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作戏做全套,他现在可是将军府的妾氏,自然要尽职尽责。
闻修瑾知道他这眼神的意思,但今日总是觉得有些怪异。
难道是因为陈桁的缘故吗?
不对不对,他看起来那么单纯,应该不至于会多想。
闻修瑾在心里安慰自己。
宁和阑走了,许宜淼可没有这么知趣。
听见陈桁的话,放下手里的点心,又开始蹦跶起来。
“时间哪里不早了,我看你就是想赶我走,我偏不走。”
“宜淼!”闻修瑾警告的声音响起。
不过他毕竟坐在轮椅之上,气势显得落了一大截。
倒是旁边的陈桁仿佛一点不生气,平静地站起身走向许宜淼。
“许公子,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若想留下,随意就好。”说着,还伸手想帮许宜淼整理一下衣襟,一副忍让的样子。
“切,假惺惺的。”许宜淼毫不客气地推开陈桁的手。
可手刚接触到陈桁的下一秒,许宜淼感觉自己压根没使力气,就见陈桁像是被大力猛推了一般,向后倒去。
站在旁边的李叔因为角度问题,看见了他家公子的手势,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仿佛根本没反应过来。
直到陈桁真的倒在地上,李叔才大叫一声“公子”,随后上前。
完完全全目睹了这一切的闻修瑾坐在轮椅上。
那双因为常年舞弄兵器而有一层厚茧的手,此刻正紧握着轮椅扶手。
手背青筋微凸,透出未消减的力道。
时刻关注闻修瑾的陈桁突然觉得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做这样的举动。
虽然,他看见闻修瑾着急的时候,内心当中透出点点暖意。
但,陈桁心里更清楚,让闻修瑾如此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摔倒。
更是因为,他的摔倒让闻修瑾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
一个原本阳光恣意的人,突然再也站不起来,只能久居轮椅之上,靠着别人苟活。
这种痛苦与无力,让陈桁心疼。
可闻修瑾压根没有表露出他的痛苦,他默不作声地将手从扶手上收回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站在原地看着陈桁突然倒地的许宜淼,先是震惊,然后再是突然爆发出来的委屈。
“你装什么装,我压根没有推你。”
只可惜,在场压根没有人在乎他的委屈。
一贯骄纵跋扈的人,就算这次真是被冤枉了,也再难说清楚。
陈桁在李叔的搀扶下站起身,先是对着许宜淼说:“许公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再是转过头对着闻修瑾道:“将军,小七没事。”
说完,还伸了伸手,示意自己真的没什么事情。
不过,他脸上吃痛的表情,被闻修瑾尽收眼底。
陈桁的身形比许宜淼高的多,但他太过消瘦,看着跟纸片人没什么区别。
对闻修瑾这种常年在军营里面看惯了壮汉的人来说,陈桁可以说是弱柳扶风了,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因此,闻修瑾看向许宜淼的眼神,带了点斥责。
“忍冬,让人把许宜淼带回去,不准出府,好好在将军府学两个月的规矩。”
“是,将军。”
忍冬一个眼神,原本在旁边站着的下人已经动手准备将许宜淼抓回去了。
原本听见闻修瑾的话,一脸不可思议的许宜淼,见有人要来抓他,挣扎地更厉害了。
一边挣扎,一边嘴上还喊着。
“修瑾哥哥,你说过要一直保护我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只可惜,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下人拉走了。
宁和阑在旁边看了场好戏,见人都走了,自然也马上开溜。
转眼间,花厅里只剩下闻修瑾和陈桁了。
忍冬和李叔都开始假装自己不存在,把空间留给夫妻两个人。
闻修瑾看着站在一旁的陈桁,开口问:“殿......小七,没受伤吧?要不要派人寻个大夫?”
“多谢将军关心,小七没事的。”
“不要逞强。”闻修瑾特意多补了一句。
陈桁听他这样说,只是一笑,“没有逞强,不过是摔了一下,我小时候经常这样的,没事的。”
“......”
闻修瑾闭上了嘴,然后今晚半夜坐起来。
不是,我有病吧!!!
作者有话说:
闻修瑾:你不是说你小时候经常受伤吗?
小七:经常偶尔,偶尔经常。
第4章 他好可怜~
可惜,今晚半夜闻修瑾有没有坐起来的事情,陈桁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
闻修瑾去了宁和阑的院子里。
陈桁这也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独守空闺的滋味。
天一抹黑,将军府主院里刚点上灯。
陈桁半躺在屏风前摆着的美人榻上,后面立着的屏风是织金的,处处彰显出皇家对于闻修瑾这位大将军的宠眷。
不过受着这种特殊待遇的闻修瑾可是半点不知道,他虽说小时候也是在京城长大,可很早就随着闻霖去了雍州。
脑子里面对于京城的印象,只剩下雍州人惯常用来说的,绿楼华阁遍地是,金翠罗绮户户闻。
因此刚回来搬到这雕梁画栋的将军府,闻修瑾还以为京城达官显贵皆是如此,也不甚在意其中的摆设。
对于皇帝赏下来的那些字画古玩,也权当做是杂物一般堆放。
如今,将军府倒是迎来一个识货的主人,一眼就看出的皇家的意思。
无数黄白之物,翡翠玛瑙充斥的地方,外人看起来眼热,孰不知这正是皇家最不缺的东西。
这是诚心要养费闻修瑾啊。
不过...躺在黄花梨木制成的美人榻上的陈桁转头一想。
闻修瑾娶了他这个男妻,今夜又去寻府里面的美妾,倒也真是一副风流做派。
与他当年打听到到,一般无二。
陈桁躺着,手里面握着的折伞开开合合,要不是那湘妃竹足够坚硬,估计早不知道断了几根扇骨了。
“还没回来?”
“将军今晚,估计要歇在宁公子那了。”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厮看着眼前这位夫人,浑身冒着冷汗。
夫人...夫人冷脸的样子,好吓人。
毕竟是刚到将军府的第一天,也不好过分为难下人,陈桁啪一声合上扇子,对那传话人说了声下去吧。
对方立刻感觉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走了。
这人走了,李叔转头进了屋。
“主子,安排妥了。”
“妥了就行,许宜淼那边......”
“也按照要求选好了人送过去。”
“好。”陈桁闻言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衬得他那张本就堪称绝色的脸,更显荣光。
“宁和阑的身份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查,不过......”
“不过什么?”
“宁和阑那边最近好像在托人寻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不夜天。”
“哦?是什么?”陈桁难得来了点兴趣,挑着眉问旁边的李叔。
“据说是味药,不过失传很久了。”
“宁和阑要这东西干什么?”
“下面的人还在查。”
“行了,李叔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公子,好眠。”
陈桁这夜注定是不能好眠的,毕竟,夫君都跑别的小妖精床上了。
想他当初还以为许宜淼是个难对付的,没想到不过是个蠢货。
倒是这个宁和阑,陈桁眯了眯眼,是个角色。
如果他能识趣一点,给他留个全尸也不是不行。
在将军夫人那里被判了死刑但缓期执行宁和阑,此时正在不知死活地......折磨将军。
“宁和阑,你能不能稍微轻一点?啊!”闻修瑾的声音都有些扭曲了,不过宁和阑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没停。
良久,久到闻修瑾都感觉到自己快疼死了的时候,宁和阑终于把闻修瑾腿伤的针拔了个干净。
“行了,至于吗?”宁和阑把针收回去,看着快疼出眼泪的闻修瑾一脸无奈。
“......”快被扎死的闻修瑾选择沉默。
其实真不是闻修瑾怕疼,关键是宁和阑擅长的不是普通的针灸,而是针刀。
那疼痛,简直是next level。
今日治疗结束,不早了,闻修瑾正想让忍冬将他推回去,就见宁和阑伸手拦了一下。
“干什么?你真要和我同床共枕?”闻修瑾默默拉高被子,一副贞洁处男的样子。
“......”宁和阑恨不得再给他扎一遍。
“现在将军府里有多少眼线你知道吗?”
“原先不是拔干净了吗?”
“你忘了,你那皇家赐婚的小媳妇可刚嫁进来。”
“哦。”闻修瑾自觉理亏,不再争辩。
但过了一会,还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