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阿卡姆的导师和学生就是这样的。
  林拿别人试药也轮到她被试药了。
  其实本来应该快快乐乐收尾的结果加了一段小试炼,那就来点吧!
  让我琢磨一下林的恐惧。
  第30章 告白 “我找到你了。”
  虽然恐惧没有办法克服, 但是可以控制的。
  就像博格特一样,每个人联想到恐惧的画面不同就代表着每次看到的恐惧会不尽相同,林梵希一向会选择更可控的场面。
  她可是有着充分帮导师测试恐惧毒气的经验。
  她害怕老鼠、蟑螂、虫子等诸如此类的生物, 一般来说因为实验室有着极高的清洁程度要求,所以现实会和想象出来的画面相去甚远……可这次好像不同了。
  她不在实验室, 她现在在哪?
  而且, 流淌到地上的鲜血吸引着它们的到来。
  当有什么灰蒙蒙的生物真的从她的脚上跳起往上爬的时候,皮肤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也唤起了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你见过人的尸体被老鼠啃食殆尽吗?
  身上残缺的不成型的器官,足以比任何的酷刑还要可怕想要让人求饶的疼痛, 就像林梵希小时候在街头上看到的那具被遗弃的尸体……不。不能再想这个了。
  大脑运转的越是迅速,越是详细的画面越是会带来更深的恐惧。
  想想别的,想想别的, 比如说杰森上次恐吓她说的又一次论文答辩失败和新一轮的延毕——
  林梵希记得那一具被挂在路灯上的尸体。
  暴尸荒野,在墨西哥的文化中灵魂将无处可去,这是萨拉曼卡处决叛徒的方式, 他们用这种做法彰显着暴力, 由此培养虐待出的忠诚。
  纳乔……他的尸首有被好好安葬吗?
  她的弟弟本来向她求救过, 却被她斥责了他的愚蠢。
  林梵希只是……她只是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更重要,没有仔细思考没有去调查他语意不详的电话, 还认为他说的那些父亲也被威胁的话语只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我早就告诉过你要离那些贩/毒的人远点。”她甚至还这么说,“是你自己一开始选择牵扯进去的……那你只能选择一条路走到底。”
  那个时候,还叫着林可的林梵希在忙碌什么呢?
  明天要看的复诊, 下周需要安排的手术, 还有见缝插针中需要完成的今年份的学术论文?
  她只是……她只是想要逃离而已,想要摆脱过去的一切,就好像就此毫无关系, 就好像这就能挣脱重力的束缚。
  所以林梵希非常理解17岁还愿意被韦恩收养的杰森·陶德,她没有想着继续联系,那只会是自取屈辱。
  可是现在,她弟弟的灵魂站在她的面前,轻声质问着她:“为什么没有帮帮我呢?”
  林梵希听杰森提到过他怨恨蝙蝠侠的无能。
  可是被怨恨反而是一件幸福的事,林梵希能够偷渡到哥谭都是纳乔临死前的安排,被她弟弟拜托的那个老头子给她转述过一句话,说祝愿她以后可以清清白白地、昂首挺胸地好好活着。
  如果这是充满讽刺的话就好了。
  可林梵希记忆里的纳乔·瓦尔加并不是那样的人,话不多但为人真诚,他做了一些错事没有办法回头,他犯了罪应该被审判,但这不代表……这不代表他应当去死。
  他不应该死的那么早,他还那么年轻。
  这太荒诞了,就像林梵希在报纸上看到了杰森·陶德的死讯。
  瞧。
  她心想,人生的噩梦……甚至会重复降临。
  “……医生?”听到了急切呼唤声的林梵希抬起头,哪怕她很清楚她现在看到的一切都经过了药剂的扭曲,可她也没想到会看到一颗红枣成精。
  这颗红枣上还有一层又一层的皱褶,那会是谁担忧的神色吗……林梵希应该嘲笑杰森的新装扮的。
  他总不能因为上次被她说像一只灰扑扑的大老鼠所以才换了个这么鲜艳的颜色吧,她笑了一下,可是眼泪却落了下来。
  这下杰森真的被吓坏了。
  他赶忙脱下了身上的褐色马甲,披到林梵希的身上,学着她当初的样子隔着一层衣服从她的身后抱紧了她:“没事的,医生。我抓住你了(i catch you)。”
  医生的样子……实在是太糟糕了。
  在关键词的警报声出现之前杰森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林梵希的心跳声一直都稳定的很低,难得有些起伏也是因为研究中出现了重大突破……可为什么监控画面没有相应的变化?
  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
  杰森火烧火燎地想要去现场确认,提姆叫住了他,说:“我来帮忙。”
  杰森没说什么,只是换上了他新准备的制服。
  红头罩。
  他原本还想告诉医生这个备选称号的!阿卡姆骑士不行,红头罩也可以是充满纪念的伤疤——虽然医生肯定会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一定会说可以取的名字那么多,他就不能换个不纪念心理创伤的吗。
  医生成为了稻草人威胁蝙蝠侠的人质。
  稻草人要求蝙蝠侠在所有人面前公开自己的身份,现场直播,可显然稻草人不知道他身边接收的一切通讯频道都可以作假,他以为的公开,其实只是他一个人可见的私人频道。
  那是那些蝙蝠能够自己解决的烦恼,包括稻草人给蝙蝠侠的解药里面又混合添加了他新研发的恐怖毒气……可蝙蝠侠能够解决的。蝙蝠侠无所不能。
  但是医生只会有他。
  林梵希的情况比杰森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的手腕上全是摩擦绳子的勒痕,她看起来自己掰断了左手的大拇指才有了自己挣脱解开绳索的空隙,她的目光涣散着,浅色的瞳孔又回归了木偶一样的失神。
  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一个劲地往后退,她坐着的椅子下面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明显的拖痕,然后她的双手交错反复去抓她自己的手臂,抓的指甲缝里面都是鲜血,还要转动着像是为了刻意模仿成什么特定的伤口。
  抱住林梵希的时候,杰森牢牢掌控住了医生的双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医生的伤口流血的速度比他害怕的要慢,不然她早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杰森又一次安抚地说道:“我找到你了。”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间,轻声说话的时候仿佛他才是那个哭泣了需要安抚的对象:“……就像你找到了我一样。”
  可林梵希摇了摇头:“我没想要去找你。”
  她……不是出于想要拯救别人、想要做好事的目的才顺着声音去的。
  那个时候,她就只是为了自己的实验,一直是如此。
  林梵希最看重的人只有自己,而不是为了别人去自我牺牲利益。
  哪怕是后来……
  “我想要拯救他却没能做到。于是这一次……”
  杰森成了替代。
  “而且,我判断把你交给蝙蝠侠会是更有利的选择。”林梵希说,“我没有为了你。”
  要怎么才能去揣测一颗红枣精的念头呢?
  林梵希抬起眼,她无法分辨出杰森的神色,回应她的只有无边的沉默。
  她有时候很想知道杰森眼中的自己,会不会是一个和她完全无关的人?
  杰森在她的身上投射了一些……不应该有的东西,就像她在杰森的身上同样如此。而这是应该迟早被纠正的错误。
  林梵希只是原先觉得她说不定还来得及写完论文,但现在看,还是避免他又一次因为不应该的信任害死自己要好。
  结果杰森突然笑了:“你是想毁约,你打算就此离开我了吗医生?”
  被恐惧毒气影响后的大脑似乎也跟着一起变得迟钝了。
  林梵希迟疑着,昏昏沉沉地说:“即使这样……你还想要我留下吗?我以为……”
  她皱着眉,寻找着合适的形容:“我以为你的要求会更纯粹,更挑剔,更容不得沙子。”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杰森对蝙蝠侠不就这样吗?更别说她也是他想着蝙蝠侠的移情。
  “当然。”杰森说,“我想要你永远留下,在我身边。你可是自己说想要主宰我,掌控我,让我属于你。结果比目的更重要,对吗?”
  “不,我不应该现在和你说这个。”他摇着头,“你需要得到治疗,我们回蝙蝠洞,他们应该已经有最新的恐怖毒气的中和剂——”
  在他俯身准备把林梵希抱起来的时候,林梵希扭过头,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她摸索着去找杰森头盔上的开关,被摸着摸着有些受不了的杰森干脆指引着她的手去够他下巴处的按钮,在头盔弹开之后,林梵希凭借着记忆摸到了那个“j”字的部位,带着高低不平的凸起。
  还有点发热。
  他又脸红了吗?
  “杰森。”林梵希忽然问,“虽然听起来我有点自作多情……但你是喜欢我吗?”
  别让她过早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