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晴一声不吭地就倒下了,沉重的身躯压在观月希身上。
  观月希:……
  森蚺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向导的小腿,消失在卧室里。
  他费劲儿推开了白石晴失去意识的身体,捂着后脖子爬起来。
  观月希伸手一看,倒没摸到啥血,因为都给哨兵舔干净了。
  意识到这点的观月希更气了,他是想着说照顾一下哨兵,但没代表他想跟这个刚认识两天的哨兵结合,更别说是在这种情况下了。
  现在好了,该怎么办呢。
  他不能跟哨兵一起睡,但白石晴现在又躺在他的床上,他相当气愤地瞪着昏睡中的白石晴。
  抽人一时爽,后续火葬场。
  观月希不想费劲儿吧啦地拖白石晴回副卧,而且现在主卧里满是哨兵的味道,闻起来就不爽。
  他绕了两圈,回副卧锁门睡了。
  没直接出门住酒店,是因为怕某个没终端的哨兵死在他家里。
  ……
  这次好像是上个梦的续集。
  还是那个实验室,还是一样被束缚的姿势。
  不同的是面前多了两个像试验员装扮的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厚厚一本簿子,另一个正在往针管里抽着什么药剂。
  拿着簿子的人开口了。
  “第231次实验,实验内容:……滋……滋滋…,实验时间35哔……滋……年……”
  像是信号干扰一样,试验员说的话模糊不清了起来,连带着观月希眼前的图像也产生了波纹。
  观月希瞪大了眼睛,正等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就被门口奇怪的蹭门声吵醒了。
  作者有话说:
  两万字了~今天挂上小黄v了,很开心,求收藏求评论
  第8章 精神融合态
  观月希一睁眼,对的是副卧的天花板,能听到自己略不平稳的呼吸声,耳膜里回荡着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
  他有点愣神,似乎意识还没从那个梦里抽离回来。
  门外响起来细小的咯吱声,像是什么东西蹭在门上。
  观月希想起来了,昨晚上他被野人哨兵啃了,还有初级标记。
  “……”
  通过成型的初级链接,再加上高匹配度,他能轻易察觉到哨兵就在门口。
  观月希翻了个身,把头罩回被子里,不是很想面对这个事实。
  很奇怪的感觉,像头脑被跟其他人拴在一起了,隔着门也能感觉到白石晴的存在、他的情绪,甚至是白石晴盯着门的小动作,被关在门外的哨兵很像猫。
  这跟平时精神力主动外放很不一样,精神力外放是雷达,标记是被动拴在一起。
  他主修精神攻击就是因为有一点心高气傲,不甘只是辅佐他人,也鲜少跟其他哨兵匹配,精神安抚课能过纯属是他觉得挂科丢人。
  一般初级链接要持续三个月,至少之后三个月他跟白石晴都要保持这个状态了。
  向导想到这点,在床上烦闷地滚了一圈,把自己绞进被子里。
  罢了!三个月就三个月,还能离不成。更何况这里是他家,哪有他躲在屋子里的道理。
  观月希打定主意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观月希选手自信起床,自信戴颈带,自信开门……
  “……不是吧?”
  他开门的手顿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石化在原地,对一位向导来说,一大早看这个实在是有点刺激了,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或者其实还在哨兵的精神域里。
  客厅的蛇也游出来远远围观,昨夜连主人被哨兵袭击的时候,它都没出来,现在凑热闹倒是积极。
  精神融合态不是没有,但是极少,而且融合得也不多。像观月希自己,顶多是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冒出两三片鳞片。
  有的鸟类精神体的就多几根羽毛,有的猫科是指甲变尖一点。
  但此时,像白石晴这样,半边身子都变成蛇尾的,观月希闻所未闻。
  拦门的哨兵,脖子往上至侧脸都覆盖了鳞片,再往下,棕绿色带深色圈圈的蛇尾跟森蚺的一模一样,也是一样的十几米长。
  白石晴支着身子,比纯人型的他还要高上半头,衣服只剩几根布条还挂在身上了,精干又富有爆发力的身材一览无余,美中不足的是,有几道狰狞的疤痕陈列在他身上。
  刚才观月希听到的刮门声,多半就是哨兵过长的蛇尾扫到副卧门上了。
  “早上好。”
  白石晴凑近了一点,观月希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绿色蛇类竖瞳,说话间还隐隐露出了分叉的舌头。
  观月希张了张嘴,他觉得自己有点喉咙发紧,干巴巴冒出来一句。
  “啊,早上好……你的森蚺呢?”
  “在这里。”白石晴手往下一指,正是他的蛇尾部分。
  “……”
  虽然本人身上出现部分精神体的特征的时候,叫做精神融合态,但不是真的意思是融合了精神体啊。
  精神体在本质上是本人的一部分,却更像是一体两面,即使在精神融合态时,精神体也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观月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白石晴:“今天早上醒来就是这样了。”
  “……噢。”
  观月希应了一声,他本应控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但没忍住,又问了一句:“那你以前也会这样吗?”
  “不记得了,可能有过吧。”
  观月希想了想,觉得也是,毕竟这么长的蛇尾,想要灵活自如的操控,还能站着走路,应该是有点肌肉记忆。
  之后他俩短暂地面对面沉默了一下。
  说起来两人其实也不是很熟,满打满算认识不到半个星期,其中白石晴至少还有一半时间是昏迷的,他俩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的话还是观月希说的。
  哨兵应该还处在易感期内,咖啡味儿飘的到处都是,但托初级结合的福,白石晴没像昨晚一样丧失理智,此时还能好好地“站”着,也没有扑上来按着观月希啃了。
  只是观月希总感觉白石晴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透着黏腻,蛇尾也在蠢蠢欲动。
  向导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转移一下白石晴的注意力,他开口问道。
  “你知道昨天到你的易感期了吗?”
  “抱歉。”白石晴很干脆利落地就先道了个歉,搞得向导想问罪都没有机会,“昨天咬了你,太香了,我没有忍住。”
  ……观月希很想问他是什么食物吗,但在哨兵专注的眼神下向导哑口无言。
  “算了,你先穿个衣服吧,等穿完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标记和易感期。”观月希捂眼,“不管怎么说上衣还是能穿的吧?”
  “衣服在里面。”
  白石晴指着观月希身后的副卧说。
  观月希恍然,怪不得哨兵一大早半裸着站在他房门前,昨天新买的衣服都塞副卧衣柜里了,想找换洗衣服也没法找。但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哨兵半夜闯他主卧,不然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观月希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后颈,这啃一口得好几天才能长好。
  他俩该洗漱的洗漱,该穿衣服的穿衣服,观月希还给了白石晴一根皮筋儿,帮他把乱糟糟的自然卷灰发扎成高马尾,把哨兵英俊的脸露出来了,鬓边散落了几缕碎发更显得野性美,养眼了许多,观月希满意地点点头。
  路过主卧门口的时候,观月希探头,看到了自己惨不忍睹的床和柔弱倚在墙上的门。
  感谢床的质量还算不错,昨天压了两个大男人加半条巨蟒,也没有塌。门就没这么幸运了,连接处折了半截,门板也裂开了。
  穿好上衣的白石晴游过来,也看到了屋里的景象,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等回头我会赔偿你的。”
  观月希心累地摆摆手,示意算了吧,一个连终端都没有的野人还能要求他赔偿什么呢。
  “能变回来吗?”
  向导抬腿迈过哨兵横在路中间的蛇尾。
  白石晴摇了摇头。
  “……好吧。”
  事毕,二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准确来说是观月希坐着,白石晴把蛇尾盘起来了,这是他努力调整后最不占地儿的姿势了。
  观月老师的私人小课堂开讲了。
  “易感期差不多半年一次,一次一个星期,哨兵和向导都是。”观月希一本正经地说,他手边就差一个教鞭和黑板了。
  “每个人的症状都不一样,一般来说易感期时,哨兵会对向导产生强烈占有欲,比平时更敏感暴躁,攻击性更强,更好斗。”
  “而向导呢,有的就会对自己的哨兵产生极大的依赖情绪,缺少安全感什么的,不过因为向导精神力强大,总体来说症状都比哨兵轻。”
  “那你的易感期症状是什么?”
  唯一的学生白石晴冷不丁地提问道。
  观月希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易感期,不堪回首,他决定还是不说了,含糊地把这个问题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