来,过来敲门。
  “东院死人了。”徐明的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丝兴奋。
  “谁死了?”
  “歪嘴老丁。”
  “老丁死了?”宋括阳很诧异。
  正在刷牙的萧弘瑶听见消息走出来,“谁死了?”
  “歪嘴老丁,丁贵祥。”
  “怎么死的?”
  “家里电线被老鼠咬坏了,触电,电死的。”
  不对。这事不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