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与糜烂是主旋律。
  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白俄,六号桌那两个孩子请你的。”
  染着一头雾蓝色短发的年轻调酒师把玻璃杯推到客人面前,他眨着细长的狐狸眼,眼角泪痣轻佻而又魅惑,
  “这是今晚的第几杯了?你真的确定要一直坐在这儿?”
  他落在对方身上的眼神缱绻迷恋,像是在看什么溺爱的宝贝,戴着白色手套的指腹互相摩挲了几下,似是在缓解痒意。
  “记不清了。”
  少年捏着杯脚,看着乳白色的酒液在杯壁上荡出一圈浅痕,唇角笑意如樱一般美丽。
  他举着杯子冲那两个看模样绝对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男生示意,瞧见那两人脸红的快要滴血,这才缓缓抿了一口。
  很香,没有辛辣的口感,味道意外的不错。
  “是在等人吗?”
  调酒师挪不开脚,他盯着少年在昏暗灯光下都难以掩盖的美丽。
  对方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几分钟了,一动不动。
  不跳舞,不调q,什么也不做,只是自顾自的玩着手机,调酒师看了一眼的,好像是在刷什么娱乐新闻。
  很奇怪的画面。
  可偏偏酒吧里有将近一半的视线都落在这儿,有些是窥视,而有些则是明晃晃的瞧。
  你说还有一半怎么不看?
  噢,那些人要么就是嗨晕了,要么就是喝的烂醉如泥,眼神迷离,欣赏不了美景。
  终于有人过来了。
  那男人顶着别人羡慕嫉妒的眼神端着一杯酒缓缓踱步到少年身后,食指状似不经意的蹭过对方白嫩的后颈:
  “交个朋友?”
  少年斜了下身子,摇摇头:“不要。”
  “别这么着急着拒绝,我看你一直坐在这儿,是在等人吗?”男人说出了与调酒师一模一样的话,“不论你等的是谁,我敢保证,他都不会来了。”
  少年轻笑:“轻易立flag的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可我陈述的是事实。”
  那男人在旁边落了座,手腕上劳力士绿水鬼硕大的表盘彰显着有钱人的身份。
  他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少年耳畔出了声,
  “能叫美人独自坐在这儿等这么久的人,都他,妈的是有眼无珠的蠢驴。”
  少年被逗笑了,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
  男人见他有反应,心里觉得振奋,赶紧“乘胜追击”,给调酒师使了个眼色。
  调酒师心有不甘,但碍于眼前这个男人是周家小少爷,背景雄厚,挥金如土,还和他老板有不小的交情,是万万开罪不得的,只能认命的调了杯度数极高的龙舌兰,还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加了点料……
  这位周小少爷惯用这种手法,他也不是第一次当帮凶了,反正那些遭殃的人都不敢闹腾,甚至绝大多数还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呢。
  酒杯推了过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少年手中。
  “请你喝。”周少笑容迷人,似乎全然没有不好的心思。
  少年瞧着那还在冒着气泡的棕黄色酒液,有些迟疑:“这……”
  “果酒,度数不高的。”周少道,“我叫周晋,你呢?”
  少年视线掠过门口,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当即冲周少笑的甜美:“我啊,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他把龙舌兰一饮而尽,酒劲冲头,整个人瞬间迷糊了,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泛起了一层薄红:
  “给我记好了,我啊……”
  他伸手拽住周少的衣领,笑的万分魅惑,
  “我姓黎,叫黎浪……黎明的黎,浪花的……浪……”
  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软下去了,倒在周少身上。
  周少:“……”
  此时他心里只有明晃晃两个大字———
  完!蛋!
  妈的,怎么惹到这祸害身上来了!
  谁都知道这家道中落的黎小少爷是个明艳动人的大美人,从国外一回来就被傅氏集团的老总看上,一纸契约收了做小情儿。
  以往都被养在深宅大院里足不出户的,傅总把他当金丝雀儿养,自己宝贝着,从不许别人看,结果这小金丝雀难得外出一次就招惹了人,被傅总知道了,那人的下场连他这个浑惯了的都觉得凄惨。
  这祖宗怎么今儿个就出来了?还敢来gay吧?!
  这不是要害死人么!!
  周少搂着怀中的娇软身躯欲哭无泪。
  即便他再窝囊荒唐,这会儿也知道完了。
  周家是有钱,但就是个纯纯的暴发户,在上流社会根本比不上傅家。
  人家傅家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名门世家,谁都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而傅家大少爷的人,他怎么能动呢?!
  周少手指颤颤,满脑子都是如何脱身,他调x黎浪的画面被这么多人看到,难免不走漏风声……
  “唔……”少年喝了加料的酒,浑身燥r,衣摆扭动间被蹭上去了些,露出一小截莹白如玉。
  周少环视四周,那些白痴还在看戏,以为他得到了个宝贝。
  妈的!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周少正慌得找不着北呢,情绪无处发泄,一回头语气冲的不行:
  “妈的谁啊!拍劳资干什———”
  声音戛然而止。
  眼睛瞪得像铜铃。
  “傅……傅……”
  周少气若游丝。
  身后的男人高大英俊,身高将近一米九,眉眼犹如中世纪画卷,线条明朗、轮廓深邃、细腻典雅,浓郁的贵族气质扑面而来,却因为表情过于阴冷无情而给人一种极其恐怖的沉溺与窒息感……
  傅秋让。
  这位杀神可是比他那个总裁哥哥还要凶恶,在圈子里名声比天大,周少和其他纨绔子弟从小就没少从自家爹娘口中听到过这位的大名。
  家世背景、个人条件、学历名声,个个都比同龄人要强,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周少和其他人也不会这么怕他,甚至还可能对“书呆子”不屑一顾。
  可傅秋让就不是什么“书呆子”,他就是个……就是个黑切黑的变态!
  周少抖若筛糠,几乎快要将自己和吧台融为一体。
  傅秋让瞥了他一眼,一把将周少怀里的黎浪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脸蛋:
  “醒醒。”
  力道很重,黎浪脸给他拍红了,像猴屁股。
  “唔……”少年迷蒙的眨着眼睛,凑的极近才看出眼前抱着自己的是个长相鬼斧神工的大帅比,顿时软了骨头,哼哼唧唧的就贴上去了,
  “热……抱……抱抱我……”
  还把唇瓣往人家脸上蹭。
  这句话一出来,傅秋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禁觉得好笑极了。
  他拎住少年的耳朵用力一扯,黎浪吃痛,勉强退开了些,却听那弄疼自己的坏蛋冷笑着道:
  “小嫂嫂可真是不安分,大哥不宠你么,还敢出来偷吃,被人下了y都不知道,别到时候被扫地出门,哭着后悔。”
  少年被戳着额头骂,傻不愣登的看着他,眼睛没有聚焦,呆呆的,傻傻的,看起来乖巧极了。
  傅秋让知道这货没听进去,“啧”了一声,直接把人整个儿扛起,对着已经缩到角落里的周少说“没有下次”,然后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周少颤颤巍巍,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没事。
  酒吧足足安静了一分多钟,才重新热闹起来。
  ……
  傅秋让其实是接到通知赶过来的。
  因为他正好在附近办事。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了,外面天色全黑,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就看到一个样貌身材皆是拔尖的帅哥扛着一个不明物体站在街头,然后把那玩意儿卸下来拎着晃。
  路人:“……”
  少年差点给晃吐了,刚才低度数果酒喝太多,再加上最后一杯加料烈酒,这会儿胃里翻江倒海,还被如此“虐待”,当即就不行了,哭的不能自已,眼泪直往外冒。
  风中隐约带着他柔弱无助的泣音……
  傅秋让眼瞧着自己被不明所以的路人当成神经病,牙关一扣,也不给人吹冷风了,直接塞进了车后座。
  座位是真皮的,冷的很,少年哆嗦了一下,身上的火被浇灭了一些,竟觉得舒服,翻了个身开始解扣子……
  傅秋让刚踩下离合就从后视镜瞧见这一幕,眉峰一隆,扭头斥了一声,结果黎浪吓得又开始嘤嘤哭泣。
  傅秋让:“……”
  男人无语片刻,一踩油门,车子飞也似的窜了出去,顺带给傅秦锐打了通电话。
  响了三下,接了。
  还没等傅秦锐说话,傅秋让就抢先道:
  “我现在把人给你送过去,在家等着,小嫂嫂被人下了y,现在扭的跟条虫似的,哥,你今晚可有福享了噢~”
  岂料傅秦锐道:“我刚上飞机,后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