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肯教,而是大家的基础还没打好。
  这次研究钟表就是证明。
  相关原理解释很多遍,他们就是无法理解,最后只能听指挥打下手。
  不过借着研究钟表的机会,陈景恪也稍稍向学生们,透露了一些基础理科知识。
  发现大家都能接受。
  尤其是年龄比较大的,比如徐增寿、汤昱等人,更是理解了有七八成。
  他们也是对钟表原理理解最透彻的学生。
  因为这件事情,陈景恪准备对学生们进行二次分班。
  将基础打的比较牢固的学生挑选出来,开始正式接触理科基础知识。
  基础不牢的,继续跟着大家学习。
  这些学生,也算是第一批试验品了。
  可以帮老师们积累更多教学经验。
  钟表造出来之后,自然就是组织人手生产了。
  这玩意儿实在没有什么技术壁垒,很容易就能放造出来。
  所以想要靠它赚大钱,只有一波机会。
  那就是在别人仿造出来之前,尽可能多的出货。
  陈景恪一边在学校组建了作坊,一边找到朱标,与朝廷进行合作。
  我出技术,朝廷出材料和工匠,咱们合作一把。
  利润一九分,书院一,朝廷九。
  不要觉得不合理,和朝廷合作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而且,还是那句话,钟表没有技术壁垒。
  在这个年代,有实力一次性大量铺货的,只有朝廷。
  薄利多销,一成利润也比自己弄十成利润赚钱。
  朱标自然不会反对,他很清楚这玩意儿的价值。
  朝廷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于是,工部专门抽调了数百工匠数千的熟练工人,组建了一个钟表作坊。
  日以继夜的生产钟表。
  考虑到商品差异性和多样性,陈景恪设计了很多不同的造型。
  有大有小,有简单有奢华。
  最简单的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匣子,可以挂在墙上,也可以摆放在桌子上。
  最奢华的自然就是座钟,用最名贵的木料制作外壳,表针用金银制作。
  上面镶嵌了许多珍贵宝石。
  最关键的是,前面还覆盖着两大块透明玻璃——普通钟表前面覆盖的没有玻璃,表盘是裸露着的。
  没办法,这年头玻璃是奢侈品。
  这种钟表售价高达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贯。
  当然,这是顶级的奢侈品了。
  还有普通点的,价值万儿八千贯的那种,还有千儿八百贯的。
  最便宜的也得百贯钱。
  说白了,第一批钟表就没打算卖给普通人。
  目标很明确,就是狠狠的割一波有钱人的韭菜。
  等韭菜割的差不多了,才会推出普通款。
  就是那种一个木头框子加一个表盘,十贯八贯的价格就能买。
  实在是没办法再便宜了,生产力就这么高,再便宜就赔钱了。
  所以,想要买到优质廉价的商品,只能发展生产力。
  陈伴读的计时工具研究出来了,名字叫钟表。
  非常的准确,还和朝廷合作制作,即将上市售卖。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洛阳,然后从洛阳传遍全大明。
  然后各路商人蜂拥而至,齐聚洛阳城,就为了能分一杯羹。
  没办法,陈景恪那就是金字招牌。
  他弄出来的东西,哪一样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先到先得,先得先赚啊。
  一个月后,朝廷终于放出消息,钟表制作完成,即将上市。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准备好钱了吗。
  第366章 谨言慎行
  朱雄英兴奋的说道:“据锦衣卫的调查,已经有上千名豪商来到洛阳,其中海商就占了一半。”
  “看来这次的钟表,能卖一个好价钱啊。”
  朱标也不禁点头同意,第一批钟表他依然准备采用拍卖的方式。
  有钱人越多,卖出来的价格就越高,这次朝廷又能大赚一笔了。
  虽说现在朝廷不缺钱,可也没谁嫌钱多不是。
  陈景恪却提出了新的建议:“我以为,这次最好不要用拍卖的方式。”
  朱雄英惊讶的问道:“哦,为何?”
  朱标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陈景恪解释道:“钟表与玻璃不同,玻璃有技术壁垒,不懂理科的人很难造出高品质的玻璃。”
  “所以朝廷可以垄断高品质玻璃贸易,维持一个极高的价格。”
  “可是钟表不同,它太容易仿制了,很快就会泛滥。”
  泛滥有点夸张,但这玩意儿没有技术壁垒,制造成本又不高,确实配不上它的高价值。
  除非炒作品牌。
  同样厂子出来的东西,就因为贴的牌不一样,价格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可现在炒作品牌,还是算了吧。
  锦衣卫的屠刀都拦不住贴牌仿冒货,正如私铸同样无法彻底禁绝一个道理。
  即便是现在,依然有人在私铸铜币。
  而且因为大航海时代到来,那些私铸铜币的人,将铸币地点放在了海外。
  查都没办法查。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炒作品牌,但眼下很明显不是合适的时机。
  朱雄英更加疑惑:“我知道容易仿制,所以咱们才要在短时间内尽可能多的出货啊。”
  “趁现在大家不知道钟表的真实情况,肯定能拍出高价来。”
  不等陈景恪回答,朱标先开口道:“因为朝廷的信誉高于一切。”
  见朱雄英依然一脸疑惑,他表情严肃的解释道:
  “现在我们确实可以靠着信息差,从商人那里赚取大量的钱财。”
  “可是等他们发现真相,就会生出‘原来朝廷也会这样’的想法。”
  “一旦他们生出这种想法,就代表着朝廷的信誉被动摇。”
  “这带来的后果,是多少钱也无法弥补的。”
  说到这里,他语重心长的道:“朝廷可以赚钱,但最好只赚光明正大的钱,至少明面上要做到。”
  朱雄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点头道:“我懂了,朝廷的信誉高于一切。”
  朱标欣慰不已,这孩子能懂这个道理,将来就不会差。
  可马上,朱雄英就一脸遗憾的道:
  “如此赚钱的机会摆在眼前,却只能放弃,实在让人不甘啊。”
  陈景恪笑道:“也没有那么悲观,赚肯定是能大赚的,毕竟这是第一批钟表。”
  “只是没有最初赚的那么多而已。”
  朱雄英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快说快说。”
  陈景恪说道:“给所有的钟表都标上一个很高的价,然后分堆卖。”
  “每一堆都有一个编号,大家抽签。”
  “抽到几号,就将相应的那一堆买走。”
  朱雄英失望的道:“我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就这?”
  “他们知道钟表能仿制,还会出高价买吗?”
  陈景恪胸有成竹的道:“会,不但会买,还会夸朝廷讲信誉不骗人。”
  朱雄英将信将疑的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