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被云靖安打到地上的云父猛地蹿了起来。
  “萧亓,你毁了我的大业,我也要毁了你在乎的人!”
  大势已去,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半点退路了。
  多年谋划,两次毁于一人之手,他不甘心。
  既然萧亓这么在乎江姜,那他一定要让他死!
  千钧一发之间,一道身影挡在了江姜跟前,皮肉被刺穿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云父瞪大了眼睛,眼眶里血丝迸现。
  “靖安!”
  虽然他对云靖安为了一个外人同自己反目,十分生气,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自己杀了自己的儿子。
  云靖安抓着他手中的剑,血丝从他唇角滑落。
  “父亲……收……收手吧。”
  云父没来得及说话,胸膛已然被三支箭贯穿,然后跪倒了下去。
  云靖安脸上已经做不出表情了,没了支撑,身体也跟着往下坠,然后被一股力量扶住了。
  看着搀扶自己的人,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些。
  “姜儿,对……对不起……”
  江姜抿了抿唇,“别说话了,要不然你真的要死了。”
  他不喜欢背负别人的命,在脑海里跟555兑换了一颗药后,直接塞进了云靖安的嘴巴里。
  刚刚塞完,胳膊就被人用力攥住。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人拦腰抱起,扶着云靖安的手自然被迫放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滑落在地。
  “哎——”
  “不准提他。”
  冷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姜抬眸对上了男人透着不悦的眸子,没有再说话。
  反正云靖安已经把药吃下去了,死不了。
  萧亓抱着人离开了长安宫,去了他就寝的乾元宫。
  他抱着人,径直走到了床边,才将他放下。
  坐在床榻上的那一刻,江姜就飞速往后撤离,后背抵着墙才停了下来,目光疏离地看着床边的男人。
  “这是做什么?”
  萧亓眼眸沉沉地盯着他。
  “不高兴?”
  江姜哼了一声,“我难道该高兴吗?”
  萧亓脸色沉了下来,“因为云靖安,他为你死了,你迁怒于我?”
  什么跟什么啊?
  江姜对这些男人的脑回路表示无法理解,不过,他乐意顺着他演。
  “是又怎么样?”
  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如猛虎扑食一般,突然扑到了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炽热的呼吸交缠在一块,江姜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他只能被迫索取,一点点迷失了理智。
  直到男人的吻落在了他的脖颈上,绸布渗出的血,让萧亓的动作停了下来。
  深沉的眸子盯着江姜脖颈上的伤口看了许久,才抬手轻轻解开了。
  绸带滑了下去,露出了下面的血痕。
  白皙的肌肤同鲜艳的红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萧亓眼神越发暗沉,半晌,沙哑的嗓音在江姜耳边响起。
  “疼吗?”
  江姜微喘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了一秒,然后想都没想,抬手就要把他推开,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萧亓的身体没有动分毫,甚至一手箍上了他的腰,将他完完全全包揽在怀里。
  那双深邃的眸子抬起,看向了他的眼眸。
  “阿姜,回答我,疼吗?”
  江姜同他对视着,桃花眸一点点浮现水光,可他依旧高昂着下巴,不肯放低半点姿态。
  “我疼不疼,与你有关系吗?”
  “自然是有关的,这是为我伤的,不是吗?”
  “谁说是为你伤的,不——”
  话音未落,萧亓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阿姜,不准说气话。”
  江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道。
  萧亓眉头轻皱了下,什么都没说,就这么任他咬。
  直到江姜尝到了血腥味,才松了牙口。
  萧亓伸手擦去了他唇上的血迹,低声问:“消气了吗?”
  江姜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没有说话。
  可他这副模样,就让人觉得,他受尽了委屈。
  萧亓心头又酸又软,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抱歉,阿姜。”
  他知道这次的计划没有事先通知他,让他以为自己死了。
  这件事情很过分。
  可他不后悔。
  江姜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只有他最真实的情绪,才能让那些世家的人相信,他真的死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江姜会选择自刎。
  好在,被林卿云拦住了。
  要不然,他不会原谅自己。
  江姜泛红的眸子开始一颗颗掉眼泪,无声的泪像是一把火在萧亓心头炙烤。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情绪会这么容易被一人牵引。
  他抬手擦拭江姜脸上的泪,一遍遍低声喃喃“对不起。”。
  每一句道歉都包含着真心和忏悔,最重要的是,包含着他的爱。
  江姜听着脑海里骤然蹦到99的好感值播报,神情微动,眼泪慢慢止住了。
  他伸手抓住了萧亓的衣领,将他拉近,吻上了他的唇。
  第249章 帝宠(49)
  小猫主动献上的吻,萧亓自然拒绝不了,他伸手扣住江姜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擦枪走火之际,萧亓停了下来,将往自己怀里靠的人推开了。
  江姜小脸酡红,唇微微张着,潋滟的桃花眸里闪动着困惑,天真懵懂,眉微微蹙了一些。
  好像在说,为什么要推开我?
  萧亓被他这副模样可爱到了,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嗓音有些沙哑,“你的伤还没好,等过些日子,嗯?”
  江姜眉梢微动,听了他的解释,并不领情。
  “我要,你要是不给我,我就——”
  “你就如何?”
  萧亓眼神一沉,有种他要是敢说出别的人的名字,就把他弄死在床上的压迫性。
  江姜唇动了动,又紧紧抿在一块,低声喃喃了一句。
  他收回勾着男人脖子的手,就要从他怀里爬出去,当然,失败了。
  男人长臂一捞,又将他带回了宽阔的胸膛之中。
  紧接着,耳垂就被人咬了一口,刺痛和酥麻一同刺激着江姜的神经,身体蜷缩在一块。
  萧亓把着他的腰,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些危险的意味,“原是心疼阿姜,结果倒嫌弃了,是我不对,我应该,好好伺候阿姜的,力求阿姜满意。”
  江姜隐约觉得不对,语气带上了一些慌张,“我……我刚刚是胡说的,我收回唔——”
  话音被吞没,他的呼吸再次被掠夺,周遭的温度不断上升。
  衣衫渐褪,床帘被拉下。
  影影绰绰之间,白皙纤长的手探了出来,又很快被拉了回去。
  呜咽求饶声在床榻之间不断响起,化作一道道勾人心魄的哭吟,久久未曾停歇。
  ……
  江姜再次醒来时,感觉自己都不再属于自己了,无论是嗓子亦或身体。
  脑海里不断回闪着昨日的荒唐,他真觉得自己是自找苦吃。
  好感值没上去,自己反倒是被人反反复复吃干抹净。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起身下了床,差点因为腿脚无力,软倒下去。
  抓起一件衣服穿在身上,他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槛处,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外殿响起。
  “皇上,所有贼党都已经伏法。”
  “嗯。”萧亓淡淡应了一声,“云靖安还活着?”
  “……是。”林卿云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他想见江贵君。”
  “让他——”
  话音未落,萧亓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不远处,对上了江姜眼尾还泛着红的眼眸。
  他眉头微皱了下,而后大步走了过去,将人揽入了怀里。
  “怎么不多穿一点,就出来了?”
  江姜抬眸看着他,直接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云靖安?”
  萧亓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尤其是从江姜的嘴巴里听到。
  “他是反臣。”
  “你要杀他?”
  江姜眉头皱起,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毕竟,他救活一个人,可不是想送他去死的。
  萧亓一直看着他,自然不会错过他此时的情绪,抬手抚平了他的眉。
  “阿姜,我不喜欢听你提他。如果你记挂着他,那他必须得死。”
  江姜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了些,“那陛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江姜肩膀上的手力道倏然加大,让他有些不适。
  萧亓沉眸看着他,“你想跟我说,你的心里还有他?”
  江姜毫不退让地同他对视,“我若是心里还有他,我不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