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是每个父母师长都关注的问题,他得跟老梁唠唠!
作者有话说:
第161章 妹妹
梁正杨对梁月泽这个儿子什么都满意, 就一点不是很满意,给他写信太少了。
他办公室现在虽然有电话,但是公家的电话, 也不好跟家人聊家常。
所以没有什么急事, 梁正杨和梁月泽联系还是通过书信来联系。
可能是儿子对亲爹话少吧, 平时一个月也就寄一次信回来, 每次写信都是三言两语就结束了, 对此梁正杨很不满。
但他又不能当面责怪儿子, 好在这次出差认识了梁月泽的老师,两人关系还不错。
回国之前梁正杨和王茂哲说好了, 梁月泽要是在学校有什么趣事儿,可一定要写信跟他说。
王茂哲当场就应下了, 梁正杨还以为是场面话, 没想到还真收到了他的来信。
“之前到国外出差,认识了月泽的老师,前两天写信跟我说,月泽进实验室了!”梁正杨一脸喜悦又自豪。
刘春芳一脸茫然:“实验室是什么东西?”
今天梁正杨到下面去巡查, 经过一个镇上的供销社,正好在卖牛肉, 想着牛肉不常见, 他就买了一斤。
要说做牛肉, 梁正杨自然是不懂的,他只会清水煮牛肉,下班了便拿来纺织厂,让刘春芳烹煮, 让几个侄子侄女也尝尝牛肉的滋味。
这牛的年纪很大了,以前是耕牛, 老了不能耕地才杀了的,做不了炒牛肉,刘春芳索性就熬个牛肉酱,一家人做牛肉面吃。
外面厨房用煤炉子炖着牛肉,梁卫国和梁卫民两兄弟守着,刘春芳在屋里揉面,梁秀英在旁边写作业。
听到梁正杨的话,梁秀英也抬起了头来:“大伯,什么是实验室啊?是班干部吗?还是少先队啊?”
梁正杨笑着摇头:“都不是,你大哥读的是机械工程,进实验室是研究机械的。”
刘春芳不解:“机械还要研究啊?”
“怎么不要,我们现在骑的自行车,街上的小汽车,还有厂里的纺织机,不都是科技人员一步步研究出来的吗?”梁正杨说。
梁秀英懵懂地点头:“好像也是,那大哥是去研究什么?小汽车吗?”
梁正杨一脸自豪:“他研究的是机床,听说是要研究数控机床。”
他在国外的时候,听梁月泽和王茂哲讨论过国内以后机床的发展方向。
梁秀英还是不懂:“数控又是什么啊?”
“甭管是什么,总之能进这个什么实验室就是好事是吧?”刘春芳没耐心地追问。
梁正杨笑着点头:“对,是好事儿,一般只有毕业的学生才能进实验室。”
刘春芳把面团摔回盆里,兴奋道:“我就说月泽这孩子厉害!有大哥你的风范啊!”
见梁秀英感兴趣,梁正杨给她细细讲了什么是机床,什么是数控化,把他所了解的尽量用简单的语言描述出来。
刘春芳揉好面团后,盖上一块布醒发了一会儿,又去厨房瞧了眼锅里的牛肉,梁卫国和梁卫民蹲炉子边上玩石子。
一边熬着牛肉酱,刘春芳开始擀面,梁秀英去翻了颗酸菜出来,切碎了下锅炒,面里加上牛肉酱和炒好的酸菜,再淋上热汤,就是一碗好吃的酸菜牛肉面了。
不喜欢吃酸菜的也可以不加酸菜,不过屋里人都喜欢这一口。
梁正杨喝了口汤,感叹道:“这酸菜牛肉面味道真不错,等下次月泽回来了,让他也尝尝!”
梁卫国嘴里吸溜着面条,一边嚼一边说:“大伯,这牛肉可不容易买,大哥要想吃上牛肉面,还得看有没有缘分!”
海市临海,想吃海鲜倒更方便一些,鸡鸭猪肉也比较常见,但牛羊肉在海市的供销社是真的少见。
梁正杨说:“北城靠近北边,牛羊肉比较多,我攒几斤肉票寄给你大哥,等你大哥放寒假了,让他从北城带几斤牛肉回海市!”
梁卫民嘴里还拖着面条,仰头道:“从北城到海市,这牛肉不会馊了吗?”
梁秀英嫌弃地移开视线:“真笨!寒假都什么时候了,天寒地冻的,牛肉不冻僵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会馊!”
梁卫民一吸溜面条,傻傻笑道:“也是哦。”
梁正杨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低下头吃了口面条,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抬起头来。
“我那朋友信上还说,月泽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刘春芳猛地抬起头:“月泽有喜欢的人了?”
她喃喃:“也是,他都二十多岁了,有喜欢的人也正常。”
只是感觉孩子突然间长大了,竟然有喜欢的人了,接下来还会结婚生孩子。
梁正杨说:“我也不太清楚,那朋友就只说了有姑娘来找月泽,月泽还一脸笑意的。”
王茂哲给他写信主要是跟他说一下梁月泽进实验室的事儿,有姑娘来找梁月泽,就是顺带说了一嘴。
刘春芳没一会儿就接受了梁月泽已经长大准备要结婚的现实,开始兴奋了起来。
“月泽喜欢的姑娘,想来应该是不错的。”
梁正杨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月泽要是把她带回来了,我作为长辈,应该怎么做?”
有没有儿媳妇还不一定,他就已经紧张上了。
平时沉稳能干的梁主任,面对那位未知的儿媳妇,心态压根就稳不住。
毕竟是儿子喜欢的人,要和儿子共度一生的人。
刘春芳没看出他的忐忑,见他问了,就说了点海市长辈见小辈的习俗,还有儿子结婚父母应该帮忙准备些什么。
梁正杨听得认真,三两口吃完面条,还让梁秀英给一个空本子记录。
虽然梁月泽还在读书,但他的年纪也摆在这里,读书时候处两年对象,毕业了刚好可以结婚。
梁月泽可不知道亲爹在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他现在把维修的活计交了出去,专心投入到实验室中,平时有空基本都是去找许修竹。
偶尔覃晓燕在,也会带着她一块儿吃饭,算是他唯一接触的未婚女生吧。
王茂哲见状,越发笃定梁月泽跟这位姓覃的姑娘有暧昧,就是梁月泽咬死不承认!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都是大学生了,他们做老师的又不会阻拦,规规矩矩谈两三年谈爱,毕业了就结婚,做老师的只会祝福。
“我觉得我们老师最近看我眼神怪怪的。”梁月泽说。
许修竹正在院子里给鸡拔毛,闻言头也没抬:“怎么怪怪的?”
梁月泽前些日子得了张麦乳精的票,正好李老太乡下有个亲戚家的孩子,吃什么都不胖,三岁了还是干瘦干瘦的,便托李老太寻摸一下谁家有麦乳精的票。
找到了梁月泽头上,他想着都是一个屋檐下的,这票对他用处也不大,就用票换了只鸡。
今天周末有空,就约几个朋友到李老太这儿吃鸡。
许老头自认老头子一个,作为长辈参与几个年轻人的聚会容易让人不自在,就拒绝了邀请。
就只有覃晓燕、宋铿锵一家四口,他和许修竹在。
梁月泽指点宋铿锵重新连接电视机内部的线路,想了一下说:“就是感觉看我像个渣男一样。”
可不就是渣男吗,在王茂哲心里,他就是只跟人姑娘暧昧,不肯跟姑娘确定关系的负心汉。
许修竹不解:“渣男?什么意思?”
宋不凡帮腔:“梁哥哥,渣男是什么意思啊?”
他人虽小,但帮忙拔个鸡毛还是很积极的,李三朵在择菜,覃晓燕则抱着她的小女儿在逗。
梁月泽手上拿着螺丝刀,想了一下说:“渣男就是负心汉的意思。”
覃晓燕好奇:“为什么负心汉要叫渣男啊?”
梁月泽说:“有个说法是这样的,说男人就像甘蔗,吃的时候甜,嚼完了就都剩渣了,先甜后渣,这就是渣男的来源。”
李三朵:“原来如此,形容得挺贴切的。那你们老师怎么会这样看你?你又没有跟姑娘谈对象。”
梁月泽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这么感觉的。”
宋铿锵说:“那指定是你想错了,你怎么可能会是负心汉呢,王老师应该没那个意思!”
“算了,不提王老师了,这只鸡打算怎么做?”
说话间,许修竹已经把鸡开膛破肚,取出了里面的内脏,说道:“现在天冷,我们打算直接一锅乱炖。”
李三朵说:“对,这一锅炖吃起来还暖和。”
中秋过后,气温一天比一天冷,到了晚上更是冷得要穿棉衣。
有鸡肉打底,加些菜干和素菜一起炖,那些素菜都沾上了鸡肉的味儿,每一口都是满满的肉味儿。
炖出来满满一大锅,许修竹装了一碗给李老太屋里端去,又拿饭盒装了一份,大家才开始动筷子。
许老头死活不肯来吃,许修竹只好给他留一份,中午吃完了饭,宋铿锵又捣鼓了一会儿,把电视机修好了大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