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对于同类格外灵敏,刚刚他自然没有错过唐楼的眼神。
  “呵。”
  唐楼扯起嘴角,“我们互相开?”
  “行啊。”
  蒋烨无所谓摊手,将牌推过去,“胜利的果实终究会是属于我。”
  唐楼眼皮一跳,原本八成的信心消了大半。直到拿过看到蒋烨的牌,面色露出诧异。
  红桃q、黑桃q、梅花q。
  “我输了。”唐楼将牌还给蒋烨,不悦地皱眉。
  靠。
  他忍不了。
  赢了这种好事怎么能便宜这傻逼。
  “tsuki,你一定要赢。”唐楼向对面支着头的江榭道。
  江榭单边挑眉,食指轻轻扣着桌面,嘴角微微勾出抹弧度,这是他开局以来的第二次笑。
  嗓音似乎像是在蜜罐浸透,带着钩子等着鱼儿自己上咬——
  “少爷这是希望我能替您赢回去吗?您的祝福我收到了。”
  “……”
  唐楼眼神骤然晦暗不明,眼底酝酿起可怕的风暴,难以言喻的兴奋充斥胸腔。
  “香槟塔……我要为你开香槟塔。”
  “真的吗?”
  江榭笑眯眯歪头,“那真是太感谢唐少爷了。”
  蒋烨左看右看,怒不可言。
  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人,是不是当他死了啊?
  “唐楼你特么输了滚一边去,以为玩狼人杀还有遗言啊?”
  其他的少爷也跟着点头帮腔,“继续玩继续玩。”
  下注的酒越来越大,江榭不再逗人了,选择看牌,眼睛淡淡瞥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开牌吧。”
  蒋烨眼中闪过势在必得,咧着嘴干脆当众翻开,“我的是豹子。”
  周围的人一顿惊呼围过去,激动又嫉妒地端详着牌,典型的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就连谢秋白眼底的笑意带上冰凉,贺杵更是直接给一拳,“你小子凭什么这么好运?”
  早就知道蒋烨牌的唐楼,如今已经没有其他人震惊,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江榭就这样要被拉下擂台。
  据他所知,今晚的这群人嘴上说的厉害,其实都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如果这个男公关就这么轻易输,唐楼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没意思了]
  这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
  唐楼有些失望地盯着对面的人,除非他能拿到三个k或者三个a。
  他失笑摇头:“怎么会这么巧。”
  此时所有人都直勾勾看向江榭。
  江榭抬起头,面上缓缓浮现淡淡的笑意。他像只恶劣的猫一样,故意慢悠悠拿起牌,吊足众人胃口。
  牌被推至桌面中心,被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
  黑桃k、红桃k、方块k。
  “是我赢了。”
  包厢安静一瞬,随后爆发更大的惊呼声。
  蒋烨浑身都血液异常亢奋流动,一步一步靠近,高大的阴影罩住江榭,“你想让我做什么?”
  紧接着,他便听到少年漫不经心地说出一句前不久自己说过差不多的话。
  “今天输的是小狗,叫声主人听听。”
  第13章 酒局风云3
  嗡——
  蒋烨脑袋轰鸣。
  明明是他低头俯视对方,两人的位置却如同调转,落在身上的目光像是被江榭居高临下注视。
  “汪。”
  蒋烨面无表情开口,战栗顺着脊柱骨缓缓涌入头颅,将那个称呼咬在嘴里嚼一遍。
  他一定是被下蛊了。
  周围的少爷们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三五成群勾过他的脖子,被惊颤的肩膀吓得眉头一跳,“你来真的啊?”
  “不像你。”
  “没想到蒋大少也有乖乖当x的一天。”
  蒋烨直盯着笑眯眯托腮的某人,重重吐气:“愿赌服输。”
  “要再玩一局吗?”
  江榭单手熟练切牌,“may good fortune smile upon you.”
  “玩。”
  蒋烨推开身边的人,“当然要玩。”
  玩死他也认了。
  唐楼也跟着坐下,眼神没了之前的桀骜不驯,彻底激起胜负欲,“我很欣赏你。”
  “是我的荣幸。”江榭将手里的牌推成一排,眼睛从周围的少爷转一圈,笑道:
  “要一起吗?”
  ……
  几轮下来,就蒋烨喝最多,他够狠敢赌,但输的也最惨烈。
  “这还有呢。”
  古柯桥指着桌面的好几瓶,看好戏提醒道:“喝吧。”
  开瓶器连着“咔咔”地翘瓶盖,醇厚的酒香四溢。
  蒋烨一口气喝了几杯,干脆抄起酒瓶对着猛灌,溢出来的酒水顺着嘴角流在下颔。
  “烨子真男人~”
  “还有三瓶喝得下吗?”
  蒋烨缓缓转过醉意的眼睛,面无表情擦过嘴角,呼出的气息满是酒气,“能喝。”
  随后用力攥紧酒瓶,闭眼举起打算灌入喉咙。
  “等等。”江榭挡住瓶口。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蒋烨猛地摇头,努力甩开混沌的脑子,透过朦胧的醉意看来。
  迷离灯光落在戴着猫耳的公关上,黑钻耳钉折射出耀眼的亮。
  江榭掀起黑睫抬起眼睛,淡淡笑道:“蒋少爷,剩下的可以交给我吗?”
  话落,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被握着有些温热的酒瓶落在另一个冰凉的掌心。
  “如果少爷喝多了我会难过的。”
  江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
  此时,蒋烨的瞳孔被眼前的人完全占据,呼吸和心跳变得格外缓慢。
  江榭扬起头,颀长的脖子形成完美的弧度。随着瓶里的酒越来越少,藏在金发里的耳廓染上浅红。
  咕咚。
  蒋烨松懈下来,喉咙干得发涩。
  “是不是很想看他失神的样子?”贺杵搭着肩膀凑到他耳边调笑。
  紧接着,拳头出乎意料地砸在鼻尖。
  蒋烨揪住贺杵的衣领,灼热的酒气扑面而来,像是一头被惹怒的恶犬低吼:
  “你给我好好说话。”
  “靠。”
  贺杵抹掉嘴角的血,“你装泥马呢。”
  蒋烨脸上看不清神色,低声说了句,“刚刚我真没有那种想法。”
  他只是觉得tsuki很耀眼。
  ……
  “tsuki,我们换个游戏吧。”
  谢秋白双手撑在桌面,狭长的狐狸眼流转笑意,指着骰盅。
  “猜大小如何?”
  “可以。”
  猜大小是最简单理解的玩法。意思是五个骰子随机摇晃,开蛊时若点数加起来等于小于15,即是小;反之是大。
  “你说幸运女神会眷顾谁呢?”谢秋白意有所指。
  “当然是谢少爷您了。”
  很快,谢秋白拿起骰盅摇晃,推至上前,“猜一个?”
  江榭:“小吧。”
  “我不信什么幸运女神。”
  谢秋白手腕一翻,打开骰盅,“我只信自己。”
  桌面上赫然是两个5,一个6,2个3。
  “是大呢。”
  谢秋白勾起嘴角,抬起右臂示意握手,“我们还有两局。”
  接着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对方指尖向下移至手腕,等待那个微微用力就会出现的凹窝。
  手腕被紧紧圈住,江榭挑眉:“少爷您还要多久?”
  谢秋白抬起眼皮,“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怪异的举动让他想起那天会长办公室,产生一种危险的强烈直觉。
  “很漂亮的手。”
  谢秋白眼神意味深长,故意赞叹道。
  如果那里真的有一颗浅痣就有趣了。
  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查看。
  一双宽厚的大手突然出现强行打断。
  牧隗皱着眉扯开谢秋白,“别故意欺负人。”
  谢秋白只好遗憾收回视线,恢复平日里斯文温柔的模样:“是我不对了。”
  ——
  猜大小是很看运气的游戏,倒霉的赌徒可以一直输到底。
  江榭拿起黑色骰盅,衬得手愈发冷白。清脆的碰撞声哗哗闷在小空间,配合那流利的动作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啪——”
  骰盅猛地扣在桌面,余音微震。
  那只漂亮的手搭在盅顶,它的主人嘴角上扬:
  “选大还是小?”
  骰子底部被动了手脚,是大的概率几乎是70%。
  谢秋白很快结束思考,毫不犹豫做出选择,“我选大。”
  江榭半阖着眼,“那我选小。”
  “开吧。”
  骰盅揭上,所有人都围过来。
  一个1,3个2,一个4。
  点数加起来是11。
  谢秋白不自觉挺直腰,指腹按着节骨压住惊讶,“看来是我运气不好。”
  “还有一局。”
  江榭用指尖顶着骰盅旋转,撑着下巴问:“少爷这次是您来摇还是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