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哈欠揉揉眼睛,姜墨宝趴下就睡。
另一端,卫昭来到了主院,姜峰沐浴结束,衣服有些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那些同僚给他出了不少经验之谈,比如哄夫人,可以用睡服之法。
“夫人,今日母亲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毅痕的事情还是你这个当年的做主。”
给予卫昭当家主母一切权力和面子这块,姜峰做得还是不错。
但往往有王氏掺和进来,就只能卫昭自已咽下怨气。
“错,毅痕自已的事情,他自已做主!”
卫昭冷冷说完,抬起手掌挡住了靠近自已的姜峰。
他顺势将自家夫人的手掌按在胸膛上,“夫人言之有理,毅痕长大了,做事有分寸。”
儿子这事儿不棘手,最让卫昭怒气难消的还有今日送膳之事,她甩开姜峰的手。
“知道就好,没别的事情,我便回去了。”
“夫人,明日为夫想吃你亲手做的膳食。”
不说还好,说起这个,卫昭顿时就怒了。
“呵......夫君你莫不是在与我说笑,有人给你送膳食,还用得着妾身?”
此话一出,姜峰愣了一下,表情不自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今日午膳,是楚楠骄送的!而且夫人她已经知晓。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夫人,为夫以为那膳食是你命厨房准备的,我保证下次不吃她送来的东西。”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与为夫置气,更别让人对楚楠骄下狠手,我们是清白的。”
姜峰以为自已解释得很好,但卫昭越听越窝火。
回府后,她听到消息,楚楠骄被人给打了,看来,自家夫君以为是她做的。
“你认为是我做的?”
“不是你?”
姜峰下意识询问,其实他也觉得自家夫人不会做这种冲动的事情。
卫昭笑了,默默拉起姜峰的手,并且朝着门口走去。
“原来,我在你心里,为人竟是这样。”
失望,太失望了。
下一秒,卫昭将他推到门外,直接关门上锁。
意识到自已无凭无证就怀疑发妻,令她气恼,姜峰有些懊悔和愧疚。
“夫人,为夫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行吗?”
今日被那逆女给气了一番,他都不理智了。
卫昭一个字都没有回应,熄了灯,将被子一盖,任凭眼角的水痕没入枕头。
在外面喊了半天的姜峰知道今日是不可能进屋了,他狠狠打了个喷嚏,拢了拢衣裳前往书房。
跟随卫昭来伺候的香梅默默注视这一切,心中已有了计较。
翌日,用早膳的时候,卫昭若无其事地和姜峰说话。
但只有姜皎月看出来自家母亲在强颜欢笑,父母的恩怨情仇,她这当儿女的也不便插手。
路是自已选的,怎么走,看自已。
而且根据她对亲娘的了解,知道她有自已的打算,索性跟着装傻。
“皎皎,你回来大哥也能好好陪你逛一逛这京城,今日哥陪你散散心。”
任职文书还没下,而且上头允许他休沐五日,正好有时间培养兄妹感情。
“哇,大哥,带上我,我也想去!”姜墨宝一听来了兴趣。
他还是很崇拜自家大哥的,想跟在他身边学习学习。
“可是小宝不是有课业要完成吗?”姜楚楚看他们感情这么好,心里不痛快。
卫昭顿了顿开口,“毅痕这一阵很辛苦,也该松快松快,至于小宝......”
“娘,孩儿这些天,读书很用功的,我会很认真的。”
这话倒是不假,自打挨了姜皎月的一顿揍后,读书更用功了。
卫昭没有反对,“成,你们一块去去。”
兄弟姐妹能情同手足,她自是乐见其成的。
姜楚楚袖子里的手狠狠掐了一下,面色僵了一瞬后,弱弱地询问。
“大哥,能不能也带上我呀?”
“一起去吧。”
卫昭心里虽然有些膈应,她若表现太明显,外人怕是会对自家孩子指指点点。
亲娘都已经开口,姜毅痕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那就一起。”
四人各自带着婢女和护卫出门,然而只不过是转头买串糖葫芦的工夫,她就跟丢了姜皎月他们。
“人呢,他们哪儿去了,快找找。”
姜楚楚很气愤,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摆明了故意撇下她的。
“可恶!”
走了一段路,姜墨宝发现人没跟上,“咦,楚楚姐没跟上,咱们等等他吧。”
姜毅痕看着自家的蠢弟弟,眼神一言难尽。
他之所以讨厌姜楚楚,并不是因为她和自已没有血缘关系。
而是小时候,他屡次装作被自已冷落欺负的模样,害他无数次被父母还有祖母惩罚。
打那时起,他就知道姜楚楚并非表面上这么天真无辜,他讨厌表里不一的人。
“小宝,你愿意等,就在这儿等。”
姜皎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姜墨宝,“大哥,我们走。”
他不是小孩,有护卫在身边,不怕找不着回家的路。
两人才走了两步,姜墨宝追了上来,“哎呀,楚楚姐自已跟丢的,不怪我们,大哥大姐,你们等等我。”
彼时,找了半天还是没找着姜皎月他们,姜楚楚一肚子火。
第96章 偷学几招
“小姐,咱们回府吗?”
“不回!”气呼呼的姜楚楚七拐八拐,去找自家生母去了。
还是血脉至亲更靠谱,姜毅痕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家人,可恶!
三人在街上溜达,十分惬意和自在。
“我不行了大哥,好饿,我走不动了。”
临近午时,姜墨宝就歇菜了,平日他也不怎么锻炼。
这不才跟着姜皎月逛了会儿,就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掏空一样。
“大姐,府医不是说你体弱么,你怎么这么能逛?”
姜皎月眨了眨眼,“我体弱并不代表柔弱不能自理。”
她有时候会感到头晕虚弱,但不至于弱不禁风。
而且,随着她所获取的功德力增加,这样的情况很少会出现。
“小宝,你已经快九岁了,君子六艺,该学起来了。”
姜毅痕一脸严肃,“从前是母亲跟祖母纵着你,可你也不是小孩子,不能再这么懒散。”
姜墨宝:“......”
他想反驳,可一想到自家大姐,还会捉鬼驱邪,而大哥这么努力,如今已经渐渐出人头地。
他若是还这么一无是处,他会鄙视自已。
“知道了。”
“乖。”
本以为自家弟弟会顶嘴,没想到他老实应下,姜毅痕就更加疑惑了。
自已才出门一段时间,怎么感觉爹娘还有弟弟都变了?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走,吃午膳去,一会儿有得忙。”
姜皎月的注意力,全被酒楼里的饭菜给吸引走。
原本想问些什么的姜毅痕,最终没问出口,等回头让自已的长随,仔细问一问。
昨日他们回来,光顾着休息,一早又出了门,许多事情并不知道。
“姐,回府吗?”
吃饱喝足,姜墨宝来了精神,称呼也变得亲昵许多。
人与人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你们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唔......今晚就不回去了,有劳大哥跟娘说一声。”
说着,姜皎月朝着往日算卦的大槐树下走去,昨日那个卦主已经等候在那里。
姜毅痕愣了一下,妹妹要夜不归宿?
她要做甚?
桃枝见怪不怪,默默跟在自家主子的身后。
“大师,您来了,按照您的吩咐,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哦对了,在下周衡。”
男子很激动,“佩戴了您的符,昨夜我们一家好眠。”
而且他也打听到了那山庄的情况,的确如大师所言,死过人,怕影响山庄转手,圈内人都是不外传的。
此时,有毛毛细雨落下,桃枝立刻将方才买的油纸伞给姜皎月撑着。
“有用就好,带路吧。”
“大师这边请,马车在这里。”
两人说话转身的时候,正好对上姜毅痕和姜墨宝。
“皎皎,你这是......”
姜墨宝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默默闭上。
大哥跟她的交情好,自已还是别哔哔了,不然挨揍。
“大哥,我出城办点事儿。”
周衡冲姜毅痕拱手,“在下请姜大师前往城外山庄驱邪,此去耽误,怕是要明日才能回城,阁下若是不放心,可一同前往。”
这大师瞧着年纪轻轻的,穿着打扮也非普通人家,女子的清誉还是颇为重要的。
若有至亲陪同,自是再好不过。
姜毅痕迟疑了片刻,“阿福,你带小宝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