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男主角不会说话,那只能让她这个npc主动救场了。
陆荨干笑着斡旋:“因为在五番队实习没有申请到队舍,市丸副队长才大发善心让我借住,市丸副队长他只是把我当小孩看待……”
“当女人。”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却突然发话。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秒,陆荨感受到空气中徒然暴涨的灵压而紧缩身子后颈发凉,那个挑起事端的男人仍不知死活地输出爆炸性发言:
“我一直把小荨当女人啊~”补完的尾音轻佻地上扬,轻飘飘的话语却像尖刀般刺进在场所有人耳里。
陆荨猛地起身,红色校服下摆在空中划出惊恐的角度:“你疯了吗?!”颤抖的手指向衣襟上的真央的校徽,“看清楚!我是学生!是未成年!”
他的脑子终于坏掉了吗?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堪称性骚扰的惊悚言论!
松本乱菊的红唇微启,冷笑声还未出口却被陆荨慌忙打断:“我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我的万字实习报告还没写!”忽然拔高的声音惊飞了树枝上的麻雀。
抱歉了松本小姐,她也不想堵美女的话,但她真是害怕银毛狐狸再胡言乱语拉她垫背。
陆荨一个飞奔冲向门口:“两位慢聊,千万别把我这个小卡拉米放在心上!”跑路间还不忘贴心地帮二人合上大门。
木门被重重合上前的最后一秒,她看着两人对峙的优雅身姿在晨光下光影交错。
男帅女靓,确实很般配。
*
把尴尬的场面甩在脑后,陆荨一路瞬步加小跑至六番队辖区。
朽木家高大的门扉在白日里泛着冷光,她深呼吸整理好跑乱的衣襟,从怀中掏出那张提前准备好的拜帖:“我来探望绯真夫人。”
护院大哥浓密的胡须抖了抖:“没有预约就想进朽木家?”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真央学生,“绯真夫人病重,谢绝探视!”
陆荨捏着拜帖的手指一紧,朽木白哉只说了请她探望绯真,可没说过进朽木家的大门这么困难。
“至少先帮我把这个递给朽木白哉少爷吧。”陆荨把那封拜帖塞给护院大哥:“过几天我再来。”说不定他看到就会叫人带她进去了。
陆荨站在人群中,看着白幡在风中轻轻飘动。
三日前她还想找机会探望绯真夫人,如今却只能对着冰冷的墓碑寄托哀思。
直至看到那座新立的墓碑,她才真的确信那位温柔的绯真夫人在他们成婚第五年病逝了。
朽木白哉的背影如同一尊冰雕跪在墓前,笔直而沉默。
晨露浸透了他的衣摆,却没能让他移动分毫。相框里的绯真夫人依旧温柔浅笑,而活着的人却已经永远失去了触碰这份温柔的资格。
陆荨看不到他的神情,但那凄凉的身影和紧握到泛白的指节,无不昭示着爱人离去的哀痛。
生命脆弱。无论是死神或流魂都不过是由灵子组成的血肉,意外来临时可能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就要突兀地分离。
看着朽木白哉的背影,陆荨忽然领悟能和爱人坦率相爱的时光或许比想象中更加短暂易逝,而每天都能相见嬉笑打闹的日子竟是如此弥足珍贵。
陆荨默默献上一朵白菊,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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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要不要写银菊对话,最终还是删掉,选择留白。
左不过是和原作里一样一个靠近一个闪躲,银不会和乱菊一起,哪怕心里爱着,他至始至终选择的就是一条远离但求她安好的路,在本文里银菊就此分开旅行be咯
第35章
*
六个月的实习终于迎来尾声,陆荨拿着那份由『天书灵文』一笔生成的实习报告站在五番队办公室内等待批阅。
这份万字实习报告,字句真心地阐述了她近段的实习心得和跟班体验,致谢栏还用了不少“高屋建瓴”“春风化雨”之类的彩虹屁词语吹捧蓝染队长。
如此上道,给她评个优秀实习生不过分吧?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蓝染的目光温柔如常,仿佛没看到致谢栏那些吹捧之词。手中的钢笔在那份实习报告尾页签上笔画如铸的名字:蓝染惣右介。
陆荨双手接过。是啊,当了三个月的灵压发电机,她可真是辛苦了。
表面却仍恭敬道:“是我该多谢蓝染队长的教诲。”虽然不知道大领导的教诲是什么,但只管闭着眼感谢就对了。
蓝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钢笔,声音轻松得像在关心乖巧的后辈:“小荨毕业后考虑过去哪个番队吗?”
陆荨低着头装鸵鸟:“暂时……还没想好。”其实想好了,已经首先排除五番队。
就这几个月三班倒还被抽干灵压的痛苦境遇,她要是还傻乎乎自投罗网,那就真的没救了。
和煦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身上,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我期待着你加入五番队。”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陆荨装傻子惶恐地敷衍而过。
蓝染队长的态度完全在意料之中,毕竟那伟大的灵压增幅科小实验还没结束,她作为优秀的数据处理工具的价值还有待进一步榨干。
目前的实验已经告一段落,但蓝染队长只说“要好好考虑今后的研究方向”。
要是别人,陆荨会以为这是实验失败的挽尊说法。但这位可是手搓数据的蓝染队长,他对未知的探究目光可完全不像会放弃的样子,倒像是要□□搞一波大的。
*
暮色渐沉,陆荨蹑手蹑脚溜回市丸银的宅邸,准备收拾东西麻溜地滚蛋。
原先那张发霉草席还在,但早已被陆荨卷起扔到墙角。
她从五番队“借”出来的被褥整齐铺开,枕边摆着那个她从现世带回来的限定鲷鱼烧公仔。
彩色的绳结随意摊开在矮桌上,是市丸银给她让她做贯手续的材料,虽然她研究了很久也不知道要怎么弄。雏森桃送的曲奇饼盒静静躺在一旁,可爱的蜜桃造型比现世的烘焙坊也不差。破落窗台上多了个粗陶瓶,插着几枝干枯的细碎野花,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
这间屋子她借住了三个月,比起最初的空荡,如今每个角落都塞满了生活的痕迹。
陆荨弯腰捆扎包袱,忽而察觉到一道寒光落在后背。她猛地转身,市丸银斜倚在门框边一言不发。
“你要吓死人啊!”她手里的捆绳差点甩飞出去:“死神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市丸银的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懒散微笑,眼睛却睁开了些许。
“要走了吗?”
“对啊。”陆荨重新给包裹系上一个牢固的绳结,“实习结束了,要回真央准备毕业的事了。”
毕业前还要应付各项考试,就算是有『天书灵文』这种作弊神器,她还是得花时间处理。
市丸银没再出声,静静地看着她略显僵硬的动作,听着房间里绳结摩擦的声音。
……
自从这位银毛狐狸上次发出那段恶搞效果拉满的爆炸性发言后,两人几乎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也不知道他和松本小姐最后聊得怎么样了。
陆荨盯着背包侧面露出的半截蓝色绳结,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市丸副队长和松本小姐……是情侣吗?”
“不是。”简单的两个字,轻飘得像一粒灰尘落下。
陆荨捏着捆绳,那些记忆碎片突然在脑子里闪回。
那些没送出去的柿饼,他对着小雏菊流露的温柔神情,意义不明却坚定的话语,还有他看对方时瞳孔里转瞬即逝的动容。
“你喜欢松本小姐吧。”这次是肯定的语气,对方却只发出哼哧的笑声不回答。
“切。”陆荨轻哼一声,真是欲盖弥彰。
她可是师从 慢脚文化的资深爱情导师,这两人之间浅显的感情线有什么看不懂的,八卦小报上早就剧透得明明白白了。
市丸银罕见地卸下了假面,疲惫像潮水般从他眼角漫出。此刻的他像陆荨从未认识过,真实得令人心慌。
“你想说什么?”他突然开口,喃喃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我和乱菊……只是相识于微末的青梅竹马。”
陆荨撇嘴:“青梅竹马不就是天生一对?”真是令人艳羡的关系。
真好啊,青梅竹马,她的年少微时怎么就是在酒馆擦地板呢?
市丸银凑近蹲下,手指胡乱揉她的发:“小荨的想象力真丰富~”明明笑着,眼底却结出寒霜,“可惜这次猜错了,我们……永远不会是天生一对。”
“为什么?”陆荨惊讶于自己的执着。
明明她自己就是满嘴跑火车的人,向来最懂适可而止的道理,现在居然在追问他人隐私。
市丸银的手指在她发间停顿了一瞬,叹息道:“我说过了,我已经决定了。”
仿佛已经舍弃所有情感,他的语气认真而坚定:“我和她只会是两条路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