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网 > 古言 >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 > 第186章 出事了
  第186章 出事了
  妹妹来过之后,殷雪素便暂时中断了与景绫阁的联络。
  霍延昭有没有再去景绫阁,都说了些什么?妹妹把自己的话转达给他后,他会是怎么个反应?
  这些殷雪素一概不知。
  是刻意的阻绝,加之也到年下了,府中事忙,佟锦娴犹在禁足中,她和周玥如都被秦夫人指派了事务。
  忙碌起来,便也顾不上许多。
  夜深人静时,殷雪素偶尔也会禁不住忧心,不知霍延昭有没有收到他祖父的回信。
  朝廷这边既没有端倪,那情况十有八九出在东南。
  大抵会与倭寇有关。
  莫不是吃了败仗?
  仔细想想极有可能。
  战事失利,为将者免官丢爵都是轻的,再严重些,脱不了抵罪自杀,乃至牵连家人。
  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她特意打听过,得知霍总兵并不一直在东南,早年曾戍边北境近二十载,而后才调任东南,转眼也有十余载了。
  十余年间与倭寇交战不知多少回,鲜少有败军的时候。
  想东南的倭患曾经猖獗到什么样?说十室九空也不为过。
  如今虽还未完全扫平,沿海百姓也尽可正常过日子了。
  身经百战、被百姓全心信任着的霍总兵,就是一着不慎,又能创下多大败绩呢。
  不过这世上的事实在难说。
  霍总兵再神勇,毕竟老了。
  殷雪素思来想去,心里总不大安稳。
  又仔细回想了一番。
  前世,她困在锁云榭中,对季节的转换,时间的流逝,都不曾着意。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大抵就是这种状态。
  不过,佟继璋找她发疯的那个晚上,应是春夜。外面春雷阵阵……
  那就还有足够的时间。
  东南终归是霍总兵的地盘,事先收到示警的情况下,想来总能防范一二。
  大年三十这晚,府里宴散,殷雪素抱着?姐儿留在陶怡居,陪老太君说话。
  本该留守饮渌院的月舒却走了进来:“姨娘,月隐回来了。”
  殷雪素瞧她面色紧绷,就知有事。
  年根底下月隐才回来过一趟,取了点东西。
  丁汝兰现在离她不得,特地遣了人送她来,就为了跟殷雪素说一声,要留月隐在梁府过年。
  怎么偏赶在大年夜回来了?
  怀着这样的疑惑,殷雪素就要跟老太君作辞。
  扭头发现老太君倚着迎枕,头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
  招手叫来采薇:“时候不早了,你服侍老太君睡下吧。等会儿问起,就说我们先回了,明早再带?姐儿过来给她老人家拜年。”
  采薇“诶”了一声。
  殷雪素下炕穿鞋。
  ?姐儿和成哥儿在地上玩七巧板,她和全氏一人抱起一个,顶风冒雪,回了饮渌院。
  月隐满脸仓惶,见了她,叫声姨娘,眼泪唰地流了出来,腿一软跪倒在地。
  殷雪素一看这情形,脸色凝重起来。
  把?姐儿交给全氏抱回东屋,其他人也都让下去了。
  “你别慌,慢慢说。”
  殷雪素拉她起来,发觉她的手冷得像冰。
  月舒拧了热帕子来给她擦脸,殷雪素让她坐下说话,她只是摇头。
  灯下细细看她,脸发白,嘴唇颤抖。
  月隐的心性比之月舒都更稳当,什么事能把她吓成这个腔儿。
  “可是丁夫人出事了?”
  难道丁汝兰的孩子……
  月隐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霍家出事了!梁府受到了牵连……”
  殷雪素怎么都没想到,时隔多日,再次听到霍延昭的名字,竟是从月隐嘴里。
  突如其来的眩晕将她攫住,身子摇晃两下,跌坐在暖炕上。
  月隐忙止了泪,要过来给她诊脉。
  “不必,我无碍。”殷雪素肘拄着炕几,手撑着头。
  片刻后,从眩晕中缓过神来,盯着近前的一簇火苗,满心都被一个想法占据着。
  ——霍家出事了。
  ——霍家还是出事了……
  大清早,赵世衍和安国公一道进皇城朝贺。
  殷雪素带着?姐儿给长辈们拜年时,刻意留心,果然发觉气氛与昨晚比有了变化。
  天子脚下的钟鼎之家,耳目一个赛一个的灵敏,除夕夜发生了那样的大案,到这会儿差不多都知道了。
  拜完年回到饮渌院,赵世衍竟也回来了。
  殷雪素把杯热茶递到他手中:“这回怎地如此快?圣上没有赐宴?”
  赵世衍抿了一口茶汤,道:“圣上今日没升朝,朝贺礼也不成了,白挨了半日冻。”
  殷雪素迟疑着问:“今儿怪事可真多。昨晚二爷你在前面同他们喝酒,不知月隐回来了,说是梁大人夫妇被抓了。方才去给老祖宗拜年,大家济济一堂,影影绰绰,好像都在谈论这事,还提到了霍家?是之前去秋水山房做客,还和二爷一同打猎的霍小将——”
  “嘘!”
  赵世衍对她使了眼色,把下人都屏退了。
  叮嘱道:“这事再别提起,更不可对外人说。这个节骨眼上,都忙着和霍家撇清呢,咱们能少一事是一事。”
  殷雪素掐了掐手心,忍下心中焦灼,做出个若无其事仅是好奇的腔调:“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见赵世衍只顾饮茶,不言语,牵着他的衣袖晃了晃:“二爷瞒别人也就罢了,难道连我也瞒着?”
  赵世衍无奈,拉她在身边坐下:“不是瞒你,我自己也一知半解的。只知道昨晚上,圣上突然下旨抄了霍府。”
  殷雪素一副受惊的模样,手抚着心口:“这却是为何?霍家满门忠烈,霍老将军功高望重,忠心耿耿,霍小将军更是才立功不久,圣上还亲自嘉奖他来着,怎么说抄家就抄家呢?”
  “这谁知道,事先也没风声传出来,可见这事办得极严密。越是如此,越见得厉害。今早上父亲那边倒得了些消息,据说是霍总兵里通外敌,勾结倭寇——”
  “不可能!”殷雪素斩钉截铁。
  随又软下声道,“我总觉得这事怪可疑的。霍总兵镇守东南这么些年,要通敌,早通了。市井间随便访访,街头巷尾谁不知道,他为了抗击倭寇,殚精竭虑、披肝沥胆,这样一个忠臣良将,一片丹心,可贯日月,说他为国身死,会有人信,说他勾结敌寇,三岁的娃娃都不会信。”
  “许多事不是一个忠字就可保万全的。天有不测风云,更何况君王之心,谁又猜得准呢?伴君如伴虎啊。”
  “那圣上这么做,就不怕霍总兵激愤之下,真个就地起兵?”
  赵世衍摇头失笑:“你也不想想,若不是得了准信,圣上怎会赶在大年夜突然抄家?必然是后顾之忧已解。”
  “二爷的意思是……”
  “我猜,霍总兵没准儿已经——”他往脖颈上比了个手势。
  “当然,这仅是猜测。也可能是圣上事先收到了信儿,先下手为强,把霍总兵的家人控制起来,好作牵制。”
  听着这种种揣度,殷雪素已是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