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妍最终还是改了备注,温峤想,郑妍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温峤被周泽冬带回了云澜湾,她删除了郑妍的好友,但她知道郑妍不会来找她的。
因为郑妍的骄傲不允许,她了解郑妍,就像郑妍了解她,她们都在最不该认真的时候认真了,所以她们才需要结束。
温峤设想过很多次与周泽冬的见面,厕所门板被暴力踢开时,她快被林晓峰磨干的穴终于又湿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劣,她人生开始“溺水”并不是因为周泽冬,从那年在走错的包间被打了一针就开始了,她的身体出了问题,神经系统被药物永久性地改写,所以在周泽冬踹开恒洲男厕所里前,她就已经溺水了很多年。
然而像林晓峰那样的男人只是另一块正在下沉的木板,她只能用林晓峰维持最基本的漂浮,她已经在这种男人身上试到头了。
所以她需要周泽冬,无论是身体还是复仇。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温峤不愿意称之为“复仇”,尽管这几年她被迫患上性瘾,但总归来说很少肉体是快乐的,她进入恒洲后甚至很少能想起那个包间的事,她已经沉溺于性爱中,而且听郑妍说完周泽冬在禁欲后,温峤还认真思考过,周泽冬那晚漠视她的求救也没有做错什么,他只不过是做了每个禁欲的人都会做的事,远离危险的包间,远离麻烦的女人。
但是当周泽冬在车上第一次进入的时候,温峤却还是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她等他等得太久了。
他在她哭着的时候更深地顶进去,这对温峤来说是一种解脱,她不用伪装,更无需解释自己的欲望从何而来,她只需要躺在他身下,接受他给予的所有快感。
这样的日子太快乐了,甚至都不需要她表演,像林晓峰那种男人,她总是需要扮演“正常人”的,不过在充斥原始欲望的云澜湾里,伪装反而被排斥在外。
她差不多都快忘记了张文,只是奔赴一个又一个伊甸园。
只是当张文扶着她从海里上来,手掌贴着她肘弯内侧的皮肤,她的身体比意识先做出了反应,血液倒流,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是他。
奇怪的是,这一瞬间,温峤甚至感受不到愤怒的情绪,她对张文笑着,然后答应了张文的性爱邀约,当她进入房间看见那些不明针管时,温峤内心也异常的平静。
他原来一直都没变过啊。
喜欢用药物控制,看女人们失控,这种肮脏的性癖,这种扭曲的权利癖,他从未改变过。
周泽冬翻着资料,纸页在指尖一张一张地过去,张文的案底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都被压下去了,温峤是其中一个,但温峤不是没有报警,她是根本没有提过。
如果不是club里的监控,他可能永远都找不到温峤和张文的联系。
周泽冬坐在办公椅上,疲惫地阖上眼,他想起他们在恒洲的第一次见面,男厕所的隔间里,她背靠着水箱,裙摆堆在腰上,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潮红,眼睛半阖着,睫毛颤了颤,一点没慌张。
她一直在等他来。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周泽冬以为自己会愤怒,但胸腔里那团东西不是愤怒,他想起她在车上的眼泪,那到底是因为情欲还是别的东西,他根本分不清,而他的纠结比任何背叛都更让他觉得恶心。
还有郑妍,他们夫妻多年,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郑妍是同性恋。
郑妍为人谨慎,怎么可能不查清楚温峤就允许自己沉溺于一段感情,她知道温峤想要什么,但她给不了。
她不可能冒着性取向被公开的风险,为了温峤报复张文,不过她还是默默配合着温峤,更改备注,甚至都不用温峤多费心,主动将手机放到他面前。
周泽冬看着郑妍与新欢的照片,郑妍找了一个新的情人,和温峤长得很像。
这是什么东西?“莞莞类卿”吗?
看看他这位端庄的妻子,是多么伟大的情种,为了情人算计丈夫,而分手后也对旧情人念念不忘,甚至搞起了替身文学。
而最让周泽冬觉得可笑的是,现在郑妍找着温峤的替身,他呢,想要的是温峤本人,夫妻十年,彼此都不在对方的取向里,却偏偏喜好出奇的一致,两个人被同一根线牵着,对同一个女人起了欲望。
面对这个事实,周泽冬抗拒承认,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将温峤送回了云澜湾,似乎这样就能否认什么。
电梯门开的时候,温峤正靠在轿厢角落,手里攥着一瓶没拧紧的矿泉水,水从瓶口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两天了,周泽冬不在,整个云澜湾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她在这座坟墓里走了两天的步,从楼梯上走到楼梯下,电梯上到顶楼再下到底层,反复来回。
穴里的液体从大腿内侧往下淌,内裤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那团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烧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换了几条内裤,用手指弄过自己,弄到手腕酸软,又找到那根周泽冬在她身上用过的假阳具,弄到喷水,可那股瘙痒只平息了几分钟就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汹涌。
电梯在一层打开,纪寻站在外面,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看到她时似乎也很意外。
张文的事说大也不大,宙斯号上的人说到底利益都是绑在一起的,不过几个小时就压了下来,但到底还是在圈子里传出点风声。
纪寻目光落在温峤脸上,停了半秒,看向她手里那个被攥到变形的矿泉水瓶上,他走进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
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纪寻身上那股冷冽的古龙水味,温峤的膝盖在裙摆下面并拢了一下,穴口不自主地收缩了一下,液体从深处渗出来。
“等人?”
温峤没说话,主动靠在轿厢壁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镜面,用行为回答着他。
纪寻偏头看了她一眼,手指按上了紧急停止的按钮,电梯猛地顿了一下,灯没有灭,但轿厢停在了十五楼和十六楼之间的位置,不上不下。
纪寻转过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镜面上,另一只手探到她腿间,夏裤的面料很薄,他的手指隔着那层布料按上她的穴口,那里已经湿透了,布料被液体浸透,贴在她阴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缝。
“这么湿。”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宽阔的肩膀覆下来,能把头顶的灯光全部遮住了,温峤整个人被他笼在阴影里,视野里只有他衬衫的领口和那一截凸起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