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突然冒出其它声音,敦贺莲和社幸一纷纷看向声音来源。
社幸一离猫咪老师最近,他一转头便看到猫咪老师老大爷地躺在沙发上,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遥控板。
谁开的电视,答案依然摆在他面前。
社幸一啧啧称奇:“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猫咪沉迷电视剧的视频,没想到现实竟然是真的。”眼前就是活生生的案例。
刚点完菜,等餐馆派人送到还要一会时间,几个人搬来椅子,都坐得很远。
夏目坐在沙发,腿上很快长出一团毛绒生物。
而当名取周一在旁边坐下时,猫咪老师扫了一下尾巴,试图把这人拍远点。但想到这人刚才点了不少他爱吃的食物,又懒得计较,把注意力放回综艺。
房间没人说话,只有电视机的声音,社幸一看了会儿电视,目光时不时看向猫咪老师,心想:这猫好像真的在认真看综艺。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四人的沉默。
“对了,这里提供换洗服务,meco知道吗?”敦贺莲语气轻松,像是随便提道。
第163章
电视机还在老实工作,勤勤恳恳播放画面,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上面。
夏目:“工作人员在入住的时候介绍过。”
他知道有这项服务,不过衣物都是亲自洗,或是扔洗衣机里。
有时候拍戏太忙便会选择后者,等积攒足够的脏衣物后一次性处理干净。
敦贺莲意味深长:“这样啊。”
夏目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并没有过多反应,态度轻松,像是聊普通的话题般。
社幸一疑惑地瞄一眼自家艺人,依照莲的生活自理能力来看,他最没资格说这些。
这时,一旁的名取周一也加入话题:“今天早上排戏的时候不小心把房间弄脏了呢。”
话题一下子跳到另一件事上,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性。
敦贺莲抬眸看了眼对方,轻笑一声:“真令人好奇,”他往前坐了点儿,手指敲着扶手,“我记得剧本里没有一个情节是需要做到——把房间弄脏的地步吧?”
“都说是不小心的啦!”社幸一瞥了眼自家艺人,压低声音,用仅两人的声音提醒。
他察觉到空气中含杂着些许火药味,不禁感到奇怪:名取到底哪里惹到莲了?
夏目听着话题越来越偏,听到名取先生编一个不存在的事情后,他不解,仿佛被一团雾围绕着。
他默默观察名取先生的表情,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突然回以微笑。
他别开眼,被抓包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的疑惑被打乱。
这一幕被敦贺莲尽收眼中,假面的笑脸有一丝裂痕,很快,他又重新维持新的假面。
叩在木质扶手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缓慢地,清脆地在空气中散开。
这是敦贺莲目前能做到的,最温和的提醒了。
名取周一收起一瞬的不耐烦,同样挂起毫无破绽的微笑:“今早排的剧情里只有里见司和天野光两个人。”
敦贺莲:“里见司和白石雅也有对手戏。”
当无声的硝烟逐渐弥漫,门铃响了。
夏目起身:“我去开门。”
窝在腿上的猫咪老师也顺势跳了下来,妖怪的嗅觉灵敏,他早就闻到了食物香气,于是甩着尾巴跟在夏目身后。
这下战场减员,只剩下三个人。
名取周一把剧本翻到某一页递到敦贺莲面前,他继续刚才的话题:“酸奶的包装只要一用力就会被挤出来呢。”
剧本里这一页的剧情是天野光遇到里见司的第二天早上,天野光一觉醒来发现鬼魂不仅没有离开,甚至还缠上他了。
鬼魂已经许久没吃过人类的食物,一看到早餐两眼放光吵着要吃,一顿早餐吃得鸡飞狗跳,天野光被迫迟到。
拿着剧本,敦贺莲表情不变:“工作可不是用来玩乐的。”
社幸一心里咯噔一下,看到自家艺人这阵仗,生怕发生争执,虽然现在已经有轻微摩擦了……他不能再继续干愣着看下去,急忙阻止:“有什么事儿等吃完饭再谈吧?”
“哦?敦贺先生觉得我在玩乐吗?”名取周一没理会这个临时经纪人,回怼道。
敦贺莲:“剧本上可没有写早餐被弄撒。”
当然,这个剧情的篇幅很短,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具体需要靠演员自己发挥。
名取周一:“我会向导演提议加上。”
玄关传来窸窣声,少年礼貌地说:“辛苦了。”
然后再是一阵脚步,夏目提着两大袋晚餐拎到餐桌。
社幸一上前帮忙,一个人揽过所有的活。
所谓勤奋的天才,就是meco这样吧?社幸一想。
他摆好食物,添上碗筷,继续说:“meco对演戏有兴趣的话,lme还有很多不错的剧本。”
社幸一在那两人旁边待着快要窒息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脱身呼吸新鲜空气。
这会儿他和meco聊起今后发展,早上排戏的事,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并坚信不疑,觉得这就是meco会做的事情。
他对自己误会meco和名取周一之间发生了矛盾而感到好笑。
原来人家只是排戏出了点差错。
“等这次工作结束,我想专心写歌。”夏目回答。
社先生是他的临时经纪人,若他这时候说自己对演戏有兴趣,等他回去后,说不定椹先生真的会拿来一叠剧本给他挑。
演戏确实给他带来了新体验,他不讨厌。
但目前,他想先完成学业,把精力放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上。
社幸一惋惜道:“如果有演戏的想法可以随时跟公司说。”
到了进食环节,那边战争暂停名取周一和敦贺莲默契起身,谁也不理谁,沉默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敦贺莲强占先机,率先占领夏目隔壁位置。
夏目两边的位置都已经坐满,名取周一站在经纪人的旁边,微笑道:“可以跟我换一下位置吗?”
一时之间,社幸一心情复杂,像是喉咙里卡了鱼刺般难受。
但他也只能端着笑脸起来给人让位置,然后和猫咪老师坐一边。
看到毛绒绒的耳朵,他瞬间被治愈了,然后同情地瞄了眼坐在战场中心的夏目,轻轻叹气。
夏目觉得挤,而且名取先生和敦贺先生好像还有话讲的样子,他干脆把位置让出来,端着饭坐到猫咪老师这边。
才一会儿,社幸一就把猫咪不能吃的食物挑走,留下能吃的放进猫咪专用碗里。
直到用餐结束,收拾完垃圾残骸,社幸一把垃圾打包带走。
他走到玄关,发现自家艺人没有走的意思,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是想在这儿过夜吧?”
结果怎料,莲回了一句:“名取周一能留下来,我不能留?”
社幸一开始头疼,他用力扯走自家艺人,门被关上好大一声,走廊传来社幸一生气的声音:“你别老针对人家。”
“我怎么针对了?”敦贺莲无奈。
等人离开后,猫咪老师终于能能说话了,他躺在沙发上打个饱嗝,猫爪指着某位多余的人,挥了挥爪:“喂,你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猫咪老师随口一说,他早已经习惯这人厚脸皮地待在这里,估计今天也不例外。他有些不爽地抱怨,每次占着他的位置,害得他每天都不能好好休息。
名取周一:“夏目君希望我留下来吗?”
他只采纳夏目一个人的意见。
夏目:“这段时间,名取先生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请回去睡一觉吧。”
他是真心希望名取先生回去休息,并非出于其它原因让对方离开。
名取周一轻声说:“真温柔呢。”
他取下外套重新穿上,看样子不打算多留。
见状,夏目松了口气,他突然想起什么,趁名取先生离开前慌张说:“那个纸人……不要再夹门缝里了。”
名取周一愣了片刻,笑着反问:“放在其它地方就可以吗?”
他指了指某个方向暗示,夏目顺着方向看,立马扭头驳回:“哪儿都不行!”
显然,名取周一在逗小孩儿玩,他终于说出自己一开始的打算:“我不在的时候,柊会在门外守着。”
夏目点头,表示知道了。
“晚安。”离开前,名取周一揉了揉夏目的脑袋。
八点,时间还早。
夏目洗漱完栽进柔软的床,懒散地躺了好一会儿。
往常这个点,他和名取先生还在对戏。
表演补习班放假,他这个学生难得清闲,于是拿起手机看一眼消息。
有了电视,猫咪老师占用他手机的时间变少,大屏幕深得老师的喜欢,而且遥控板按键也更容易操控。
明天是周末,男公关部成员打算来探班,镜夜前辈问他方不方便。
之前乐队来探过班,导演说过,探班随意,别影响剧组拍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