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网 > 其他 > 察布尔的冬天 > 察布尔的冬天 第125节
  这会儿已经将近十一点,沈爻年看了眼时间,没让徐青慈折腾,只让她简单煮碗素面。
  徐青慈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灯打开,徐青慈的身影在厨房不停地忙碌。
  她最近都在外面跑业务,都没空在家做饭,家里也没什么菜,徐青慈快把碗橱搜干净了也才搜出两个鸡蛋和一个西红柿,以及半把挂面。
  徐青慈动作利落,很快打开燃气灶,放油,打鸡蛋、放西红柿……最后汤煮沸,徐青慈将剩的面条全扔锅里,又拿筷子搅了搅丢下去的面条,静静等待面熟。
  厨房是半开放厨房,餐桌旁是一堵矮墙,沈爻年透过矮墙就能看到徐青慈的身影,昏黄灯光下,徐青慈站在灶台前切菜、煮面条的画面异常温馨,沈爻年的视线落在她那道单薄却又力量的背影,神情说不出的温柔。
  几分钟过后,徐青慈将煮好的面条盛进汤碗,又将刚煎的鸡蛋放在碗面,撒几颗自己种的葱花,端起不停冒热气的汤碗小心翼翼地走出厨房。
  沈爻年见了,很自然地接过徐青慈手里装得满满当当的汤碗。
  将其放在餐桌,沈爻年拉开徐青慈常坐的椅子坐下,并没着急用餐,而是捞起徐青慈放在餐桌的英文书拿起来翻看了几眼。
  看得出来,徐青慈很用功,英文书上的笔记、注释记得满满当当,有些还用红笔重点勾画出来,遇到不懂的她也会用笔记本单独记下。
  徐青慈给沈爻年接完水出来看到沈爻年在翻她的笔记本,徐青慈顿时红脸,她将水杯搁在沈爻年手边,伸手夺过沈爻年手里的笔记本,神色异常羞愧道:“沈爻年,你怎么乱翻我东西?”
  沈爻年扫了眼徐青慈压在胸/脯处的笔记本,表情淡定地指出:“有几个地方语法错了。”
  徐青慈:“……”
  徐青慈从广州回来就在恶补英语,为此她还报了英语补习班,苦练英语。
  怕沈爻年再问东问西,徐青慈连忙催促:“你赶紧趁热吃,面凉了不好吃~”
  沈爻年看出徐青慈的心思,心情愉悦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准备动筷。
  见徐青慈坐在对面直勾勾地盯着他,沈爻年忍不住多问一嘴:“你不吃?”
  徐青慈其实也有点饿,不过家里面条就那么点,压根儿不够分。
  她想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便没跟沈爻年抢食。
  沈爻年看出她的想法,放下筷子道:“去拿碗,这么大一碗我一个人吃不完,咱俩分着吃。”
  徐青慈刚开始还忸怩道:“我不饿,你吃吧。”
  沈爻年:“你不饿,那我不吃了。”
  没办法,徐青慈只能妥协。
  她又去厨房拿了副碗筷,眼睛像把尺子,沈爻年挑两筷子她就制止了他,还把沈爻年挑到她碗里的煎蛋还了回去。
  徐青慈一共煎了两个鸡蛋,沈爻年见徐青慈夹了回去,又给她夹回去,还阻止她继续谦让:“再这么让来让去,今晚这碗面怕是都吃不了。”
  徐青慈这才停止谦让。
  两人就着一张小餐桌,安安静静地吃完了碗里的面。
  徐青慈刚开始还担心自己的厨艺不佳,见沈爻年很快就吃见底了,她心底的不安散了好几分。
  吃饱喝足,徐青慈将碗刷干净后又转头拿上睡衣去洗手间洗澡。
  洗完澡出来,见沈爻年坐在餐桌给她批改英文作业,徐青慈看到笔记本上全是红笔勾勒的痕迹,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徐青慈走上前一把夺过沈爻年手里的笔记本,满脸羞愤道:“……你怎么又偷看我东西?”
  沈爻年瞧了眼不好意思的徐青慈,神色自若道:“你有些语法错误,我帮你看看。”
  见徐青慈脑袋快埋进脖子里了,沈爻年又补充一句:“最近还挺用功。”
  “徐青慈,学习不是件丢人的事儿,我不会笑话你。”
  沈爻年说这话时态度认真、严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徐青慈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大惊小怪,她舔了舔嘴唇,将笔记本放回餐桌,面带尴尬道:“我报了英语补习班……之前基础差,几乎是从头开始学。”
  “不过我现在已经学会怎么拼读了,虽然还不能流畅对话,但是简单的口语我已经会了。”
  “我之前还担心我口音太重,外国佬听不懂,前段时间在广州我跟几个外国人搭讪……虽然鸡同鸭讲,但是也能聊两句。”
  说到这,徐青慈指了指笔记本,小声道:“这是补习班老师布置的作业……我错挺多。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去补习班。”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解释,重新拿起笔记本,翻到徐青慈错的地方,示意她把凳子挪过来,他给她补课。
  徐青慈刚开始还有点忸怩,后来想到沈爻年说的那句学习不丢人,立马搬椅子凑到沈爻年身边,听他讲解她错的点。
  这是徐青慈第二次听沈爻年讲英文,第一次是之前沈爻年给她寄了一箱英文书,他在电话里跟她说了句:“don'tletanybodyknowwhatyouarethinking.”,第二次是现在。
  沈爻年讲英文的时候好像变了个人,他声音变得更加缱绻、温柔,配上徐青慈听不懂的英文单词,仿佛一首美妙、动人的诗歌。
  徐青慈听得入迷,差点忘了正事儿。
  一直等沈爻年敲桌提醒,徐青慈才意识到她走神了。
  沈爻年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徐青慈的脑袋,慢悠悠地问了句:“徐老板,还听不听了?”
  徐青慈捂着吃痛的脑袋,正儿八经地点头,“听!”
  这一讲讲到了后半夜,徐青慈又累又困,眼皮更是疯狂打架。
  沈爻年见她困得直打哈欠,终于合上课本、笔记本,大发慈悲道:“睡吧。”
  徐青慈听到这两个字,宛如天籁。
  她朝沈爻年感激地眨眨眼,催促沈爻年:“你也洗个澡睡吧,我先进屋换套四件套。”
  “新牙刷在玻璃杯里,毛巾在架子上,洗完记得把窗户打开,不然雾气散不出去~”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有条不紊的安排,无声地勾了勾唇。
  看得出来,徐青慈早就想过沈爻年来察布尔后会到她的住处睡觉,所以早早就备了新拖鞋、新牙刷。
  徐青慈虽然困得要死,躺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听到洗手间传出的水流声,徐青慈想到沈爻年衣服下的强健身躯,没出息地红了耳朵。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这两个月徐青慈忙着学英语,忙着卖衣服、卖皮夹克,压根儿没时间想沈爻年,偶尔想一次也因为他x人不在身边,草草了事。
  如今人就在隔壁洗手间,又孤男寡女的,徐青慈那颗心很难不受波动。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什么变态,不然为什么这么饥/渴难耐……
  半小时后,沈爻年神清气爽地从洗手间出来,转身握住客卧的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推开一条缝,他侧过身钻进屋。
  徐青慈特意给他留了一盏灯,沈爻年阖上门,转头只见那张一米五的床上有一道曼/妙的起伏,床头柜上亮着的那盏台灯将室内照得昏黄、温馨。
  沈爻年以为徐青慈睡着了,从门口走到床边,特意放慢放轻了脚步。
  怕身上的水汽弄醒徐青慈,沈爻年特意在床边等水汽干了才掀开被子上床。
  啪嗒一声,沈爻年侧过身,够长手关掉台灯。
  没等他的后脑勺挨到枕头,旁边的人有了动静,下一秒,一双纤细、有力的手牢牢搂住他的腰肢,后背也贴上一道温热的身影。
  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沈爻年反身搂住扑到怀里的人,抬手摸了摸对方温热的面孔,压低声音道:“不是困了?”
  徐青慈挤进沈爻年怀里,在他肩头蹭了蹭,语气黏糊道:“睡不着。”
  黑暗中,沈爻年的大手搂住徐青慈的脸,嗓音沙哑道:“睡不着就做点别的。”
  徐青慈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就被男人堵得严严实实,徐青慈仿佛被丢进了一汪湖水中,除了那块漂浮的木板没有任何支点支撑她稳住身形。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床头开始嘎嘎作响,徐青慈被这异响弄得面红耳赤,想要提醒沈爻年楼上楼下都住着人,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沈爻年捂住了。
  混乱迷糊中,徐青慈随手抓了一把,猛然发现沈爻年的身材好像更好了。
  她眨眨眼,来不及感慨就感觉自己被溺在了摇晃的小船中,船体左右颠簸,让人眩晕却又无比舒服。
  紧接着,徐青慈忘记了楼上楼下的邻居,也忘记了黑暗会无形夸大人的感官,她自行堵住了嘴巴、耳朵,沉浸在这场醉生醉死的游戏中。
  沈爻年感受到徐青慈的热情,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而后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贴在她耳垂,动作不停,嘴上慢悠悠地问她:“想不想我?”
  徐青慈只感觉一阵酥麻穿透全身,弄得情不自禁地叫了声,在沈爻年的威逼利诱下,徐青慈颤着尾音回他:“想……”
  沈爻年不依不饶地追问:“有多想?”
  徐青慈气不过,摁住沈爻年的肩头翻了个身,自顾自地摇晃起腰肢。
  沈爻年见她这么主动,爽朗地笑出了声。
  用不着她口述她有多想他,他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热情。
  —
  清晨,徐青慈被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叫醒。
  听到刺耳的敲门声,徐青慈难得耍起了起床气,在床上挣扎着不愿起来。
  沈爻年也被吵得直皱眉,他翻了个身,一把将徐青慈搂紧怀里,在她耳边呢喃:“你再不起,我去开门?”
  徐青慈意识到什么,蹭地一下睁开眼,她连忙掀开被子,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衣胡乱套上,而后开口提醒沈爻年:“你别出声啊!我出去看看是谁!”
  不等沈爻年回复,徐青慈蹬上拖鞋,着急忙慌地跑出卧室。
  没多久,屋外传来徐青慈心虚的声音:“徐姐,你怎么来了?”
  徐三娘今日上门是特意来探望受伤的徐青慈,她刚在门口敲了不下十分钟的门,见徐青慈气喘吁吁、神色慌张的模样,徐三娘狐疑地扫了眼屋内,冷不丁地问:“你藏男人了?”
  第96章
  “你藏男人了?”
  徐青慈没想到徐三娘的嗅觉这么敏锐,害怕沈爻年被发现,徐青慈坚定否认:“没有,你看错了。”
  害怕徐三娘继续追问,徐青慈在对方开口前及时转移话题:“三娘,你怎么找到我这了?”
  “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住哪儿。”
  徐三娘怀疑地打量一圈哪哪都有鬼的徐青慈,见她不肯暴露隐私,徐三娘只好岔开话题:“哦,过来看看你,问了你朋友知道了你的住处。”
  “昨天要不是你,那一棍就得挨我头上了,我要是不亲自上门看看你,我还是人吗?”
  自打老公死后,徐三娘一个人支撑起这么大的生意,整天装得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丝毫不逊色那些男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保护,徐三娘说不感动是假的。
  做她们这行的,很多时候暗地里吃点亏也只能打碎牙齿往嘴里咽,外表瞧着多光鲜亮丽,只有她自己知道背地里有多难堪。
  有时候那些喝酒闹事的客人就是看着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故意在迪厅找茬。
  她要是不装得凶狠、强势一点,早被那些男人吃得渣都不剩了。