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桁听着他说话,又看了宁和阑好几眼。
嗯......真好对付。
快到午膳的时间了,陈桁自然假模假样地邀请了宁和阑。
可惜,他现在一点心思都没有,脑子里面全是五皇子的事情。
他...他怎么了?
上次见不还好好的吗?
被皇帝怪罪了?
宁和阑不禁感觉有些挫败,这段日子他拿到“不夜天”之后,便再也没出过府。
原本也是想躲躲那人,可这听着,似乎情况不对啊。
宁和阑原本还打算就当没听见这事,可心里越想越不对,最终还是派人去打听一下。
五皇子为救永康帝被黑熊抓伤至今未醒的消息不算是秘密,甚至在陈桁的“有意”安排之下,整个府里的下人都知道。
宁和阑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就将一切知道的差不多。
这个蠢货,替老皇帝挡什么刀。
宁和阑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他当初遇见陈棬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这人是皇子。
说实话,当初那人身上也没有一点皇子的特征。
清贫的寺庙当中,宁和阑还以为这是个代发修行的和尚。
当初还因为不小心让这和尚破戒而有些不好意思,现下这点不好意思那是半分也没有了。
全是觉得自己吃亏的不满!!!
宁和阑本来还觉得躲躲就过去了,都是大男人,有什么的。
但现在想想,这个人也不是半分不可取。
现如今还昏迷不醒,也挺可怜的。
不如......去看看他?
可他宁和阑以什么身份去?
闻修瑾的妾氏?
那不彻底玩完了。
不行不行,这件事需要细细谋划,好好谋划。
算了,明天就出发吧。
越想越着急的宁和阑,终于在第二天,出了将军府。
临走时,还给闻修瑾写了封信。
闻修瑾闻将军:
展信佳!
我走了,去云游四海了,预计不会回来了,祝你和陈桁长长久久......
好了,开个玩笑,我现在身有要事,不过你的腿我还是会管到底的。但将军妾氏这个身份......不太好用,就先算了。
我把身边那个问药留在了将军府,若有急事,可以联系他。
告辞!
另:问药暂时假托“宁和阑”这个身份留在将军府,你的腿务必小心。
这样一封没头没尾的信被“宁和阑”交给了闻修瑾,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的腿如今确实有好转,真以为宁和阑这是打算撂挑子不干了。
只是,明明原先不是在将军府呆的挺高兴的吗?
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闻修瑾不明所以,但他拦不住宁和阑。
更何况,闻修瑾心里清楚,宁和阑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若不是当初的恩情,想必他都不一定会在将军府里待那么久。
如今还有个问药在,估计出不了什么问题。
闻修瑾将信就这桌案一旁的烛火烧了,让“宁和阑”先下去。
陈桁在听见李峦的汇报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走了?”
“听动静,确实是离开了,府里面那个,估计有问题。”
“行了,有没有问题又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陈桁这些年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奇人异术也见了不少。
易容术不算少见的东西,他自然有所耳闻。
“将军那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既然没什么反应,就说明,宁和阑走的时候估计已经交代好了一切,只是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
看来,自己这个五皇兄还真是......命不该绝啊。
陈桁将那盏茶饮尽,又将茶盏搁在了桌子上。
作者有话说:
陈桁:【泪眼婆娑】【委屈巴巴】将军,他是不是讨厌我?
闻修瑾:没有没有,他赖床,肯定醒了。
宁和阑:不是bro?玩呢?闹呢?算了,我去寻找自己的爱情了
第28章 漆黑一团
“我......我找不到有用的消息。”许宜淼苦着一张脸,坐在凳子上,看向染香的目光里满是惊恐。
对面坐着的染香原先倒是没什么表情,只不过闻言,眼神一厉。
“找不到?许小公子是不想找,还是找不到?”说话间,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许宜淼的脖子上。
察觉到脖颈处的一阵冰冷,许宜淼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瞳孔瞬间放大。
“染...染香姐姐,我真...真的找不到,他们...他们不让我去他们的院子。”许宜淼声音哽咽着,眼泪已经先一步落下。
滴滴答答,在桌子上汇聚成一个渐大的水团。
见状,染香收了手里的匕首。
随即,染着鲜红丹蔻的手轻柔地抚上许宜淼的脸,染香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那怎么办呢?宜淼弟弟可是活不了了呢~”
“不...不要,染香,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许宜淼身体泛起一阵恶寒,腿不由自主地发抖。他的两只手猛然伸出,死死抱住染香抚摸他脸庞的那只手,轻微地颤抖着,“求你,我不想死,我......”
“呵——”染香见状甩开许宜淼的手,力道大到足以将他甩到地上。
随即,嫌弃地抽出手帕擦了擦刚刚碰过许宜淼的那只手。
“来人,将他带下去。”染香一声令下,门外冲进来几个大汉,像抓小鸡一样将地上的许宜淼揪起来拖了下去。
许宜淼带着哭腔的求救声被人堵住,渐渐消失。
“染香姐姐,主子让你过去。”
许宜淼被带下去之后,又进来一个小丫鬟,一边说着,一边恭敬地伸手接过染香刚刚擦手的帕子。
“知道了。”染香将帕子丢给她,转身出了门。
屋子里面站着的小丫鬟盯着染香的背影,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最终微微抬手,将那帕子放于鼻尖。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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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许宜淼已经扣下了。”染香如实汇报,却觉一股馥郁的香气,侧目一看,果然,屋子角落的香炉里正燃着香。
“当真是个有趣的玩意,不急,先留他几日。然后给将军府送信,二十八日请闻将军来做客。他若不来,便卸下许公子一只胳膊送过去,之后的事,你知道的。”
塌上的人依旧是那个慵懒的姿势,眼睛微眯着,身上懒懒散散的,仿佛没了骨头。
唯独一张脸生的漂亮,不似女子的柔美,却有种精雕细琢的俊美。眉宇清晰、鼻梁高挺,线条美的恰到好处。偏生一张薄唇,自带着一丝弧度,纵使不笑也总有着三分情意。
可纵是这样一个画中仙子一般的人,脸色却泛着白。不是那种莹润如玉的白皙,而是命比纸薄的苍白入骨。
几句话的功夫,那把紫竹点金扇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开开合合了好几次。
上面的扇坠叮当脆响,又平添了几分生机。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染香领命,临走时,又看了眼那燃得正旺的香炉。
门被关上,门外却站着个人。见染香出来,赶忙迎上去。
“染香姐姐。”
“不是让你没事别来这吗?”染香看了眼来人,想到刚刚屋内的熏香,厉声道。
“可......可我担心姐姐。”被冷不防的一训,那人眼眶一红。
“行了,用不着你担心,先下去吧。”
染香瞧了她一眼,没有多少,只是挥挥手让人下去。
主子安排的差事,正扰得染香心烦。
也不知抓住个许宜淼,闻修瑾真的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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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和阑离开之后,将军府正紧锣密鼓地安排着另一位主子的生辰宴。
其实说是生辰宴,也算得上是及冠礼了。
谁不知道将军府中另一位主子不得皇帝重视,便也不敢多嘴,只老老实实做好上面安排下来的活计。
陈桁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在即,手底下的人已经来来回回送了几波东西,只不过都没摆到明面上罢了。
而且,陈桁当下最在意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生辰不生辰。
他最关心的,一是闻修瑾腿的恢复情况,二就是当初南下采购的那些东西有没有顺利送到晋州那边。
前者看宁和阑的样子,陈桁估计也已经差不多了。就算是不能走,也应该早就能下地了。
后者,底下人知道主子看的重,自然干的用心。
目前第一批东西已经送到了晋州,接下来的第二批、第三批也即将上路。
陈桁感觉,这个生辰将会是他过的最舒坦的一个生辰。
当初温如玉走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很讨厌这个日子,因为温如玉就是这个时间离开的。
后来遇到了闻修瑾,还被闻修瑾给“骗”了,陈桁就更加没心情过生日了,满脑子都想着快把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