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苏梨这一句低喃似的?问话, 竟让崔珏有一瞬失神。
他薄唇微抿,久久不语。
崔珏伸手,宽大的?虎口握住苏梨雪白的?足踝, 强硬折起?她的?腿,逼她俯跪。
男人的?眼睫轻颤一下。
床帐微微摇曳,暗香涌动。
男人粗重的?气息落在苏梨的?后颈,呼出的?滚沸气流,烫得她浑身发抖。
苏梨不喜欢崔珏在后面抱她。
女?孩心里惶恐不安,只能睁开雾气濛濛的?杏眸里,偏头去看崔珏。
恍惚间,她迎上崔珏的?视线。
她看到?,崔珏微垂凤眸,一瞬不瞬死死盯着自己?……
像是想将苏梨铭记于心,又?像是想将她拆吃入腹。
那双墨瞳阴冷凶狠,又?带点苏梨看不懂的?汹涌情愫。
苏梨莫名战栗一下,随后崔珏额上的?一滴热汗,涩进苏梨的?眼尾。
她忍不住腰窝发麻,发着哆嗦。
就此出了一次。
崔珏似是感受到?什么。
他闷哼一声,薄唇微抿,终是答了句:“不曾。”
他只与苏梨如此紧密相融过,他只和她鱼水尽欢。
苏梨怔住。
这倒让她有点意外……
但很?快,苏梨又?恨得牙痒痒——崔珏不近女?色素了二十多年?,难怪一日破戒,尝到?甜头后,抓着她一人便可劲儿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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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后,苏梨的?腿酸到?几乎站不稳,她实在费解崔珏的?耐力,但她已经从崔珏那里得到?探望祖母的?机会,今晚还算顺利。
苏梨缓过气,刚想撑起?身子。
没等她下地,懒倦的?男人便伸手一捞,将温香软玉困进怀里。
“去哪儿?”男人的?声音,因情动而略带低沉沙哑。
苏梨猝不及防跌下,撞进柔软的?被褥之中,一条腿被锦被纠缠,拧成了麻花,动弹不得。
另一条腿屈膝,横在崔珏胯骨,正好?压上了他。
崔珏难得低哼了声,惩罚一般,他用力拽过她的?纤瘦的?腕骨,抓至身前。
苏梨猝不及防遇袭,她朝前倾身,软绵绵地趴向崔珏的?胸膛。
就此,二人几乎贴得严丝合缝。
苏梨悄声:“我……想让慧荣姑姑送碗汤药来。”
崔珏这次没有为难她,只一面拨开床帐上的?幔帐,一面扯来衣袍,把?苏梨掩入其中,遮得严严实实。
再朗声唤一句:“备下汤药,送至耳房。”
屋外很?快有奴仆应声,恭敬退下。
苏梨旁听片刻,不觉耳朵滚烫,这样不算高的?声音都能招来仆从,那她方才没能按捺住的?娇-吟,岂非全部被外人听到?了?
苏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在有衣袍遮挡,没能被崔珏发现。
但他仿佛有读心术,不过眼风一掠,便出声安抚她:“便是听到?什么风声,他们也不敢多嘴多舌。”
苏梨心中暗恨:你?倒是脸皮厚!
她果真不再动弹了。
只是小?腹有些酸痛,亦有点撑,也不知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苏梨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容,不自主挺直了脊背,她以跪着的?姿态,居高临下俯视崔珏,若有所思。
而崔珏被人如此审视,也并未动怒,他默契地仰首,微微眯起?那双漂亮到?天妒人怨的?凤眸,任她难得胆大肆意妄为的?打?量。
苏梨的?目光,终是沿着崔珏高挺的?鼻梁、寡欲的?薄唇、线条优雅的?下颌骨,一路辗转至男人清凌凌的?喉结。
苏梨忽然想起?第一次与崔珏切磋,她一看他就觉得那一枚喉结生得好看,似桃核儿,嶙嶙的?,冒着刺,如尖峰山峦,锐不可当。
她心中存有挑衅的?欲念,因此那一日才会在崔珏的喉间落吻。
正如今日,她不知为何,总是跃跃欲试……
苏梨也存着坏心,想折辱一次崔珏。
就此,少女?温润柔软的?舌尖,贴上了崔珏鼓噪的?喉结,将他完全包裹。
舌苔的?肉壁紧贴上喉结,碾着、压着打?转。
女?孩馥郁的?桂花香气迫近。
崔珏似是不适,下颌紧绷,目露冷戾,就连扶着苏梨腰肢的?五指,都入肉三?分,将她攥得更紧。
明明苏梨应该害怕到?逃跑,可她想到?这几日担惊受怕,想到?崔珏时而温柔时而惊骇的?敲打?,心中横生郁气。
她非要与他作对?,一意孤行,迎难而上。
也可能,苏梨本就没存什么生欲。
因此她才会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一般,加重力道噬咬上崔珏的?咽喉。
女?孩的?齿关咬合并不锋利。
苏梨深知崔珏武艺高强,只敢用舌尖,沿着他香凉的?皮肉打?圈儿,此举既吸又?吮,颇为粘缠。
直到?崔珏轻掰开她的?下颌,沉声质问:“苏梨,你?在做什么?”
苏梨看了一眼崔珏平素杀人放火的?手,又?看了一眼他意味复杂的?狭长眼眸,她坦诚到?近乎可爱的?地步,认真地说:“只是想试试。”
崔珏拧眉。
苏梨从长袍里探出头,与他对?视,不觉翘起?嘴角:“君侯,你?想骂我放肆……”
黄澄澄的?烛光打?在她的?眉骨,照出她潋滟生媚的?杏眸,以及修长脆弱的?脖颈,苏梨披着那一件欲掉不掉的?缎面长袍,凝视崔珏殷红的?唇。
“君侯,我能再咬一次吗?”
这一回,崔珏听懂了。
苏梨好?似……在主动和他调-情。
“……不可。”
崔珏拒绝了她,他并没有事事顺着苏梨的?心意。
苏梨也不失望,她不过是在试探崔珏的?底线。
但好?在,崔珏餍足之后,比平常好?说话许多。
苏梨眨眨眼,很?快收敛了心绪。
沐浴的?热水总算备好?,苏梨被崔珏抱到?浴桶里,任她独自在这里洗漱。
苏梨喝了药汤,又?被慧荣姑姑搀着换了一身衣。
她想,既然崔珏已经满足,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回到?自己?的?寝房?就是不知暮冬阁有没有人清扫,待会儿入住会不会不方便。
每到?这种?时候,苏梨就开始想念秋桂,若秋桂在此,定能将苏梨的?房中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苏梨不想和崔珏讨要秋桂。
秋桂剔除奴籍,跟着祖母,尚且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再困进深宅大院,日后她要出逃怕是更加困难了……
苏梨刚想迈出疏月阁,便有慧荣姑姑上前来通禀:“苏娘子,君侯命灶房备下甜汤,还请您来寝房小?饮一口。”
苏梨摸了摸微微发酸的?小?腹,心想方才在红罗幔帐中精疲力尽地斗过一场,现在清洗干净再喝一口甜汤,确实是很?养身益气。
苏梨即便畏惧崔珏,也没有推拒他的?好?意。
既然躲不开,那就寻个舒坦一点的?活法。
苏梨在任何逆境下,都能茁壮生长。
小?姑娘换好?一身干净新裙子,又?回到?了崔珏的?寝房。
房间里已经焕然一新,所有凌乱的?被褥都被下人拾掇干净,无?一残留,可见崔珏爱洁。
崔珏沐浴后直接穿了入睡的?雪色中衣,又?在外披一件黑袍,男人乌发半绾,长身玉立,看着是要上榻就寝的?样子。
而桌上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羊乳甜汤,显然是专程给嗜甜的?苏梨准备的?。
苏梨恍然大悟,崔珏明日还有公务要忙碌,他在催她快些喝完,然后回去睡觉。
苏梨没有推拒崔珏的?好?意,她挪来椅子,乖乖落座,然后捧起?雪白的?羊奶,沿着碗边小t??口小?口啜饮。
羊奶没有煮到?沸腾,尚有温热,虽入口不烫,但苏梨还是喝出了一鼻翼的?汗。
一碗甜汤总算喝了个干净。
苏梨起?身,对?崔珏行礼辞别:“多谢君侯赐汤,那我先行休息去了。”
崔珏放下手中文?书,凉凉撩眼:“上哪儿?”
苏梨困惑地答:“回暮冬阁?”
崔珏复而垂眼,又?翻过一页,“往后你?可以留宿疏月阁。”
苏梨恍然大悟,如今她是崔珏的?侍妾,自然可以住在疏月阁里。
只是不知,崔珏打?算将她安置在哪里?难不成又?是那间空空荡荡的?客房?
苏梨叹一口气:“那我去收拾一下起?居用物,不然不好?入住。”
说完,她作势要走。
可没等苏梨走出两步,崔珏又?寒声制止她远去:“何必亲自前往,命仆从收拾物件,送来寝房便是。”
话说到?这份上,苏梨再迟钝也知,崔珏是让她一块儿入住他的?寝房?
苏梨瞠目结舌,他和她同床共枕同出瘾了不成?
哪有妾室天天和家主同床共枕,夜宿一室的??日后当家主母嫁进来,知晓此事,岂不是要活撕了她?
崔珏微阖凤眸,神色孤冷,静静凝视她:“你?看起?来……很?不愿?”
“怎敢……”苏梨暗地咬牙,却?不敢露出不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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