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血蛊一听就不是好东西,田蕊心中生出了一股恐慌,手指无意识收紧。
  沈珏掐了掐眉心,给两人解释了下血蛊的作用,以及其独特的炼制方法。
  “血蛊&8204;,被列为“苗疆十大禁蛊”之首,其控人心特别极端:炼制需以施蛊者至亲的鲜血为引,融合剧毒草药,经四十九日温养。”
  随着沈珏的声音,田蕊大脑“轰”地一声炸开,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心头的恐惧终于落到了实处。
  “一旦血蛊养成,施蛊者可完全操控被下蛊者的心智,使其成为毫无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对其唯命是从。”
  沈珏看着田蕊惨白的脸色,抿了抿唇,把剩下的话继续说完:“此蛊因严重违背人伦,且会反噬施蛊者自身,导致寿命锐减,故被列为绝对禁忌,即便是善于炼蛊的苗疆蛊师,也不敢轻易下手炼制。”
  血蛊是以至亲之人的鲜血炼制而成,那么给田蕊下蛊的施蛊者便呼之欲出了。
  田蕊的父母早早便离世,这世上,跟田蕊血脉相连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今上个星期刚满五岁的田蕊,另一个就是三个月前刚结婚的大儿子田越。
  良久,田蕊才慢慢冷静下来,抬头看向沈珏:“大师,血蛊……可能解。”
  “血蛊是根植在血液中的蛊虫,解法很简单,只要将其从身体里引出来即可,不过……”沈珏缴眸,顿了顿才道:“这药引子比较特殊。”
  “药引子?什么药引子。”田蕊低喃,心中生出无限悲凉。
  沈珏瞥了眼已经濒临崩溃的田蕊,心中无端升起一丝烦闷,近期出现的蛊虫数量实在多地不正常。
  现在连血蛊这种极其罕见的蛊虫都现世了,这一切是否与那位行踪成谜的红莲教主有关呢。
  敌在暗,我在明。
  沈珏下意识抚上挂在胸口的功德怀表,凌霄宝殿里那个老家伙,究竟都隐瞒了些什么。
  彼时正在跟众仙家一起维持天道镜的玉帝,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赤脚大仙摇着扇子笑了声,揶揄道:“陛下,您这喷嚏打的,怕不是又在哪儿惹了桃花债吧,小情人想你啦?”
  “滚滚滚!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老子哪儿来的闲心去惹桃花!”玉帝催动自身神力,源源不断地修复着天道镜上的裂痕。
  人间不过短短数日,天道镜上的裂痕又多了几条。
  再怎么下去,恐怕又要重蹈覆辙了。
  倘若真的重蹈覆辙,那他们之前的努力……玉帝不敢往下想,只得催促众神加大神力输送,等着沈珏那边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沈珏跟着田蕊母子一起出现在田家。
  “进去吧。”沈珏越过田蕊母女,直接上手敲了门,他知道田蕊在怕什么,叹了口气,还是象征性宽慰了一句:“田女士,用来养血蛊的血液肯定出自你儿子,但施蛊人却未必就是你儿子,你镇定点。”
  半个小时过去,震惊绝望都已经退去,现在的田蕊看起来还算平静,除了眼眶红肿,脸色略显苍白外,基本与平常无异样。
  说起来,田蕊也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来这儿的路上,田蕊已经简单给沈珏交代了田家的人际关系,沈珏觉得田蕊的丈夫也很有问题。
  从现在的长相就看得出,田蕊年轻的时候长的非常漂亮,本身又争气,一路考上的大学,找了个体制内的铁饭碗。
  二十一岁一眼相看上了田蜜的爸爸,义无反顾就嫁了,结果第二年就生了田越,时隔十几年又有了小女儿田蜜,原本一家四口日子过得非常幸福。
  直到富有成在亲生女儿的周岁宴上,被田蕊当场抓住出轨同公司女职员。
  事情刚闹出来的时候,富有成的爸妈还苦口婆心地劝过田蕊,让她多为两个孩子考虑考虑,别一时冲动就离婚。
  可是渐渐的,所有人都发现了,他们即便能劝住田蕊,也劝不住富有成。
  富有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就是铁了心要离婚,即使孩子和家产都不要,也要跟外面那个女人走,险些没把两个老人气死。
  田蕊看着温柔,其实柔中带刚,性子刚烈的很。
  她见富有成这个态度,当下没了顾及,果断跟他到法院离了婚,并且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找了个厉害的律师。
  离婚后,不仅成功拿到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还让富有成净身出户了。
  沈珏敏锐地找到了其中关键,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你是说,富有成也和你儿子一样,因为一个女人抛妻弃子,连父母都不管了。”
  他暗忖,只希望两个女人不要是用一个才好。
  “是……”
  田蕊愣了愣,好似才注意到这回事一样,答完之后才惊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达天灵盖。
  父子两个,同样的症状。
  田蕊光想想都觉得后怕,手上下意识把田蜜搂地更紧了些。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
  第331章 是对手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浑身名牌的年轻女人,女人肤如凝脂,眉如新月,双眸含星,看到沈珏时愣了一下,“请问你找谁?”
  声音如出谷黄鹂,清脆动听,沈珏瞬间明白田越为什么会被迷住了,他并未回应女人,而是微微侧身,把身后的田蕊和田蜜让了出来。
  “妈?小妹?!”女人眸光暗了一瞬,不过下一秒就被她很好地掩饰过去,换上了一副温柔笑容,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你们总算愿意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田蕊抱紧怀中的女儿,看了沈珏一眼,见对方朝她点头,这才压抑着心中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恐惧,木着脸进屋。
  田家夫妻住的是一栋两层的小型公寓,一楼有个三十来平米的小院子,院子里左边放着个铁笼子,笼子里趴着一只小金毛。
  金毛犬看着不大,应该只有四五个月,小狗安静地趴在笼子里,即便有人来了也没见动静。
  “元宝!”
  田蜜看到铁笼子里的小狗,眼神微亮,手脚并用地从田蕊怀中爬下去,奔向小金毛。
  金毛听见田蜜的声音,倏然睁开闭着的眼睛,试图朝小主人的方向挪动。
  可是小狗好像很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那里呜呜咽咽地叫唤着,不断把脑袋朝田蜜那边伸。
  “妈,这位是?”
  女人叫许丽,是田越刚娶进门的媳妇儿。
  问这话时,打量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沈珏身上,虽然塔机极力隐藏,沈珏还是从她的目光中感觉到了敌意。
  田蕊努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随便给沈珏扯了个娘家表亲的身份,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沈珏垂眸,很快注意到了朝铁笼的狗狗,当目光触及到小狗的眼神时,登时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也学着田蜜的样子,躲在笼子边伸手摸了摸狗头,意有所指地问小姑娘:“好可爱的小狗狗,是哥哥送给你的吗?”
  与田蕊闲聊的许丽闻言,脸色骤然一变,扔下田蕊就冲过来想把田蜜扯离铁龙,“蜜蜜听话啊,元宝最近状况不太稳定,时常发疯伤人,你们还是别太靠近它比较好。”
  她话音刚落,两个大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田蜜先不干了。
  “你胡说!”小丫头甩开许丽的手,目光凶狠,脸上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元宝是哥哥送给我的,我和妈妈住在家里的时候,它明明很温顺,从来不乱咬人!”
  许丽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假笑道:“小妹,那是你没看到,它咬人可用力……”
  可惜啊,小孩子如果能跟你讲道理,她就不是小孩子了。
  田蜜不光嘴上说说,她还是个行动派,趁着许丽还在叭叭叭,已经退到铁笼边,将笼子打开了。
  “小畜-生,住手!”
  许丽怒吼一声,大步上前想阻止田蜜打开铁笼,甚至为了阻止田蕊打开铁笼,下意识抄起手边的木棍往田蜜身上打。
  “蜜蜜!”
  “定!”沈珏手指微抬,一个定身诀落在面色狰狞扭曲的许丽身上,将她以一个高举木棍的诡异姿势,定在了原地。
  田蕊下一秒便冲到了田蜜身边,把女儿紧紧护在怀里,摸向女儿的手不停地打颤:“蜜蜜,你吓死妈妈了。”
  许丽被制住,小金毛也被田蜜从大-开的铁笼里抱了出来,整个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沈珏刚把被定住的许丽拖回客厅,院外又传来了动静。
  “丽丽,我回来了,附近超市没有新鲜的鲈鱼,我买了两条鲤鱼,咱们中午喝……”
  就在大家都松一口气的时候,别墅的院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蓝色休闲服的青年跨进了别墅。
  沈珏暂时没有出去,隐在暗中仔细观察,估计回来的这位就是田蜜口中那个大哥了。
  田越手上提着一个超市购物袋,看见院子里的母女两人,以及混乱的场景时,脸色当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