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舒展了下身体。
  伸出去的手不知道碰在了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上。
  宋听的脑袋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无意识扒拉了几下。
  直到几秒后,昨晚的记忆姗姗来迟,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
  宋听猛地睁开眼,又懵又慌乱的往身旁看去。
  恰好对上了一双浅淡的桃花眸。
  似笑非笑。
  嗓音低缓。
  “醒了?”
  而她的手,正不偏不倚的搭在人家胸肌之上。
  扒拉乱了容知鹤的睡衣,前襟歪斜,两颗扣子直接被扯开,露出了冷白流畅的胸肌。
  刚刚她好像还觉得手感不错。
  多摸了两把。
  宋听咻得收回手,干笑了下,“那个,你听我解释……”
  容知鹤慢吞吞坐起身,润白手指抬起,没急着系扣子。
  反而拉了拉自己的睡衣。
  “听听喜欢,怎么不多摸几把?”
  宋听一口气哽在了喉咙。
  这谁顶得住。
  清冷矜贵的眉眼带着几分慵懒,修长手指松散搭在睡衣领口边。
  淡红的薄唇弯起,吐露充满了诱惑力的问话。
  胸肌线条也好看,一看就不是单纯健身房泡出来的,而是充满了张弛有度的力量感。
  刚刚摸的那两下,记不太清了,但依稀还有印象,手感很好。
  呜。
  如果有一天她死了。
  一定是被容知鹤这个男人馋死的。
  宋听艰难的将自己的视线挪开,语调铿锵,“这不好吧。”
  容知鹤敛眸看了她几秒,倏而低笑。
  “嗯,听听说得对,是不太好。”
  然后就将扣子扣了回去。
  懒洋洋起了身,“早饭要吃什么?”
  宋听眼睁睁看着漂亮胸肌离自己而去,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要喝黑米粥,两碗!”
  等她洗漱完,看到容知鹤真端出来两碗浓稠软糯的黑米粥,才是真的惊讶了。
  “这是昨晚就煮上去了?”
  宋听还以为,容知鹤会出门去听风轩外的早餐铺买一些回来的。
  毕竟京圈豪门的富贵公子哥,生活优渥,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的存在多了去了。
  资料里显示,容知鹤家境在旁支中不差,家里有做饭阿姨才是常事。
  容知鹤自然应声,“出国在外,总要学着自己做一些。”
  又回了趟厨房,将刚蒸好的鸡蛋拿了过来。
  在桌面敲了敲。
  指尖剥离开碎裂蛋壳,露出一整个白生生的鸡蛋。
  然后放在了宋听面前的小碟子上。
  宋听搅动了下调羹,喝了口黑米粥。
  甜度和稠度都刚刚好,是她最喜欢吃的口感。
  连颜家请来的黄阿姨,摸索了好几天做出来的,都没有容知鹤这碗这么契合她的口味。
  还有,黑米粥配鸡蛋这种吃法,尽管被林溪白和江舒意都诟病了许久,但宋听还是格外喜欢。
  容知鹤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心中生出更多的狐疑来。
  就像是能猜到宋听心中所想一般,容知鹤慢条斯理开了口。
  “前两天出门路过,听到你和你家阿姨的对话。”
  “她问你,听听小姐,明天早餐还是喝黑米粥配鸡蛋吗?”
  在宋听打量的目光下,容知鹤眼睫撩起,淡红的唇微弯。
  露出了个格外无辜纯良的笑来。
  “提前讨好一下我的master。”
  “应该没做错吧?”
  听上去合情合理,完全没有问题。
  三四天前黄阿姨确实也这么问过她。
  宋听只觉得什么隐秘的线头从手中呲溜一下滑走,再也找不到踪迹。
  忽略了微妙感。
  点头应道,“你煮得很好喝。”
  容知鹤笑意愈深,“那就好。”
  吃完早餐,隔壁小叠墅的院落也传来了细微动静,宋听看了眼时间,知道应该是黄阿姨来上班了。
  便从沙发上起了身,“我先回去了,你……你中午来吧,吃完午饭,我们再开始翻译工作。”
  容知鹤温顺点头,“好,都听我们听听的。”
  宋听又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珠串。
  “这个是你父母给你求的,给我戴不合适。”
  她抬手要解下。
  一直表现得淡然温顺的男人却突然伸手,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止住她的动作。
  迎着外面日光,瞳色愈浅,懒散敛眸时,总会给人一种无欲无求的漠然感。
  偏偏此时。
  眼底暗色涌起。
  容知鹤目光格外专注,“听听,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家出走吗?”
  宋听有些懵,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容知鹤嗓音微低,带着满腔的诚恳。
  “因为我家里说,再不找女朋友,就要把我赶出家门。”
  宋听:“?”
  容知鹤还在面不改色的继续说着,“这串佛珠是小时候为了压命格才求回来的,给它开光的大师说过,遇到喜欢的人,就把这串佛珠送给她。”
  “听听,保平安喜乐的。”
  宋听面无表情。
  我就听你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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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他好得很。
  小姑娘到底心软,虽然脸上眼中明明白白昭示着“你看我信吗?”,但还是默认带走了那串佛珠。
  以及那条他昨晚屈膝半蹲在屋檐下,清洗的那条长裙。
  水盆中,裙摆漂浮在水面,轻轻缠在他的指间。
  屋檐外是大雨滂沱,身旁是欲言又止耳尖微粉的宋听。
  容知鹤勾唇轻笑,侧耳听着一墙之隔的小叠墅内,小姑娘脚步哒哒回去的动静。
  然后转身回了屋。
  分明和之前没有半点儿区别。
  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一个宋听。
  容知鹤叹息一声,笑意收敛,神色重归淡漠,走进屋后,将凌晨随手塞进沙发缝隙的手机拿了出来。
  电量剩得不多。
  弹出来的,大多都是来自同一人的消息框。
  【程昱】容总,你人呢?
  【程昱】跨国会议,别告诉我你去睡了。
  【程昱】容爷,容二爷!!!你他妈回我一句吧!
  【程昱】?真睡了?那我怎么办?
  【程昱】我想大抵是倦了,横竖今晚都要没命了,起身看一看京都大楼的三十层楼高,这忧伤没由来,黯黯然看着这没有任何回应的对话框,这个绿色的是我的,那个绿色的也是我的。
  【程昱】容知鹤,我的命也是命!
  容知鹤低啧一声,想了想,先打开了另一个软件。
  才指尖一动,拨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两遍,就在容知鹤要挂断时,终于被接通。
  程昱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
  “不是,容总,您能看看现在几点吗?”
  “我一个人开完会已经凌晨四点了,还不让我多睡一会儿。”
  容知鹤漫不经心道,“昨晚有事,临时离线了。”
  程昱满腔的悲愤,“那你就能把我一个人抛弃在线上会议室里?”
  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吐槽。
  突然话音一顿,安静了几秒。
  容知鹤了如指掌地等着。
  等来了程昱谄媚的笑声,“二爷,您说吧,您有什么事,我现在立刻去做!”
  就在刚刚,程昱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银行卡里被转了五十万。
  “本来这个会议也是我全权负责的,二爷您都不用上线,您还特意熬夜登录,给了我好大的面子,真的太善良了!”
  开玩笑!
  本来这个会议也是他负责的,基本情况他一个人完全能处理,叫上容知鹤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是他的活,老板走了又算得了什么?!
  容知鹤并不意外,“京都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程昱熟练的拉开自己的聊天框,“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明潭少爷一共问了我二十一次的‘你认识我小婶婶吗’,以及十八次的‘小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您母亲一共问了我十五次的您当了这么久的和尚,会不会追人,别把她儿媳妇吓跑了,要不她来帮忙。”
  “还有。”
  程昱的声音蓦地严肃起来。
  容知鹤提了点精神,就听电话那头,程昱放轻了声音,似是在说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话。
  “您母亲容韵女士委婉的向我询问,在外留学期间您是否从没动过心,性功能是否出现了障碍,需不需要就医。”
  程昱犹豫再三,小声问,“容总,您需要吗?”
  容知鹤:“……”
  谢谢。
  他好得很。
  生、机、勃、勃。
  -
  昨天的大暴雨打落了不少的枝叶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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