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校长,我很抱歉在给西弗勒斯的世界带来了色彩和光明后又离开,所以……我想让他遗忘,也许这样他能活得不那么沉重,看在我们是盟友的份上,我请求您,帮帮我——穆·波特”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正好格林德沃从飞路网过来,直接揽住了心情沉重的阿尔。
“穆这样做真的会让他活得轻松吗?”邓布利多低声呢喃道,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只是在拖延西弗勒斯迈向的死亡的脚步罢了。”伏地魔死了,邓布利多希望活着的所有人都能好好的,但唯独斯内普,是他亏欠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说到底,我们欠他们一条命,不,可以算是两条命,先瞒着吧,况且斯内普他离真相也不远,若是梅林想让他知道,那也不是我们可以阻挡的。”格林德沃耐心安慰着,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心里不禁为穆感到几分遗憾,大概这就是天妒英才吧,可同时有些疑惑,以那个小家伙的作风应该不会发生斯内普来找阿尔这件事的。
试图寻求答案的斯内普没有任何收获,连卢修斯都与他装傻充愣打哈哈,纵使有些不甘心,但斯内普还是停了下来,可这么一件事记挂在心上,斯内普也暂时下不了决心去赴死。
一个多月过去了,霍格沃茨从表面上看已经恢复了原样,但里面依旧存有大战的痕迹。
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女士每隔几天就要去看一眼斯内普,斯内普也不回蜘蛛尾巷,要么整日呆坐在办公室,要么没日没夜地熬制各种口味的魔药,但装瓶后又觉得自己得了失心病,为什么要熬这么甜甜的味道,那群可恶的小巨怪可没有这么娇贵,就都扔在了一个柜子里积灰。
偶尔回过神来闲暇时,斯内普就会觉得办公室过于空荡与冷清,花瓶里的百合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学生,后面又成了自己的同事,麦格教授有些于心不忍,她罕见地与斯内普在教学外产生了共情,两个人的感情生活都是一地鸡毛,拥有了又失去,但在内心里挣扎了几番后,还是没有告诉斯内普,只是明里暗里提示他该出去走走,好好看看,去了解了解城堡。
可惜,斯内普以为麦格教授是在开导他,并未理会,一直沉浸在自己灰暗且满是死气的内心世界。
一直等邓布利多在开学前来询问他是否能继续胜任魔药学教授一职,斯内普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原来时间过了这么久了。但他的任何事情几乎都围绕着霍格沃茨展开,留下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还有一个问题,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有空缺,斯内普这个精神状态,邓布利多真怕他教个阿瓦达索命给学生们,或是一个阿瓦达索命送走学生。
于是邓布利多询问了哈利,三个人在校长办公室见面的时候,斯内普看着哈利总觉得有几分熟悉感,哈利则是复杂地看着斯内普,抿紧唇,肌肉紧绷着,最后他主动移开了目光看向邓布利多,“抱歉校长,谢谢你的信任,但我恐怕暂时无法面对这个伤心地。”
说着哈利的眉眼间透出了浓厚的悲伤,他经历了一次成长,飞跃式的成长,代价是弟弟的生命。
邓布利多哑然,只能拍拍哈利的肩膀,斯内普这才记起他之前有个很看重的学生,也就是哈利的弟弟似乎也在牺牲名单中,但为什么自己会揪心得难过?是因为难得有个自己器重又不怕自己,反而亲近自己的人离开了吗?
斯内普眼中难得闪过几分茫然,这自然被另外两人收进眼底。
三人散后,哈利又回到了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给他倒了一杯甜腻的红茶。
“你这样做不怕把穆气得从棺材里出来揍你?”
“若可以,我甘之以饴。”哈利把茶放在一边,说到弟弟脸上浮显出几分怀念且幸福的笑容,他不理解斯内普这个阴森森的老蝙蝠对穆为什么有巨大的吸引力,可感情这东西谁也说不清,但他无法接受弟弟为斯内普付出一切后又让斯内普遗忘这一行为,他嫉妒斯内普,也同时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对双方的不尊重。
哈利很平静地看着年轻却沧桑的邓布利多,穆只说别告诉他,没说不能刺激他的记忆,堂堂双面间谍,总不能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吧!
哈利转着手上的蛇形指环,从容地告诉了邓布利多他的计划,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毕竟大战已经告落,他不是很想利用小狮子们,但这确这是一个好办法,最后也采纳了。
开学那天,斯内普只到了一下,象征性吃了几口饭菜便离席了,也是从那天起,小狮子间流传了一句话“地窑旁边的门通向蛇王守护的珍宝”,这一句话引起了不少狮子的好奇心,高年级的虽知道但被邓布利多告诫过不可透露,同时也想看看这群顽皮的小狮子到底可以达到第几步。
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自然也传到了小蛇那,但“蛇王的威严神圣而不可侵犯”,于是他们向长辈求助,但得到的也是含糊其辞。
贵族:总不能把蛇王是同性恋直接搬上台面吧,万一小孩也效仿怎么办?
就这样,那扇门后所藏之物被越传越离谱,甚至传出扇可以带他们见到梅林,但一点儿风声都未传到斯内普那。毕竟他上完课便离开,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讨论传说他守护的珍宝。
随着传言的发酵,总会有人会认为梅林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想去尝试一搏,特别是“勇敢”的小狮子。
于是,格兰芬多在一个月内因为夜游成了格兰芬“少”,斯内容黑着脸又逮住了一个小狮子,这群精力旺盛的蠢狮子最近怎么总跟脑子被巨怪吃了一样往自己这边跑。
处理完后,斯内首打算结束前半夜的巡逻,在回去的路上斯内普又发现了一只小动物。看来是拿他的同伴做掩护了,左右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又是往地窑去的,于是斯内普的脚步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像是在戏耍猎物,同时,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对于这些小动物的吸引这么大!
就这样,斯内普看着那只小狮子走到了办公室旁,用来给斯莱特林院长放东西的房间门前,当他要推开门进去时,斯内普一个飘浮咒让他希望破灭,无视他崩溃的表情,斯内普封禁了他的声音,尖锐的爆鸣声不适合夜晚的霍格沃茨。
将小狮送回后,斯内普再度回到这扇门前,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所以答案在这门后吗?
但思来想去,好像自己只放了一些魔药,斯内普上前推开了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房间内种着灯笼草点亮了幽暗的空间,同时还有通问下面的楼梯,这让斯内普愣了下,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楼梯。
斯内普拿着魔杖,顺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向下,下面有一个不算很大的空间,映入眼帘的是盛开的玫瑰中有一个棺椁还有一个石碑。
斯内普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他一点点靠近。不长的路,他走了很久很久。
摸着石碑上熟悉的字迹,上面写着“吾爱 穆·斯内普 沉眠之处”。
须臾间,记忆如溯水般涌了上来,他想起来了。那个在他身后跟着的,大胆而小心翼翼的小蛇,那个小蛇啊,像那些鲁莽的狮子一样直接而热烈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教授,我喜欢你!”
“波特先生,你是觉得用这样拙劣的谎言戏耍你卑微的魔药学老教授好玩吗?也许你会更喜欢一百通院训。”
“不,这不是谎言,教授,我很清楚我的心!”
“哦?是吗?那穆·波特先生,你这份来自该死的青春萌动的喜欢可以持续多久呢?让我猜猜。一周还是一个月?”斯内普的声音充满戏谑,一分钟过去了,他没有听到答案,看向穆的脸,准备欣赏他的难堪。可只看到了他的认真和郑重,穆沉着声,只回了一个词:
“forever!”
少年与爱永不老去,即便披荆斩棘,失去鲜衣怒马……
思绪回笼,斯内普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条已经看不出外形的东西,那是穆用自己和他的一缕头发掺以丝线编织的手链,上面镌刻着铭文,可以抵御魔法的侵装,将它攥在手中依旧可以回忆起带上它时,穆像个小傻子一样的笑容。
斯内普脸上有几分笑意但很快被苦涩所替代,他的心,好痛。
斯内普靠着棺椁坐下,眼睛酸涩却没有眼泪,他伏在棺椁上轻轻闭上了眼睛,仿佛他抱住了穆,拥有了全世界。
没多久,斯内普抬起了头,因为有人来了,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他便移开了目光,满眼温柔地盯着棺椁,邓布利多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他做了什么,或是,你们做了什么?”斯内普冷不伶仃地开口,他记得很清楚,他把邓布利多打下了城堡。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我欠他两条命。”
斯内普一颤,瞬间扭头注视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这具身体是他倾注生命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